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圣釗 姜紅雨
摘要:少子化老齡化是全球共通的人口問題。中日兩國盡管在人口規模上有差異,出現老齡化問題的起始時間也有所不同,但兩國的老齡化問題發展趨勢以及社會人口構成上有很高的相似性。日本在老齡少子化應對策構建和退休老年人口與少兒人口福利體系構筑上的經驗和教訓,對中國來講是具有很高可借鑒性的。本文旨在通過縱觀中日老齡化問題狀況,分析老齡化帶來的養老政策、養老設施和養老公積金、人口紅利、經濟發展等典型問題,并對比中日兩國的相關應對策,精煉并借鑒日本相關優勢政策,為我國應對老齡化問題提供理論支持。
關鍵詞:少子化;老齡化;中日對照;對策
一、中日少子老齡化現狀分析研究
(一)中國的老齡化現狀
中國的老齡化形勢,可用“數量最多、增速最快、任務最重”來概括。首先,由于我國的人口國情特殊,人口基數巨大,相應的,我國的老齡人口的數量也是巨大的。截至2018年末,我國60歲以上老齡人口已經達2.5億人,占總人口比例為18%,其中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達1.67億,占總人口的11.9%。其次是增速最快,預測顯示,2000-2050年,全球人口老齡化水平將從10%提升到22%,上升12個百分 點,同期中國人口老齡化水平將從10%提升到34%, 上升24個百分點。以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比重從7%增加到14%所需的時間看,法國用了115年,美國、英國用了40多年,而我國只用了23年。這種明顯的速度差異也為我國相關部門敲響了警鐘,在計劃生育的大背景下,如果老齡人口增速得不到有效抑制,我國老年福利事業負擔將逐年加重,有效勞動力人口相對減少,贍養壓力增大,人口紅利模式遭到進一步破壞,國家經濟下行壓力也將增大。
由上述兩個特征引出第三個特征,我國解決老齡化導致問題的任務也是最重的。2017年,習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實施健康中國戰略,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構建養老、孝老、敬老政策體系和社會環境,推進醫養結合,加快老齡事業和產業發展。可以看出,國家對老齡化問題是極其重視的,解決問題的態度也是積極的,但我國,應對人口老齡化問題的道路依然是漫長的。
老齡化問題與少子化問題是分不開的,中國近年的少子化傾向也值得關注,實際上,中國的少兒人口比重自1965年達到40%的峰值后就一直呈現下降趨勢。到2010年已經下降至16.6%。其中,僅1982年至2005年,我國的少兒人口就減少了7613萬人。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社會晚婚晚育現象日漸嚴重, 這都讓少子化現象不斷加重,少子化的持續將使社會總體活力下降,經濟發展推動力減弱。相較于老齡化問題我國社會對少子化的關注度并不高,關注度的差異主要可能產生于問題緩急程度的不同。因我國國情的特殊性,老齡化進程極快,對人民生活影響也較為明顯。另一方面,我國人口數量極大,即便出現少子化問題,人口也仍在緩慢增長,少子化傾向雖然明顯,但問題尚且不如老齡化問題那樣有明確的顯現。
(二)日本的老齡化現狀
日本在1970年老年人口比例達到了7%,而在1994年的時候就已經超過了14%的比例了。而中國則在1999年進入老齡化社會。也就是說,日本社會早于中國社會三十年出現老齡化問題。然而中國老齡化進程的發展速度相對呈現出了快于日本的趨勢。日本從2007年即進入“超老齡社會”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21%。老齡化發展速度驚人。預計到2025年,日本戰后初期出現的“嬰兒潮”出生的人將進入75歲高齡期,老齡化問題趨勢相當嚴重,該問題也會影響日本社會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是日本社會急需解決的難題。
日本是著名的長壽國家,但是近年來日本的人口出生率持續下降和平均壽命的不斷延長反而成為了日本少子化老齡化的重要誘因。日本曾于1947年至1949年出現過一次生育率大幅上漲的“生育高峰”。這一時期出生的新生兒在后來被稱作“團塊世代”。但是1950年后日本的出生率又經歷了幾乎斷崖式的下跌。1955年出生率從1947年的34.3%直降到了19.4%。正式進入老齡化社會后,人口出生率更是一路下滑,據統計,2016年日本的出生率僅為7.8%,人口增長率為-2.5%。這組數據充分說明了日本人口后繼無力的少子化傾向。同時,年輕世代的減少也使日本的老年撫養比急劇上升,阻礙了日本經濟的良性運行。
