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謀士之鬼才郭嘉

王美智

郭嘉（170—207年），字奉孝，潁川陽翟（今河南禹州）人，東漢末年杰出的謀士。原為袁紹部下，后轉投曹操，為曹操統一中國北方立下卓越功勛，官至軍師祭酒，封洧陽亭侯，于曹操征伐烏桓時病逝，年僅三十八歲，謚曰貞侯。史書上稱他“才策謀略，世之奇士”，曹操稱贊他見識過人，是自己的“奇佐”。

一、慧眼識主，君臣相知

建安元年（196年），曹操頗為器重的一位謀士戲志才去世。（“志才不死，郭嘉不出，郭嘉不死，臥龍不出。”這樣一個時機的銜接，剛好在歷史中這樣呈現了出來。）于是，荀彧就將好友郭嘉推薦給了曹操。曹操招見郭嘉，問計袁紹。郭嘉說出了著名的“十勝十敗”，并獻計乘袁紹攻擊公孫瓚之時一舉攻克呂布。不僅能使曹軍擴充實力，又可以避免以后袁曹決戰時，呂布從側翼威脅曹軍。

曹操聽完感嘆道：“使孤成大事者，必此人也。”郭嘉對曹操的才能抱負也極為欣賞，他認定曹操“真吾主也。”畢竟，郭嘉的分析很具說服力，不但振作了曹軍將士的斗志，更助曹操擬定了遠期和近期的作戰目標。于是，郭嘉便當上了曹操參謀軍事之官——軍師祭酒，為曹操的四方征戰出謀獻策，從此，郭嘉正式確立了自己在曹操軍事智能團中的核心地位。

曹操幾乎每次出征，郭嘉都伴隨參謀軍機，行軍時與曹操并肩而行，議事時和曹操同席而坐。每逢軍國大事難以定奪時，郭嘉的決策總能說服眾人，且從未失算。

“雖然天數三分定，妙算神機亦可圖。若是當時存奉孝，難容西蜀與東吳。”（羅貫中）這一論斷無非：曹操集團因為郭嘉的早逝而開始走下坡路，并最終導致曹操統一中國的理想沒能實現。雖說將一個利益集團或一個國家的命運與個人作用相提并論，不慎妥帖，但是，卻從另一方面說明了其人其謀無可替代，也說明所作所為難以復制，也確實肯定郭嘉功勛卓著，實至名歸。

唐人薛稷曰：“張良之翼漢王，郭嘉之協魏主，宋武之得穆之，齊高之得褚彥：定策決勝，謀夫孔多。”

二、屢獻奇謀，大放異彩

當時，各路諸侯割據一隅，爭奪天下。在這種情況下，郭嘉對一個個敵手心理狀態的準確判斷，便成了曹操獲勝的關鍵。

1.計破呂劉

曹操采納郭嘉之謀出兵呂布。曹軍先破彭城，再敗呂布，最后大軍圍困下邳。而呂布卻堅守下邳不出。曹操久攻不下，便思退軍。郭嘉勸說曹操繼續攻城，分析道;“呂布雖勇而無謀，現在其三戰皆敗，銳氣已衰，三軍將為首，將衰則軍衰。陳宮有謀卻反應遲鈍。現在正應該乘呂布銳氣未復，陳宮計謀未定之時，進軍急攻，必能徹底打垮呂布。”曹操依計而行，一面攻城，一面決沂、泗之水灌淹下邳，同年十二月果然就攻克下邳，擒殺呂布、陳宮。

建安四年，曹操派劉備去攻擊進犯的袁術。郭嘉得知大吃一驚阻止道：“決不能讓劉備率軍而出，出則必反。”曹操后悔不已。劉備果然馬上就殺了徐州刺史車胄，聚沛反曹，使曹軍兩面受敵。曹操想迅速揮兵滅劉而向袁，眾將卻無一不怕袁紹乘機從背后攻來。

就在曹操猶豫不決之時，郭嘉又分析道：“袁紹向來優柔寡斷，必不能迅速做出反應。劉備剛叛不久，眾心未歸，立足未穩，迅速進攻，其必敗無疑。然后回師對付袁紹，這是改變決戰前夕腹背受敵的最好機會，決不能失去。”一席話讓曹操終于堅定信心，從官渡回師擊劉，一戰而破并“獲其妻子”，擒其大將關羽，奪回下邳。

2.巧間二袁

203年，官渡之戰大敗而歸的袁紹病逝，曹操進攻他的兩個兒子，連戰連捷。曹營將領無不主張趁勢徹底掃蕩二袁，而郭嘉卻力排眾議，獨建奇策。他為曹操分析了二袁兄弟之間的矛盾——攻之則力合，緩之則必訌。建議曹操回軍佯裝向南攻擊劉表之勢“以待其變”。

