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迪

【摘 要】隨著市場環境的不斷變化,企業之間的競爭也更加激烈,企業價值越來越受到關注,而稅收規避作為企業減輕企業稅負不可或缺的部分,對企業價值具有重要影響。本文利用新疆32家上市公司2013-2017年的數據就稅收規避對企業價值的影響進行了研究。研究結果表明:對于新疆地區來說,上市公司稅收規避行為降低了企業價值,說明稅收規避在給管理者帶來利益的同時卻損害了股東的利益。
【關鍵詞】新疆上市公司;稅收規避;企業價值
一、引言
企業稅收規避是一個普遍存在的現象,大多的管理者認為,在不違反稅法規定的前提下采用恰當的財務手段,替公司減輕納稅負擔,是一項至關重要的公司經營決策。在我國,上市公司中存在財務目標和稅務目標的分離,稅收規避成為企業和國家關于財富再分配的博弈行為。然而在互聯網技術高速發展的情況下,信息傳遞的速度和范圍大大增加,企業避稅行為的透明化對企業的影響也在逐步加深。企業價值作為評價企業整體發展和經營能力的體現,研究企業稅收規避對企業價值的影響對企業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在大量的相關文獻中,關于稅收與企業價值的關系研究大多都集中在稅收征管、稅收籌劃的角度,對企業稅收規避與企業價值的關系研究還相對較少。很多學者在探討稅收規避給企業帶來的后果的過程中,揭示了股東與管理者的代理沖突。Scholes等(2005)認為,基于財務目標最大化的考慮,企業的管理者會主動選擇采取避稅,所以會聘請稅務顧問、進行外部稅務咨詢或內設稅務部門來進行稅收規避,因此避稅行為在給企業節稅的同時也產生了相應的非稅成本。Desai and Dharmapala(2009)通過實證分析,發現企業的稅收規避行為對企業價值并不存在顯著的影響,而在公司治理水平較高的條件下,稅收規避行為才對企業價值有正向的提升作用。
我國對于稅收規避的研究,主要是針對稅收規避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近年來,許多學者也開始注意到稅收規避與企業價值之間的聯系,陳旭東等(2011)采用中國上市公司2001-2009年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表明稅收規避行為降低了企業價值,引入信息透明度的因素后發現企業信息透明度并沒有顯著增加企業價值,企業信息與透明度需要和避稅行為相結合才能對企業價值產生調節作用。周松等(2018)通過分析,發現企業稅收規避程度越高,企業價值越低。
因此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新疆上市公司的稅收規避行為與企業價值呈負相關,即稅收規避程度越大,企業價值越低。
三、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
本文選取了新疆所有A股的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考慮到數據的完整性和多樣性,樣本期間為2013-2017年。由于ST和*ST企業存在財務數據異常,故剔除了相關企業,另外還剔除了數據不全的企業,最后得到32個企業樣本,財務數據取自Wind數據庫,數據均采用合并報表口徑并以修訂后的年報數據為準。本文對樣本數據的處理主要通過SPSS軟件實現。
(二)變量及模型設計
1.被解釋變量。企業價值。本文采用托賓Q值作為企業價值的衡量指標,由于重置成本的數據難以獲得,因此以期末總資產來代替。
2.解釋變量。稅收規避。在已有的相關研究中,目前沒有一個普遍接受的指標作為稅收規避的替代變量,本文采用兩個指標來衡量稅收規避的程度,第一個指標是名義稅率與實際稅率的差異AE;另一個指標是采用會計盈余-納稅盈余差異BTD不能被總應計利潤TA解釋的部分——會計盈余-納稅盈余差異與總應計利潤回歸后的殘差項TS來表示。
3.控制變量。影響企業價值的因素有很多,本文選取了企業的內部因素——公司規模、上市年齡、持股比例、資本結構、盈利能力、償債能力、營運能力和成長能力作為控制變量。為統一數量級,本文將Tobinq、TS和流動比率乘以100%作為其替代值。
4.模型設計。根據上述分析,本文構建如下回歸模型來檢驗本文的研究問題。
四、實證結果
(一)描述性統計
在三個主要的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中,Tobinq的分布最離散,與其他兩個變量相比,Tobinq的標準差最大,表明新疆上市公司的公司價值存在較大的差異,其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的差距也能體現不同公司的企業價值的差異性。另外,Tobinq的均值大于100%,說明在樣本期間內,新疆上市公司的整體發展態勢良好,市場對其企業價值表現出較高的預期。表示稅收規避的AE和TS標準差相對較小,說明樣本數據的分布較為集中,其均值都大于0,說明2013-2017年新疆上市公司的整體稅收規避程度都較高。
(二)相關性分析
從各變量間的Pearson相關性檢驗結果可以看出,表示稅收規避的兩個變量AE和TS 都與企業價值Tobinq呈負的相關性,初步可以證明假設的成立,說明新疆上市公司的稅收規避降低了企業價值,但其影響是不顯著的。資產負債率LEV與企業價值之間在1%的水平上顯著負相關,說明財務杠桿越大,企業財務風險就越大,不利于企業價值的提升。
(三)回歸分析
從稅收規避對企業價值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以名義稅率與實際稅率之間的差異AE和會計盈余-納稅盈余差異與總應計利潤回歸后的殘差項TS兩個指標對企業價值的回歸系數分別為-0.007和-4.501,表明2013-2017年新疆上市公司的稅收規避行為對企業價值產生了負面效應,由于結果是不顯著的,進一步說明新疆上市公司的企業價值對稅收規避缺乏直接的反應。
五、結論與啟示
通過對新疆上市公司數據分析,本文證明了上述提出的假設是正確的,即新疆上市公司的稅收規避行為與企業價值呈負相關,即稅收規避程度越大,企業價值越低。由于實證結果顯示新疆上市公司的稅收規避對企業價值的影響并不顯著,說明新疆上市公司的稅收規避并不能很好解釋企業價值,企業價值對稅收規避行為不能進行很好的反應。本文認為,一方面的原因可能是影響新疆上市公司企業價值的因素眾多,稅收規避這一因素所占的比例很小,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本文選用的樣本量和樣本期間存在局限性與特殊性,而且研究不同經濟、文化發展的地區稅收規避對企業價值的影響,也應將這些因素考慮在內。因此稅收規避是一把雙刃劍,它給企業帶來的成本是高于收益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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