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噪音》是唐·德里羅的代表作品,也是后現代主義的代表之作。本篇論文是對《白噪音》中死亡主題的理解。死亡不僅僅是令人恐怖的,也是和人們的生存共同存在,因此才造成了杰克和芭比特在生存中籠罩在死亡的恐怖氛圍中。作者通過“日常用品”、“超級市場”和“震動的波”和“噪音”來展現出在平淡日常生活中籠罩的死亡氣息,這使得杰克和芭比特想通過消費,大眾傳媒以及杰克最后謀殺來抗拒生活中的死亡。
關鍵詞:《白噪音》;死亡;生存
唐·德里羅(Don Delillo)1936年出生,是后現代主義作家之一,也是后現代主義小說的領軍人物和代表作家。他的代表有《白噪音》(1985),被稱為“后現代死亡之書”,還有《天秤星座》(1988),《美國文化》(1971)和《末端地帶》(1972)等等。唐·德里羅的創作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影響包括抽象表現主義、外國電影和爵士樂。在德里羅德很多作品中,尤其是《白噪音》中“諷刺了學術環境,探討猖獗的消費主義、新奇之情主義、密謀、家庭的瓦解與重新組合,以及通過暴力而獲得新生的許諾等后現代主題”。除此之外,德里羅小說中另外一個主題就是“大眾媒體及其在構成模擬物中作用的飽和狀態,這種模擬物被用來從語境中消除一個事件,或者改變,或者消耗盡固有的意義,比如《白噪音》中人們渴望的廣播災難。”在這部《白噪音》中,作者對于死亡這一主題
文章開頭就有這樣一段描寫“后院的遠處,下面有一條高速公路,每到晚上當我們歇息躺倒黃銅床上時,就能聽到稀稀拉拉的車輛飛馳而過,遙遠、平穩和低沉額聲音縈繞在我們的睡覺中,好像死去的靈魂在夢中喋喋不休。”(P4)汽車發出的聲音實際上也是德里羅所指的一種噪音,這種噪音始終與死亡聯系在一起。因此在文章開頭,作者就奠定了一種死亡基調。死亡彌漫在杰克與妻子潛意識之中。當談及芭比特以前的物品:“為什么這些東西如此令人傷心呢?它們帶有一種晦氣,一種噩兆。它們讓我警惕的倒不是個人的失敗與挫折,而是某種更籠統的事物,范圍更大,內容更多的東西”,(P6)這里有涉及到了她們使用的日常用品,并且與傷心、晦氣、噩兆聯系在一起。文章當中的物品是與“生”相對應。生存,尤其是在現代工業文明及其發達的后現代,生存需要這種各樣的物品。所以日常用品代表著生存。這就是為什么杰克一家喜歡逛超級市場的原因,這里盡是他們生存所需要的物品。因此物品是“生”的一種象征。
在本書的第二部分“空中毒霧事件”,主要講述了空中毒霧事件發生之后,人們從危險地段撤離,以及到了避難所之后發生的事情,直到宣布我們可以返回家中。在整場事件當中人們對于毒霧是一無所知的,他們對于毒霧的反應是是好奇的,恐懼的,因此毒霧本身帶有了未知和死亡的色彩。當人們置身在這場事故時,死亡與他們近在咫尺,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與他們的生相并存。當杰克置身于毒霧僅兩分鐘他就被斷定為尼奧丁衍生物已經進入他的體內,這是電腦數據庫的詳實記錄。并且這種衍生物可以在他體內存活三十年之久。在書中156頁中描寫到“當死亡被以圖形來表示,以電視來顯示時,你就會感到在你的情況與你自身之間有一種怪誕的分離。它讓你自己在死亡過程中覺得像另外一個人。”在這里這種尼奧丁衍生物代表地不僅是一種物質,而是一種慢性的死亡標志,即使杰克還是活著,不過死亡的因子已經在他體內存在。他在生的時候是親眼見證著自己的死亡。這就這他身上出現了一種“生”與“死”的并置現象。當默里也來到避難所時,他們談及這個問題時,默里對杰克的遭遇表示了同情,他說這是“現代死亡的特征”。在P165-P166中默里描述了這種特征“這種死亡是氣勢宏大的,我們可以拍攝它的剖面圖和錄制它的震動和波的頻率來看見它。我們對于死亡知道的越多,它就越強大”。默里說這是一條“自然的法則”,我們不可能強大到懂得的知識或科技勝過死亡本身,我們也永遠不能戰勝死亡,因為隨著我們不斷的強大與進步,死亡也同時強大并進步。默里最后用中國古代哲學家老子的一句話來解釋人的生與死“生死為一條,可不可為一貫”。事實上已經進入后工業時代的美國,雖然在科技和醫療等方面已經十分發達,可是還是不能夠戰勝死亡,社會的不斷發展也會到來新的死亡形式。