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態視角下海報圖文關系及意義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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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人類交際活動中多種符號的使用越來越普遍，我們的語篇呈現出多模態化特征，海報就是其中一例。以往人們對海報的研究集中于電影宣傳片等領域的研究，常常從功能和傳播等角度出發。傳統研究只關注海報中的圖像，而忽視了其中的語言文字，更未把語言文字和圖像結合起來研究。國內多模態圖文關系的研究還是主要集中在對視覺語法理論的闡述與應用，以及對繪本、教材、廣告等語篇圖文關系的應用分析，罕有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海報的多模態意義建構的研究。因此，本文將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海報為例，運用圖文關系理論來研究海報中的圖文關系和多模態意義的構建。

二、海報中的圖文關系

在以往的研究中，有學者關注海報的圖文互動意義及符際互補關系(邢慧臻，任培紅；2014)。(田 園，劉世生；2017)探討文學領域小說中的圖文關系及意義建構；當今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大背景下，(劉藝，2017)將對外漢語詞典作為研究對象來研究詞典的圖文關系。對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研究多從政治傳播視角研究，(王祝昕，2016)從圖像敘事的視角探究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傳播；(郭嘉睿，2017)對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畫做了多模態隱喻研究。20世紀以來，學者們從哲學，認知，符號學等領域對于圖文關系進行了探究。Martinec & Salway(2005)結合Barthes圖文關系理論，在系統功能語法中小句的邏輯-語義關系基礎上提出了包含“地位”和“邏輯-語義”兩個子系統的圖文系統。

本文收集了下載量前20條不同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海報。在圖文平等地位關系下分析廣告中圖像和文本的邏輯語義關中的拓展關系，并展開統計分析，最后從意義構建角度分析圖文關系。以圖文關系體系為劃分依據對所收集的廣告按照地位關系進行統計，如表1所示。

表1 地位關系下海報分布情況

由統計數據可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海報中不平等關系遠超出平等關系，研究對象中有60%的表現為圖從屬于文，圖文相互獨立所占比例為10%，圖文相互依賴所占比例為30%，文字與圖像構成互補關系，共同完成意義的完整建構。因此，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海報使用非文字模態的功能不僅僅限于視覺傳達效果，更與文字模態相互協同，補充強化來共同構建意義，起到更好宣傳效果。

為了進一步探究圖文關系是如何進行多模態意義構建的，還需討論分析其中的邏輯語義關系，按照邏輯語義關系下的圖文關系模式對所收集的海報進一步進行分析統計,數據如表2所示。

表2 擴展語義關系下海報分布情況

由表1可知，平等地位下圖文為相互獨立關系的海報有2則。經再次分析這2則海報得知，圖文互為闡釋關系的有1則，文本大于圖像的廣告占據了總數的1/2。通過圖像與文字的相互映襯，使得讀者抓住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核心內容。在平等地位下，廣告中的圖文還存在相互依賴的關系。經分析圖像大于文本的海報占據了總數的 1/6，文本大于圖像模式的海報也占到1/6，出現圖文為延伸關系的所占比例為1/6， 圖文為闡釋關系的海報所占比例最大為3/6。這表明圖文相互闡釋為圖文相互依賴的主要類型。圖文相互依賴中圖文相互闡釋表明圖文共同起作用來傳達海報信息，兩者不可分離。

三、海報圖文意義建構

在海報這一類多模態語篇中，文字模態與圖像模態共同構建意義。海報的首要功能是要傳達特定的信息，特定的事件；同時使用文字模態和圖像模態，兩者相互補充，使用隱喻的手法，增強表達效果，給人以視覺沖擊和審美享受; 同時讓接受者更深刻的領會其所要傳達的核心思想，拉近與讀者距離，引起讀者的共鳴，達到更好的傳播效果。

(一)圖文敘事化

海報中核心價值觀24字每一個關鍵詞旁邊都配有圖畫，展示的是一個個場景，生動形象。使讀者聯系旁邊的文字構成完整的事件圖式，使抽象的文字具體情景化。圖畫的順序與連貫也展示了24字間的關系。圖畫與圖畫之間暗含敘述語言邏輯承接關系，文字言簡意賅，引導圖畫的解讀，牽引著讀者視覺與情感的主線。圖文互動，推動事件的完整構造。在敘事中，圖畫為文字所要表述的事件提供語境與細節支撐，文字為圖畫的排列穿針引線。圖畫強化認知感受，文字闡釋、聚焦、明確隱含意義。

(二)圖文隱喻化

核心價值觀內容作為政治意識形態的產物可能會讓讀者覺得乏味，但是海報采用多模態組織形式使得文字模態與圖像模態共同作用，使單調乏味的內容變得樸實通俗。整個圖像語言傳情達意的過程中，呈現出的立體形象吸引讀者注意力。平面多模態隱喻涉及圖像、色彩、構圖和語言文字等的參與來實現隱喻的表達，一張圖蘊含的意義遠遠超過文字，表達形象生動。海報24字的核心內容被隱喻表征為樹上的果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這幾個字處于圖像偏左位置，但字體顏色明顯不同，突出其統治地位; 旁邊一輪太陽隱喻“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像陽光照耀24字核心價值觀。整個圖像背景為綠色，象征希望和活力,使抽象的文字生動化，加深讀者的認知與體會。圖文交織共同構建意義，拉近與讀者距離，加強圖式效果。

(三)圖文形象化

文字的布局、顏色、大小通過構建視覺效果來傳遞信息。一幅海報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使用了金色加粗字體，位于整個圖像的中央位置，旁邊以五星紅旗和藍色的中國地圖為背景。改變文字形式以構建直觀的圖像感。這一字體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能突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價值，以國旗和國土來相互襯托，也讓讀者思考其中內在的邏輯聯系。這幾個大字漂浮在中國的疆土之上，國旗也圍繞這一價值觀念，體現核心價值觀的影響之深遠。圖與文共同構建立體形象的意義，豐富讀者體驗。圖文通過交織、并置、映照等共同構建意義。圖與文的關系絕不是簡單文加圖，而是文乘圖，圖文并茂的多模態語篇構建的意義遠遠大于單一模態的文字或者圖片。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海報的研究可以發現圖文關系有不同類型，圖文共建的意義遠遠大于單一模態所傳達的。圖文的相互協同加強了海報的意象圖式效果，通過圖與文的相互配合使核心價值觀內容直白易懂且生動形象，更易被大眾所接受。

四、結語

本文通過對20則不同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海報的分析發現非文字模態在協同文字符號共同傳遞語篇意義的過程中的作用不可忽視。海報使用多模態的表征形式呈現出圖文并茂，以圖敘事、以圖傳情、以圖達意。信息傳遞快捷、直觀形象。研究發現海報通過圖文敘事化，圖文隱喻化，圖文形象化來共同構建海報的多模態意義。但本文所選取語料有限，并且語料的選取帶有一定的主觀色彩，且分析不夠深入徹底。本文所選取的研究對象為多模態意義的構建研究拓寬了研究范圍，以期能為多模態意義構建的研究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