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美國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托尼·莫里森的最新力作《家園》描述了非裔美國人在美國的生存狀況,借此探索了非裔美國人在美國社會的生存之道。而霍米·巴巴的后殖民主義中的“無根”理論在《家園》這部作品中被展現得淋淋盡致 。本文就以霍米·巴巴的“無根”理論來探討當時非裔美國人的生活情況。
關鍵詞:《家》;霍米·巴巴;非裔美國人;“無根”理論
作者簡介:李文慧(1990.9-),女,漢族,河南安陽人,河南護理職業學院助教,碩士學歷,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0--02
一.托尼·莫里森簡介
美國現代女性作家托尼·莫里森是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新女性主義和魔幻現實主義的集大成者。托尼·莫里森把非裔美國人的文學傳統和白人文學傳統結合游記地結合了起來,極大地促進了非裔美國文學的發展。她從非裔美國人的歷史、文化、習俗和倫理等方面探索了非裔美國文化的價值和非裔美國人自身的問題所在,從而進一步揭示了在人類文明進程中存在的各種各樣的問題。托尼·莫里森是繼威廉·福克納和歐內斯特·米勒·海明威之后美國現代文學的又一座高峰。
2012年5月,《家園》在美國和加拿大同時發行。同月,美國總統奧巴馬向她頒發了總統自由勛章,以肯定托尼·莫里森在黑人民族文化事業上所做出的卓越貢獻。1993年,托尼·莫里森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這是對于她文學成就的最高肯定。
二.霍米·巴巴和他的“無根”理論
霍米·巴巴是后殖民主義理論的杰出代表。他的后殖民主義理論的核心是對后殖民主義話語進行深入的心理分析和精神分析。霍米·巴巴強調文化的異同和弱勢文化對于自我認同的堅持和發揚的重要性。
霍米·巴巴認為,殖民統治使得被殖民者可以觀察到兩個世界,一個是殖民者的世界,另一個是被殖民者的世界。殖民者把自己的意識形態強加在被殖民者身上,迫使被殖民者接受殖民者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方面的觀點,而被殖民者也確實接受的殖民者灌輸的一些觀點,但是接受殖民者的觀點意味著對于殖民者本身文化的疏遠。因此,被殖民者陷入兩種文化的矛盾之中,生活在一種“居中”的空間,這種處于兩種文化之間,兩者都屬于或兩者都不屬于的感覺被霍米巴巴稱為“無根”。
三.非裔美國人的奮斗
長期以來 ,黑人為平等權利而所做的努力從未停止過。美國內戰期間,《解放黑人奴隸宣言》和美國黑人民權運動使得美國政府以立法的形式宣布包括非裔美國人在內的美國社會人人平等。由于美國南方廢除了種族主義,大量的黑人從南方的農村地區遷向北方,這種遷移導致了就業競爭壓力的加劇,甚至出現了其他社會問題的惡化,因此白人對于黑人的仇視日益加重,導致了原先僅限于南方的民族偏見和民族隔離擴展成了全國性問題。托尼·莫里森小說《家》對于這種全國性的對于非裔美國人的民族偏見被描寫的淋淋盡致 。
在小說中,盡管洛克為弗蘭克尋找妹妹的旅途準備了食物,但他提及了美國社會的一個常見的象,以便為弗蘭克的自身安全提個醒:“Listen here, you from Georgia and you been in a desegregated? army and maybe you think up North is way different from down South. Don't believe it and dont count on it. Custom is just as real as law and can be just as dangerous.” (Toni Morrison, 2012:19)。20世紀50年代,在公共場合,比如旅館、酒店、醫院、公共交通工具以及公共衛生間,非裔美國人和白人是被分隔來開的。在《家》中描述了這樣一個在火車上體現民族分離的事件。火車上為非裔美國人提供的座位很臟而且破舊,但是票價卻和提供給白人干凈座位的一樣。作為非裔美國人,弗蘭克早已習慣了這種情況。盡管弗蘭克乘坐的火車并沒有有關黑人和白人座位分開的規定,但是他的思維模式已經適應了民族分離的現象,因此當弗蘭克坐上火車后,他習慣性地坐在了最后一排,從而避免他人的注意,這樣也能保護自己免受侵害。
