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珍珍 蔡少杭
(漳州衛生職業學院 漳州 363000)
本文分析痰熱型高血壓患者在西醫規范化降壓治療基礎上加用加味小陷胸湯,對比治療前后血漿超敏C反應蛋白(Hs-CRP)、中醫癥狀積分變化以及血壓控制情況,分析該方對痰熱型高血壓治療效果,為高血壓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提供新的思路。
本課題病例均來自2017年11月~2018年5月漳州市中醫院心血管內科門診及住院患者。
1.2.1高血壓診斷標準
以下診斷標準依據《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修訂2010版》:未使用降壓藥物時非同日3次測量收縮壓≥140mmHg和/或舒張壓≥90mmHg者。僅有收縮壓≥140mmHg,舒張壓<90mmHg為單純性收縮期高血壓。既往有高血壓病史,目前正在使用降壓藥物,血壓控制在低于140/90mmHg范圍的患者也應診斷為高血壓。
1.2.2中醫診斷和辨證標準
根據《2002年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準則,以痰熱型高血壓作為觀察證型。
主癥:眩暈、頭痛、頭重如裹。次癥:心悸、食少、口干口苦、尿赤、便秘。舌脈:舌胖苔黃厚膩;脈滑數。
(1)符合2、3級高血壓診斷;(2)中醫辨證分型屬痰熱型;(3)實驗前Hs-CRP濃度在3.0~10.0mg/L;(4)患者本人對該治療知情同意。
(1)18歲以下或妊娠、哺乳期婦女;(2)繼發性高血壓;(3)風濕熱等免疫系統疾病;(4)近期有外傷、出血的人群;(5)有嚴重心肝腎腦、血液系統嚴重疾病、精神病患者;(6)易過敏體質者。
對于心血管疾病危險程度進行劃分,Hs-CRP濃度<1.0mg/L屬于低危險性;1.0~3.0mg/L屬于中度危險性,>3.0mg/L屬于高度危險性[1]。如Hs-CRP>10mg/L考慮存在其他感染的可能,應該在感染消失后再次對血液進行檢測。
1.6.1病例分組
根據就診前后順序采用隨機單盲對照法將收集120例病例分為對照組(常規西藥治療組)和治療組(常規西藥治療+加味小陷胸湯組),各60例,兩組一般資料經統計分析,差異不顯著(P>0.05),組間具有可比性。在實驗過程中,全部患者都不能夠使用其他中藥制劑,如有使用其他會對治療效果造成影響的藥物,必須要將藥物、使用方法與使用后發生的變化嚴格記錄下來。
1.6.2西藥對照組治療方法
入選病例均依據《國家基層高血壓防治管理指南2017》確定用藥原則:已經明確的高血壓2級患者需服用藥物控制血壓;降壓治療藥物應當從小劑量開始,治療原則為優先使用長效制劑,聯合使用還有個體化治療。治療組及對照組根據血壓變化選用CCB、ACEI、β受體阻滯劑、利尿劑等降壓藥物將血壓控制在140/90 mmHg以下。
1.6.3治療組治療方法
試驗藥物:加味小陷胸湯。
方藥構成:瓜蔞20g、膽南星10g、半夏9g、黃連4g、竹茹15g等。
藥效:清熱化痰、健脾勝濕。
使用方法:一次200ml,每天兩次,4周為一療程。
生產廠家:漳州市中醫院制劑科,通過密閉YJ13/3-G進行煎藥,真空包裝。
1.6.4觀察指標
對兩組療效、主要相關癥狀(頭暈、口干、心悸、失眠、健忘、耳鳴、煩熱等)、血壓及血漿Hs-CRP進行記錄分析。
中醫癥狀療效:以《2002年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為準:療效指數(n)=[(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治療前積分]×100%。顯效:臨床表現得到明顯好轉,n≥70%;有效:臨床表現有所好轉,n≥30%;無效:臨床表現沒有發生變化,n<30%。(4)加重:臨床表現有所加重,n<0。
血壓監測:患者每天早晚都需要利用自動電子血壓計自測血壓,并將血壓記錄下來。
Hs-CRP測定:Hs-CRP測定作為本次實驗采用的主要檢測項目。受試者在空腹時采取適量血液送到檢驗科進行檢測。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主要癥狀前后差值比較,除頭重如裹、心悸、食少外,其余癥狀差別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癥狀差值治療組對照組tP眩暈0.81 ±0.370.57 ±0.204.420<0.001頭痛1.13 ±0.26-0.03 ±0.3028.296<0.001頭重如裹0.11 ±0.400.04 ±0.141.2790.203胸悶1.10 ±0.450.57 ±0.337.357<0.001嘔吐痰涎0.71 ±0.180.02 ±0.1125.336<0.001心煩急躁0.74 ±0.310.03 ±0.3012.749<0.001心悸0.04 ±0.170.04 ±0.340.0001.000失眠0.66 ±0.22-0.01 ±0.3312.695<0.001口干口苦0.69 ±0.16-0.03 ±0.1215.562<0.001食少0.05 ±0.200.03 ±0.210.5340.594
經治療兩組癥狀總分均得到顯著改善,且治療后治療組患者癥狀總積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組別n治療前治療后差值tP治療組6017.65 ±0.8311.60 ±1.366.05 ±1.2836.612<0.001對照組6017.87 ±0.5416.65 ±0.771.23 ±0.7412.875<0.001t1.72125.02925.252P0.088<0.001<0.001
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1.67%,對照組為61.67%,經秩和檢驗,兩組療效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3。
表3 兩組證候療效對比[n(%)]