果然不久二袁就為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自相殘殺。曹操乘機揮師北攻，迅速各個擊破，二袁一死一逃。因為郭嘉的妙計，這一仗贏得既輕松又順利。

袁尚逃入烏桓后，曹軍將領大都不主張為討伐袁尚而遠攻烏桓，致使許昌空虛，擔憂劉備偷襲。在眾議一致的反對聲中，郭嘉再次獨具慧眼，精辟分析了征烏桓的可行性和重要性。郭嘉指出，征烏桓不僅對鞏固曹軍剛攻占的黃河以北地區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也說明了劉表、劉備之間的矛盾，認為劉表肯定不會同意讓劉備偷襲許都。曹操聽從其言，按計兵貴神速、輕裝簡行、以奇攻之，數萬騎兵慘烈混戰，“死者被野”。面對游牧民族單兵能力強，曹操騎兵毫不遜色，虎豹騎“獲單于蹋頓”，陣前斬首。烏桓群龍無首，三郡主力騎兵先行崩潰，《三國志》記載：“虜眾大崩，斬蹋頓及名王已下，胡、漢降者二十馀萬口。”白狼山之戰曹操大獲全勝，曹軍乘勝追擊，直搗烏桓老巢柳城，一舉平定烏桓三郡。

袁尚又逃奔入遼東，遼東太守公孫康獻其首級而降。這樣一來，曹操根據郭嘉的計策終于徹底平定北方，統一整個黃河流域，建立了牢靠的根據地大后方。

建安九年（204年），郭嘉被封為洧陽亭侯。建安十年（205年），郭嘉建議曹操多招募重用青、冀、幽、并四州名士，收附民心，徹底鞏固控制抵御。曹操采納了他的意見，甚至重用了曾經詆毀過自己的陳琳，果有千金市骨之效。

三、英年早逝，孟德三哭

郭嘉是曹操最有謀略最為倚重的謀士，可惜天不假壽。突襲烏桓成功征討袁尚后，在從柳城回去的途中，因水土不服，氣候惡劣，再加上日夜急行、操勞過度，郭嘉一病不起，曹操不斷派人探視，“問疾者交錯”，但郭嘉還是不久就病逝了。

建安十二年曹操征討烏丸的行軍路上，“黃沙漠漠，狂風四起，道路崎嶇，人馬難行，操有回軍之心，問于郭嘉。嘉此時不服水土，臥病車上。操泣曰：‘因我欲平沙漠，使公遠涉艱辛，以至染病，吾心何安！’”

當年九月，曹操討平烏丸三郡回師到達易州時。郭嘉已經病得很嚴重，奄奄一息。《三國志·魏書·郭嘉傳》記載：“太祖問疾者交錯”，郭嘉一死，他“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節孤輩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后事屬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他是打算讓郭嘉做他的接班人，可是他卻中年夭折，難道這是命嗎？

郭嘉在曹操逐袁術、敗張繡、滅呂布、破袁紹、擊劉備，北征烏桓等戰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當曹操聽說郭嘉病亡的消息后嚎啕大哭，痛心不已，并在悲哀中指天而言：“天地廣闊，博納萬物，遂容不下我郭奉孝！豈天妒英才乎！？”與此同時，曹操表奏朝廷：“軍祭酒郭嘉，自從征伐，十有一年。每有大議，臨敵制變。臣策未決，嘉輒成之。平定天下，謀功為高。不幸短命，事業未終。追思嘉勛，實不可忘。可增邑八百戶，并前千戶。”這無疑也從另外一個角度體現了二人間感情篤深。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赤壁大戰回歸的路上。“太祖征荊州還，與巴丘遇疾疫，燒船，嘆曰：‘若奉孝在，不使孤至此。’”（《三國志·魏書·郭嘉傳》）“太祖又云：‘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傅子》）當時主要謀士都在，曹操懷念郭嘉，毫不掩飾對眾謀士的失望，認為如果有郭嘉在，絕對不會讓他吃這樣的敗仗！真讓一幫謀士無不黯然自慚，無地自容。他此一哭，與其說是在懊悔與自責，不如說是對統一中國夢想的破滅和絕望。此哭可以說是他平生最痛心的一次，至悲傷頂峰。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內藏經史，胸中隱甲兵。運籌如范蠡，決策似陳平。可惜身先喪，中原棟梁傾。”郭嘉與荀彧、程昱、賈栩、荀悠一并被認為是曹操開國初期的五大謀士，郭嘉被奉為首功之臣。

郭嘉的謀略功勛和過人智慧，毛澤東同志評價他：“才識超群，足智多謀，出謀劃策，功績卓著。”“是歷史上一位杰出的智謀之士，他的十勝論幾乎涉及了中國兵法思想的各個方面，切中要害，言簡意賅，博大精深，古今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