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語文教學課眼設置例談

蔡維君

摘 要：高中語文課時有限，現代詩歌教學如果抓住課眼，則可以迅速理清詩歌脈絡，或誦讀或分析，皆有路可尋。本文以《大堰河——我的保姆》為例，認為抓住“大堰河”與“黃色土地”“紫色靈魂”的統分關系，即抓住了本詩教學的課眼，如此或可提供一種別樣的思路。

關鍵詞：高中語文;課眼;“大堰河”;“黃色土地”;“紫色靈魂”

高中語文現代詩歌篇幅較長，而教學時間有限，所以教師在設計教學時往往捉襟見肘，于是找到詩歌教學的課眼就成為一種有效的教學設計方法。一堂好的語文課應該圍繞一個“點”來展開，這個“點”就像是這節課的眼睛，既讓人眼前一亮，又讓人嚼之有味。正如文有“文眼”一樣，課也有“課眼”。筆者試以《大堰河——我的保姆》為例，來探究本詩教學課眼的設置。

《大堰河——我的保姆》是艾青的成名作，是一首記敘和抒情為主要表達方式的長詩。筆者認為，本詩的課眼是“大堰河”與“黃色土地”、“紫色靈魂”之間的統分關系。“大堰河”是本詩塑造的核心人物形象，但同時她又具有深刻的象征意義。抓住了詩歌的核心，既能夠以此來設計教學，使教學過程思路清晰，環環相扣，又能使學生對本詩感激與贊美、同情與批判的情感加深體驗，對本詩的主題把握淺入深出，理解升級。

1、從人名上來說，“大堰河”既是人名又是地名。

詩歌開頭就表明“大堰河，是我的保姆/她的名字就是生她的村莊的名字”，本詩背景中也明確：“艾青的奶媽是大葉荷村人，她是童養媳，沒有自己的名字，當地人因此就叫她‘大葉荷’，而‘大堰河’是‘大葉荷’的諧音。”這里一方面看出“大堰河”地位低下，出身卑微;另一方面也看出“大堰河”與土地的關系，她生于斯長于斯，和詩人生長的土地密不可分，也為詩歌結尾“呈給你黃土下紫色的靈魂”奠定了基礎。

2、從身份上來說，“大堰河”既是保姆又是母親。

詩中一二節反復出現“大堰河，是我的保姆”，這是真實情況，艾青出生于地主家庭，因出生時母親難產，被認為是“克父克母”之命，故被寄養在貧苦農婦“大堰河”家里，“大堰河”就是詩人的保姆。但也要看到詩人其實把“大堰河”當作母親來描述，詩中第二節“我是地主的兒子/也是吃了大堰河的奶而長大了的/大堰河的兒子”，第十三節“大堰河/我是吃了你的奶而長大了的/你的兒子”。艾青的經歷使得他既得到了“大堰河”保姆式的照料，也得到了“大堰河”細致深沉的母愛。

3、從內容上來說，既講述了“大堰河”生前也講述了“大堰河”死后。

詩歌主體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講述“大堰河”生前，“你用你厚大的手掌把我抱在懷里，撫摸我”在“大堰河”勞作的每個間隙。既寫出了“大堰河”家務繁忙，又寫出了她對乳兒時刻的關愛。“在她流盡了她的乳液之后”“她含著笑”開始了各種繁重的勞動，雖然生活艱難，奔忙不息，但她一直“含著笑”，由此可以看出“大堰河”勤勞善良，任勞任怨。她把對乳兒的愛融在每個細節里，“切糖”、“貼關云長”、“向鄰居夸口贊美”、甚至“做了一個不能對人說的夢”。所有這些描繪了“大堰河”生前的生活場景，也是她一生勞苦的寫照。然而“大堰河”死后，伴隨她的只是“生活的凌侮”、“奴隸的凄苦”、“幾束稻草”、“幾尺長方的土地”、“一手把紙錢的灰”，這可以看出她死得凄苦，命運悲慘。

4、從色彩上來說，“大堰河”既是黃色又是紫色。

“大堰河”所具有的勤勞善良是中國勞動人民最深厚最高貴的品質。但是，紫色也是凝血的顏色，代表著苦難，代表著傷害。“大堰河”的一生無疑是紫色的，她經受了種種磨難，“大堰河，含淚的去了/同著四十幾年人世生活的凌侮/同著數不盡的奴隸的凄苦”。紫色是她一生的寫照，是她所受的苦難的顏色，也是她的命運的顏色。從抒情上說，黃色是感激與贊美，紫色是同情與批判。詩人感激“大堰河”母親般的照料與疼愛，把這首詩“呈給你擁抱過我的直伸著的手/呈給你吻過我的唇/呈給你泥黑的溫柔的臉顏/呈給你養育了我的乳房”，詩人贊美“大堰河”高貴的品質，“呈給你黃土下紫色的靈魂”。同時，詩人同情“大堰河”四十幾年苦難又短暫的人生，以及兄弟或死或生不如死的日子，因此詩人批判詛咒這“不公道的世界”，擁有高尚品質卻遭受悲慘命運，這世界何其不公！

5、從象征上來說，“大堰河”既是“土地”又是“靈魂”。

在這里“大堰河”不再是一個人名，而是所有生長在黃土地上的人;也不再是一個地名，而是這片黃土地。厚重的土地養育了善良的人們，也培養了人們勤勞樸實，任勞任怨的品質，這種品質就是土地賦予人的靈魂，也是黃土地的靈魂。由此，就可以看出，詩人對不公世界的詛咒正是出于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對這片土地養育的人的熱愛，正如詩人在《我愛這土地》中所言：“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總之，探究《大堰河——我的保姆》教學的課眼，應從“大堰河”這一形象出發，分成兩條相輔相成的脈絡，一條沿著“人名”、“保姆”、“死后”、“紫色”、“靈魂”伸展開去，一條沿著“地名”、“母親”、“生前”、“黃色”、“土地”伸展開去，最終兩條線統一于“黃土”與“靈魂”所代表的勞苦人民和高尚品質，這樣詩人的感激、贊美與同情、批判就一目了然，詩人對土地、對人民的愛躍然紙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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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題項目：本文系銀川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核心素養背景下高中語文課眼設置研究》（課題批準號：YJKG18-036）階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