組別n顯效有效無效加重總有效率(%))ZP治療組6017(28.33)38(63.33)5(8.33)091.67對照組606(10.00)31(51.67)20(33.33)3(5.00)61.673.502<0.001
經治療兩組Hs-CRP水平均得到顯著改善,且治療后治療組Hs-CRP水平低于對照組,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4。


組別n治療前治療后差值tP治療組607.09 ±0.512.59 ±0.644.50 ±0.6752.025<0.001對照組607.22 ±0.395.62 ±0.901.60 ±0.9812.646<0.001t1.56821.25218.922P0.119<0.001<0.001
經治療兩組兩組血壓均得到顯著改善,且治療后治療組血壓低于對照組,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5。
本課題所有納入病例,在治療前后均完善肝腎功能、血、尿、大便常規等檢查,沒有發現異常,治療過程中未見其他不良反應。
高血壓是心衰、心梗、腦血管以及慢性腎衰的常見危險因素,同時也是臨床上常見的慢性疾病[2]。諸如頭暈、頭痛、頸項強直感、疲勞等高血壓的早期癥狀并沒有明確特異性及敏感性,實驗室檢查亦無明確標準,部分患者甚至無癥狀,只有在體檢或發生靶器官損害時才發現血壓升高。因此,高血壓的早期診斷亟待一種能夠客觀量化統一的標準。Hs-CRP是體內發生全身急性炎癥時所產生的非特異性標志物,其檢測敏感度可低至0.15mg/L,既能夠有效區分低炎癥狀態,又能夠診斷非特異性炎癥[3]。


組別n治療前治療后差值tP治療組60136.00 ±2.78120.57 ±1.6815.43 ±3.4434.744<0.001對照組60135.17 ±2.37132.66 ±3.062.51 ±4.274.553<0.001t1.76026.82718.251P0.081<0.001<0.001
高血壓與炎癥反應密切相關,患者體內Hs-CRP濃度顯著高于正常人,提示其動脈壁內存在炎癥反應。Hs-CRP是血管內皮細胞表達黏附因子,能夠提示動脈粥樣硬化的炎癥反應,其濃度和血壓程度呈正相關,是心血管疾病的危險因子[4]。高血壓患者在經過有效治療后,血漿Hs-CRP水平較治療前可出現明顯減少,是高血壓患者獲得早期診斷及評估療效的敏感指標。
降低患者的血壓并不是治療高血壓的唯一目標,關鍵在于如何有效預防并發癥,避免靶器官受損,減少患者的不適。西醫治療高血壓降壓作用起效時間短、效果明顯、服用方便,長效降壓藥物能較為平穩維持血壓,對于高血壓對靶器官造成的損害有一定的逆轉效果[5]。僅運用西藥治療,高血壓患者血壓能夠控制在正常范圍內,但患者的口干、口苦等臨床癥狀改善不明顯,患者生活質量受到影響。中醫中藥治療高血壓,起效較為平緩,主要是通過整體、多種方式、多靶點來發揮療效,減少了單純西藥治療高血壓出現血壓驟降等一系列不良反應,中西醫結合治療高血壓效果更為顯著。
本研究通過總結發現閩南地處氣候炎熱、潮濕的東南沿海地區,加之居民多食肥甘厚膩之品,高血壓辨證分型以痰熱型較為多見。加味小陷胸湯在清熱化痰基礎上伍以理氣通絡之品,達到清熱與理氣兼顧,化痰與通絡并舉的目的,將中醫標本同治,攻補兼施的整體理念體現出來。在該藥方當中,以瓜蔞為君藥,滌痰散結、理氣寬胸;黃連為臣藥,加強清熱化濕之功;佐以半夏、竹茹、膽南星清熱化痰泄濁,其他藥物理氣通絡。各組方用藥協同,能夠有效使冠狀動脈、外周血管擴張,使血壓控制在正常范圍內,減慢患者的心率,增加高血壓患者的心臟輸出量,減低心肌耗氧量,有效抗炎、降脂、抗凝,增加外周及冠狀動脈血流量,改善高血壓患者的臨床癥狀。實踐效果證明,其對痰熱型高血壓有良好的療效,配合降壓藥治療高血壓,可降低降壓藥物的使用劑量,縮短療程,有效地改善患者的臨床表現、血液檢查指標、預后和轉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