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和“時刻”與東西方對于女性之美的認知

徐正迎 朱立華

摘要：拉克和墨菲的語篇研究從宏觀的角度進行，其話語理論雖涉及語言，但在與語言相關的部分并沒有包括文本分析的實際方法，這在很大程度上使其話語理論有別于語言學領域的語篇研究。本文將基于社會現象角度，把其話語理論中“成分”與“時刻”的轉化關系與東西方對于女性之美的認知結合起來分析，得出其互相影響、互相接納、互相發展的趨勢。

關鍵詞：拉克勞-墨菲;話語分析;“成分”;“時刻”

拉克勞（Ernesto Laclau）和墨菲（Chantal Mouffe）的語篇研究始于從后解構主義的視角對結構主義的批判（田海龍，2009）。根據Baxter的觀點，后結構主義作為后現代主義的一部分，其興趣點在于“作為社會意義構建和斗爭‘場所的語言”（Baxter，2003）。后結構主義對語言的認識構成了拉克勞和墨菲語篇研究的基礎。

一、拉克勞-墨菲的話語理論

拉克勞與墨菲對其話語理論研究有如下概述：我們把語言表達稱作在成分之間建立一種關系的實踐，這樣，成分的確定就是語言表達的實踐結果。語言表達這種實踐產生的錯落有序的整體我們稱作話語。結構中彼此的位置，即目前出現在話語中的位置，我們稱之為時刻。與此對應，我們把任何還未用語言表達出來的區別于其他位置的位置稱為成分。（Laclau&Mouffe，1985）

在這段文字中，一個關鍵的概念是“時刻（moment）”，話語中的所有符號在系統中是“時刻”，這個符號與其他符號的關系決定著話語中每一個符號的意義。在這個意義上，話語是一個整體，即整張網，其中的每一個符號，即每個小結，就是一個固定的“時刻”，其意義由符號間彼此的關系決定。要想確定一個符號的意義，一個重要的方法就是排除符號在其他話語中可能具有的其他意義。

此處還是以東西方對女性之美的不同解釋話語為例說明這個問題。東方話語在排除了西方話語中符號的意義之后，建立東方對于評判女性之美的獨特話語，如東方對女性之美的標準包括三個基本語類要素：皮膚白凈、五官出眾、身材苗條。但是，從拉克勞與墨菲的話語理論來看，這三個標準可作為暫時的“時刻”，這個“時刻”只是符號意義變化中的臨時停頓，具體來講，東方對于女性之美的標準是不會靜止不變的。東方對于女性之美判斷標準在走向國際化的趨勢下，正在被西方所改變。

二、“成分”與“時刻”的具體分析

根據拉克勞-墨菲對“時刻”和“成分”的定義，“不同的立場只要在話語之中被連接起來，我們就稱之為時刻（moments）。相對應地，我們稱任何沒有被話語連接的差別為成分（element）。”（Laclau&Mouffe，2003）。“從‘成分到‘時刻的轉換永遠不會完全完成”（Laclau&Mouffe 1985：110）。此文將把“成分”與“時刻”的關系與東西方對于女性之美的認知改變結合起來分析，得出其互相影響、互相接納、互相發展的趨勢。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論東方還是西方，過去或是現在。可是東西方在對于女性之美的審視上卻存在著一些差異。結合了筆者個人經歷和了解的一些故事，發現東西方人對于女性之美存在的差異主要體現在五官與膚色。

中國和西方對女性之美有不同的標準。中國對美女的審美標準講求精致溫柔、細膩內蘊。譬如典型美女必備“櫻桃小嘴、皓白貝齒、柳眉杏目”，同時要有高挺且秀氣的鼻子、小巧削尖的下巴。西方人則更鐘愛立體的五官。線條分明的下巴、高顴骨、挺鼻梁，再配上性感飽滿的嘴唇。除此以外，很大的差異在于中外對膚色的不同追求。中國女性自古便追求膚白，因為這是養尊處優的富貴命體現。現代女生們更是瘋狂地迷戀“白成一道光”的神話。西方人則恰恰反其道行之。擁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是優渥健康生活的體現，因為只有富人才沒事在外面運動、沒事度假去沙灘曬太陽，蒼白的皮膚反而讓人覺得不健康不正面。

由此可見中西方對女性之美的定義有不同的解釋。根據拉克勞-墨菲的話語理論中的“成分”與“時刻”，建構東方美，應排除西方話語中對美的不同解讀。只有在排除了西方話語的符號意義之后，才能確立東方美的獨特的話語表述。在東方話語中對美女的定義包括：大眼睛，高鼻梁，櫻桃嘴，白皮膚，大長腿等。根據拉克勞和墨菲的話語理論，這些標志可以稱為系統中的“時刻”。而西方話語的定義，如高顴骨，深色皮膚和肌肉線條，并不是東方美的標準，它成為構建東方美女話語中的“成分”。“時刻”只是符號意義變化的暫時停頓。具體來說，東方關于女性之美的話語并不是一成不變的。事實也正是如此。受全球時尚風潮的影響，東方話語對美女的定義正在被西方話語所改變。例如，劉雯和杜娟，都不是中國古典美女的類型，她們臉盤較大，高顴骨，單眼皮和略大且厚的嘴唇，在幾十年前對東方女性之美的標準看來，她們根本不算出眾，更談不上美。但現在她們是時尚的代表，是世界舞臺上的超模。一些年輕的中國女性，也開始像西方的女性一樣，穿上泳衣，躺在草坪上把皮膚曬黑成小麥色。

話語總是在不斷變化，意義是不固定的，這在一定程度上預設了社會斗爭的必然性。例如，東方話語中對女性之美的定義逐漸被西方定義所取代，或者被推下去并成為一種輔助語言元素。中國女性也開始關注健美運動，并為自己的黃皮膚感到自豪。因此，在東方關于女性之美的話語中，“時刻”（東方女性之美的標準）變成了“成分”。

換言之，在西方關于女性之美的標準話語中，他們也逐漸接受東方的定義。雖然西方人比較偏愛小麥色皮膚、媚長眼睛的亞洲女生，但隨著社會潮流的發展，他們一樣受到了東方對于女性審美的影響。此時，西方話語中對女性之美的定義受東方影響，其原始話語中的“時刻”（西方女性之美的標準）成為“成分”。現在他們正在接受東方話語中女性之美的特征，這是這里的“時刻”。因此，“成分”到“時刻”的轉換一直在進行中。

三、結語

拉克勞-墨菲認為話語和非話語之間沒有區別，并且所有事物都是話語，即使此刻“成分”與話語沒有相互聯系，但它遲早會變成“時刻”，因為“成分”到“時刻”的轉換一直在進行中。女性之美的標準在東西方的審美中變得很寬泛。丹鳳眼是美，大眼睛也是美;高鼻梁是美，小巧的鼻子也是美，有特點就是美麗的。總而言之，基于拉克勞和墨菲的話語理論，通過將“成分”與“時刻”的轉化關系與東西方對于女性之美的認知結合起來分析，得出中西方的對于女性的審美標準呈現出互相影響、互相接納、互相發展的趨勢，確定無疑的是這一過程永遠處在發展過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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