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公司的教科書

馬喆

保變電氣最近10年總計為上市公司股東虧損了近60億元人民幣。2018年末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賬面資產為7.79億元左右（2018年9月末保變電氣歸屬于上市公司權益14.01億元，四季度預虧6.22億元，故2018年末權益應僅剩7.79億元）。如果要把這家公司全部買下來，您愿意出多少錢呢？您可能會說：“想什么呢？這種公司不停地讓股東流血，我怎么會花一分錢呢？”

讓我們再看一下這家公司更多的數據（見附表）。

由附表我們可以讀出更多信息：1.保變電氣2012/2013/2018年虧了很多錢。2.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后凈利潤在過去10年中有7年是虧損的，說明保變電氣是一家經營糟糕的公司，缺少持續盈利的基因。3.過去10年獲得18.98億元的一次性收益，這可能是為了保住上市公司的資格，但這種資格對真正的投資毫無意義。4.保變電氣依靠大量的銀行借債支撐。5.截至2018年9月末，保變電氣歸屬于上市公司權益14.01億元（估計2018年末僅剩下7.79億元左右），但營運資產是-9.98億元，屬于掉在地上格雷厄姆都不愿意撿起來的煙蒂。

從已經了解的財務信息看，這是一家沒有未來的公司。對于不斷流血的肢體而言，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馬上止血。筆者認為，立即清算公司是這家公司股東最聰明的選擇。但36億元的存貨和應收款需要減值，固定資產和無形資產也很難在清算時剩下多少錢，股東需要做好顆粒無收的打算。

之所以花寶貴的時間分析一家沒有投資價值的公司，是因為這家公司對投資者而言，還有一個意義——那就是“壞公司的教科書”。我們只有知道壞公司長得是什么樣，才能夠在風雨兼程中堅守住那些好公司。

眾所周知，一個整體沒有價值的公司無論拆成多少份還是沒有價值的。保變電氣被拆分了18.42億份，每份的價格在過去10年以3元-20元之間被投資者交易著。人們似乎并不在意這家公司的巨額虧損，也不在乎立即清算時會所剩無幾。被拆成了18.42億份的總市值竟然高達55億-368億元。真真讓人不可思議！

沃倫·巴菲特告訴我們：“股票短期是投票器，長期是稱重機。”這里面的潛臺詞是——“資本市場的人們短期常常是非理性的，但長期一定是理性的！”而支撐價值投資者獲利的基礎并不是去賭自己的理性而是大眾最終理性。這家公司2009年末在A股交易的總市值高達368.85億元，2019年最新市值72億元左右。市值縮水80%不光光讓股東虧損累累，更讓我們看到了艾薩克·牛頓爵士的萬有引力終將會發揮作用。筆者認為這家公司的股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離開這家企業，投資者需要做的是要回避這樣的公司，要時刻記住一句話——“解決麻煩的最佳方案就是避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