因此在空中毒霧事件尼奧丁衍生物是伴隨著工業的發展,產生出來的并不完全被人們所熟悉的一種物質,這種物質對人們的生存造成了“威脅”。在生與死并存的情況下,人們就需要找尋解決死亡恐怖的方法,杰克和妻子芭比特的超市購物,日常用品的消費或是消耗,一家人經常聚在一起看電視或是廣告,甚至芭比特幫助盲人朗讀小說都是對死亡恐怖的一種消解。可是,生活在顯示中的人們暴露在物質豐富及大眾傳媒發達的時代還是無法消解對于死亡的恐怖之情。在“戴樂兒”事件后杰克對于死亡的感知更加強烈,于是在和默里散步時默里對他說:“想一想,在正面對抗中殺死一個人,在理論上是何等振奮人心……殺死他,就是獲得生命的得分。你殺的人越多,你的得分就越多”。默里的理論后來真的成了杰克的實踐。因此杰克最后通過一種謀殺的方式解決自己對死亡的無法排解。
在“空中毒霧”這部分不僅探討了生與死的并存與平行之處也穿插了“模擬”與“真實”的同時存在于并存。并且這部分在“生與死”“模擬與真實”并存的基礎上還同時討論了“過去、現在和將來”之間的關系以及它們的平行于共存關系。從P157-161,一直寫的是芭比特給人朗讀小說或是廣告上的內容,講述死去的熱轉世或是將來要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在167頁,默里和杰克談起了有關于芭比特和她女兒在這場毒霧中出現的幻覺。默里是這樣理解幻覺的“為什么我們會以為這些事情從前發生過?很簡單。它們從前卻是發生過,是在我們腦子里以未來的幻象出現的。......我們展望未來,但是尚未學會分析這種經驗。所以它藏而不漏,直到預想成真,直到我們面對事件,現在就盡可以記起它,將它當成熟悉的材料來體驗了。”默里關于幻覺的言論恰恰闡釋了“過去”“現在”與“將來”之間的關系。過去是對將來有預見性的,并且能在現在體現。過去、現在和將來其實是一體的,它們是相同的,甚至是同時發生。因此這就不難理解默里所說的“我們大部分人可能見到過自己死亡,但是不知道怎樣使這素材顯現。或許當我們死的時候,我們會說的頭一樁事就是‘我知道這種感覺,我從前來過這兒。”
文章的第三部分“戴樂兒”鬧劇。當“我”聽到科特沙基斯去世的消息時,雖然文中關于“我”內心活動的直接描寫幾乎沒有,到時有一種關于“我”對周圍聲音的描寫反應了“我”真實的心境與想法,從這些詞語可以體會到“我”聽到這個消息時震驚,恐懼,悲傷之情。“嘎嘎的聲響”、“噪音”、“低沉響聲”、“窸窸窣窣聲”、“私語聲”、“哐啷聲”、“腳步聲”。杰克聽到科特沙基斯死后之死,對死亡也有了深思,并且也聯系到自己本身。科特沙基斯是死在一次沖浪中,這讓杰克體會到了死亡的不可預測與出乎意料,以及人生的無常。在對死亡恐懼的意識上溫妮與杰克的認識完全不同,杰克與他的妻子竭力排斥死亡的恐懼,不惜用盡各種方法,為此芭芘特甚至出賣了自己的肉體。然而溫妮認為恐懼是由必要存在的,她說;“人喪失死亡或是死亡恐懼的意識是錯誤的死亡難道不是我們需要的界限嗎?難道不是它賦予生以珍貴的實質,明確性的意識嗎?”(P250)最后溫妮解釋了“恐懼是最高層次的自我意識。”溫妮在最后道出了對于死亡的一種“健康式”簡潔,那就是有生存就會有死亡,死亡賦予生存意義。正確地看待死亡,才能更好的生存。不會像芭比特和杰克一樣整天生存在死亡的惶恐之中。
參考文獻:
[1]陳世丹.后現代主義小說詳解[M].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10
[2]唐·德里羅.白噪音[M].朱葉,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8
[3]楊仁敬.美國后現代派小說論[M].青島:青島出版社,2004
[4]朱葉.美國后現代社會的“死亡之書”—評唐·德里羅的水說《白噪音》[J]當代外國文學,2002 (04):019
[5]張雅萍.白噪音中的自然、環境和文化[J]世界文學評論,(02):145-148
作者簡介:楊春澤,女,單位:遼寧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專業: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