宋燦


摘 要:本文利用2007—2016年268個地級及以上城市的數據,研究城市規模、人力資本結構與產業結構升級的關系及城市規模與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的協同作用機制。結果顯示城市規模與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升級存在正向的顯著影響。并且人力資本結構對產業結構的影響隨著城市規模的增大呈倒U形變化。此外城市固定資產投資、科技進步與政府支出也有利于促進城市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但是就中國中東西部的對比分析來看,城市規模、人力資本結構及其協同作用對產業結構的影響區域差異較為明顯。
關鍵詞:城市規模;人力資本結構;產業結構升級
中圖分類號:F269.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4428(2019)02-0056-02
一、 引言
隨著中國經濟步入中高速增長的“新常態”,如何通過產業的優化升級來避免“中等收入陷阱”已經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不同規模的城市對不同結構的人力資本吸引力不同,進而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城市間產業結構的差異。高科技產業及生產性服務業等第三產業逐漸向大規模城市轉移,而制造業等生產加工業卻在小規模城市逐漸興起。并且高素質人力資本由小規模城市流出并且向大規模城市流入的整體趨勢進一步加劇了產業結構的變化。我國不同規模的城市由于經濟實力、經濟開放度、政府政策等方面的差距較大,產業結構升級在不同規模城市存在較大差異。城市規模與人力資本都是影響產業結構升級的關鍵因素。那么,這些因素對于推動城市產業結構升級究竟發揮了什么作用,其影響力的方向和大小究竟有何不同?本文通過對我國各地級市的面板數據進行計量分析來分析城市規模、人力資本結構及其協同作用對城市規模的影響。
二、 文獻評述
新經濟地理學對于集聚經濟的提出由來已久,Mashall(1890)把集聚經濟的來源概括為技術外溢效應、中間產品的規模經濟以及人力資本的集聚。一般來說,產業在城市的空間集聚一般受規模效應與擁擠效應兩方面的影響。產業集聚是為了獲得規模效應和經濟效應,而分散最主要的原因是擁擠帶來的廠商在城市間交易成本增加從而產生的擠出效應(Krugman,1991),但是由于不同產業性質不同,產業集聚帶來的經濟效益與擁擠帶來的負面效益也不同,由此造成了產業結構在不同規模城市集聚的差異,從而使不同規模城市間形成了專業化分工(Henderson,1974)。Noyelle和Stanback(1984)認為城市規模的不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產業結構的空間布局,Kolko(1999)則進一步發現,城市規模的擴大一般會使得制造業比重下降而服務業比重上升。但是在中國城市規模與產業結構之間的關系可能更為復雜。何建武(2015)對比了不同規模城市的產業結構的差異,發現城市規模與制造業的整體競爭力呈現倒U形的關系。金曉雨(2015)從產業關聯的角度發現關聯性較高的制造業與生產性服務業傾向集聚于規模大的城市。由此可見對于城市規模與產業結構之間關系的研究還是存在很大的爭議。
Krugman(1991)認為人力資本集聚促進了產業的區域集聚,進而影響了產業結構。隨后Dumimais(1997)也把人力資本作為影響產業集聚和產業結構形成的一個重要因素。Hanson和Slaughter(1999)從動態的角度研究得出了勞動力的移動會造成產業結構的變化的結論。高波等(2012)從區域房價的角度研究了勞動力的流動對城市第二和第三產業的影響。但是,人力資本具有顯著的異質性,相較而言,高素質型人力資本更有利于生產效率的提高和產業結構的轉換,進而通過帶動新興產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達到產業結構優化的效果(陳建軍和楊飛,2014)。并且雖然從邊際報酬的視角來看在人力資本完全同質的情況下,區域間人力資本存量的不同會導致人力資本邊際報酬遞減,但是高技能型人力資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服這一趨勢(武曉霞和金素,2015)。在人力資本水平的提高而推動的產業結構由勞動密集型向知識、資本、技術密集型轉變的過程中,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也會使得行業對高層次的創新型人力資本的需求增加,進一步推進了人力資本水平的提高和人力資本結構的變化。(張平和張鵬鵬,2016)
三、 模型、方法和變量
(一)模型設定及估計方法
本文旨在分析城市規模、人力資本結構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我們選取了268個地級及以上城市2007—2016年的面板數據,面板數據不僅可以增加自由度有效緩解多重共線性問題,對于不可觀測的效應也具有一定的控制作用,使得回歸的結果更加準確。數據來源主要是《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中國人口統計年鑒》。本文采取的是系統廣義矩估計的方法,主要原因是①使模型的估計結果更加有效,模型中加入了被解釋變量的滯后一期從而使得數據為動態面板數據。②使用系統GMM估計能有效減小估計誤差,避免模型中出現的內生性問題。模型設定如下:
(二)被解釋變量
產業結構升級的概念比較廣泛,其理論內涵既指產業由低附加值到高附加值的轉變,也指產業由勞動密集型到資本密集型和知識技術密集型的發展趨勢。對于產業結構升級的測度,干春暉(2011)把第二和第三產業的生產總值之比作為產業結構升級的衡量標準,韓永輝(2017)、劉偉(2008)等則把產業產值占比與勞動生產率相結合來度量產業結構高度化。靖學青(2005)等則利用產業結構層次系數作為產業結構升級的一個指標。本文參照靖學青對產業結構層次的度量方法把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產值按照高低依次排列,若每個產業在地區經濟中所占的比值為q(j),則w=∑3i=1∑ij=1q(j)。依照錢納里、佩第克拉克等發現三次產業演變規律的研究結論,并參照我國經濟發展的經驗事實,三次產業的產業結構比重由高到低依次為第三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一產業。所以令q(1)表示第三產業占GDP的比重、q(2)表示第二產業占GDP的比重、q(3)表示第一產業占GDP的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