不僅火車上會存在民族偏見現象,旅館也不例外。當弗蘭克向火車服務員詢問哪里能找到住的地方,服務員建議他住在YMCA,因為其他旅館是不會允許他這種“with those raggedy galoshes on your feet”的人入住的。弗蘭克回答道:“Thanks, Glad to hear they got high standards”,這句話中蘊含著一種無助。作為一名非裔美國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這種不公平的對待,他用一個笑話諷刺了這種愚蠢的民族偏見。這種開玩笑的行為被霍米·巴巴成為“笑話”。霍米·巴巴認為,由于少數人總是成為惡意言論的攻擊對象,因此自嘲就成為一種文化抵抗的策略,從而使一個這個群體得以生存。通過“贊美”旅館的高標準和自嘲,弗蘭克沖擊了民族偏見,同時也把自己從無助感中解放出來。
莉莉是一個自力更生的黑人女孩。起初她只是一個清潔工,但是由于她熟練掌握了媽媽傳授給她的編織技能,她成為了一名 女裁縫,這使得她的社會地位和收入水平都有了顯著的提高。為了獲得經濟獨立,她從來沒有在意過其他人輕蔑的態度和抱怨。為了攢錢,她努力工作,節省一切額外開銷,最終,除了她自己掙的錢,再加上她的父母留給她的錢,她終于可以離開出租屋,買一間自己滿意的房子了。她不介意房子離她工作的地方很遠,只要能住在漂亮干凈的地方,她樂意把時間花在上班的路上。然而,當她最終拿著足夠的錢來到中介機構來買房時,工作人員的回答卻讓她震驚了: No part of said property hereby conveyed shall ever be used or occupied by any Hebrew or by any person of the Ethiopian, Malay or Asiatic race excepting only employees in domestic service. (73)
就在此刻,莉莉所有的辛苦,對于美好未來的向往以及作為一個人的尊嚴瞬間全部瓦解。她曾經不顧他人對自己輕蔑的言語,日夜工作就是為了攢錢買一間屬于自己的房子,但是當中介的工作人員拿出有關對于有色人種的買房限制時,她的一切努力歸于零。為了和白種人看起來更像,莉莉拉直頭發,把衣服洗得干干凈凈。她努力工作并且極力向白種人靠近的行為使她感到了羞辱,所以她昂起頭,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中介機構。然而,盡管對于非裔美國人的民族偏見讓莉莉很生氣,但是她毫無選擇,只能返回中介機構,放下她僅有的尊嚴,租了一間位于公寓二層的房間,可以想象這個公寓的環境一定不會很好。對于非裔美國人來說,他們的經濟狀況一般不太好,但即使其中的一些人依靠自己的勤奮工作掙到了一些錢,源于民族偏見的一些限制也使得這部分人失去了過上更好生活的權利。
在公共場所,非裔美國人也無法避免遭受暴力行為。當弗蘭克在火車上時,他被一個黑人婦女的哭泣聲吵醒了。后來他才了解到,這個婦女的丈夫去買喝的東西,但是卻被店主或是乘客打了,當這位婦女前去為丈夫解圍時,但她也被打了。當弗蘭克向服務員詢問是否有人報警時,這位服務員的回答是:“你瘋了嗎?”,而弗蘭克也不再多說什么。弗蘭克和服務員的對話表明了民族偏見是一個很常見的現象,所有人把這件事都當成普通事件對待,因此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與此同時,甚至連非裔美國人自己也對這類事情表現出了冷漠的態度。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民族沖突的陰影總是籠罩著他們 。弗蘭克從火車上下來之后進入一家餐館吃飯。在這個地方,他碰到了一個熱心的人,名叫比利。雖然比利的家庭經濟狀況并不富裕,但是他還是向弗蘭克發出了邀請,讓他在自己家里住一晚。當弗蘭克和比利的兒子托馬斯握手時,他注意到托馬斯的右手垂在身旁。比利解釋說兒子托馬斯八歲時在街頭拿著玩具手槍在人行道上跑來跑去沖人亂比劃 ,被白人警察認為是低估了警察的勇氣,因此朝托馬斯開了槍。
對于比利的兒子托馬斯來說,一個八歲的男孩,天真,愛玩,甚至沒有經歷過民族偏見和暴力行為。對于一個男孩子來說,在街頭玩耍,模仿警察從而圓男孩子的英雄夢想是一個很常見的行為,但是一些白人卻對這個年幼的黑人男孩沒有一點同情心,他們認為托馬斯模仿警察的行為是對他們勇氣的挑釁。他們開槍打了托馬斯的胳膊僅僅為了證明他們所謂的勇氣。這個時間必定對幼小的男孩的心理造成了創傷,因此,當弗蘭克向年幼的托馬斯詢問他的夢想時,他回答道:“一個人。”
四.結語
后殖民主義理論家霍米·巴巴的“無根”理論在托尼·莫里森的《家》中充分展現了出來,也為后人研究其他少數民族族裔提供了理論支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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