從原因上看,晚婚晚育和未婚化是導致日本少子老齡化的直接原因,二戰的戰敗給日本的傳統家庭結構帶來了巨大的變化。戰后日本女性地位、受教育程度明顯提高。與大多數參戰國家一樣,日本也需要盡快實現經濟的復興。經濟建設的需要使大量的女性從主婦變為了職業女性,這也帶來了生育觀念上的變化,使晚婚晚育者和不婚者大量增加,進而導致了出生率的下降。
其次,平均壽命的延長也是日本少子老齡化的重要原因。平均壽命是反映一個國家生活水平的標志之一,日本是世界上最大的長壽國,平均壽命為83.7歲,位居世界前列,但這同時也反映了少子老齡化問題的嚴重程度。壽命指標不只有“平均壽命”一個,還有“健康壽命”這一指標存在。“健康壽命”是指一個人不需要護理或臥床,在身體和精神上能夠自立健康生活的年限。據《平成28年高齡社會白皮書》顯示,2013年日本男性的健康壽命為71.19歲,女性為74.21歲。可以看出,日本老年人的平均壽命與健康壽命之間存在著約10年的差距。這意味著日本的家庭平均要經歷10年左右的護理生活。隨著老齡化的推進,老年人口不斷增加,也有越來越多的家庭難以承受老年人護理的重擔,而這種負擔也間接導致了日本家庭生育觀念的消極化,推動了少子化問題的發展進程。
二、少子老齡化導致的問題
(一)少子化導致的問題
首先,提到少子化直接能想到的就是新生人口的減少,而新生人口的減少則會引發勞動力的不足和人口紅利模式的崩潰。從我國的人口結構上看,我國現在正處于人口紅利模式,即低齡老齡人口數量適中,勞動力人口占比大的模式。但隨著少子化問題的不斷發展,我國的新生人口將進一步減少,人口結構將產生一種不健康的傾斜,新生兒的減少雖然能暫時性的降低家庭的撫養壓力,但也意味著未來我國將不得不面臨勞動力的減少。而且,從產業結構上看,我國尚且存在大量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勞動力一旦減少,我國經濟必然受到沖擊。另外,少子化還會導致教育業發展遲滯,根據教育部發布的《2017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截至2017年,全國共有各級各類學校51.38萬所,其中學前教育類與義務教育類學校有47.39萬所之多,占比92.23%。少子化問題首先影響的就是這類學校,生源不足,無法開班,可以想象,少子化將使許多學校難以為繼,更別說我國還存在著不計其數的民間教育機構了。如果不對少子化加以控制,其對教育業的打擊將是致命性的。
當然,少子化還會使育嬰產業、玩具業等與新生兒數量直接相關的產業受創。以玩具業為例,中國現有玩具企業2萬余家,就業人員超過400萬人,產量占世界產量的70%以上。少子化導致的新生兒數量減少將使企業利潤降低甚至直接導致企業破產,進而使失業人員增加,失業率上升,社會穩定也將受到影響。
(二)老齡化導致的問題
首先仍是經濟與人口紅利問題,從老齡化角度分析,老年人口的增多將使社會福利建設負擔加重,國家財政的養老支出將被動增加,造成經濟增長上的減速。人口撫養比增大,勞動力人口生活成本增高,自由支配的薪資額度的減小也將進一步影響我國人民的衣食住行等各個方面。
老年人醫療問題也是我國人口老齡化后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因老年人的身體機能較弱,免疫力相對低下,患大病、急病、重病的幾率也就相對較高。我國的醫療資源分布有明顯的二元化特征,即城鄉醫療資源分布兩極分化,絕大部分優質資源集中于發達地區,以三甲醫院為例,截至2018年,我國華北區域共有三甲醫院131家,其中僅北京市就有35家,而山西全省只有11家。我國醫療資源分布極不均衡。而這也導致大量生活在醫療資源匱乏地區的老年人如果想要到大醫院、好醫院看病,就要跨市甚至跨省,即使得到了有效的治療,還有優質醫院的高額費用問題要面對。
養老金問題也是老齡化導致的問題之一,比較于城市老年人,農村老年人無養老金保障,基本需要子女給予經濟支持或者是自謀生計。但是適合高齡者的工作少之又少,又存在多種限制,要靠老年人自己養活自己實際上是極為困難的,而我國大部分的子女的生活壓力也是巨大的,能夠提供足夠經濟支持的只是少數,這也就使大量農村老年人的生活質量低下,養老金改革迫在眉睫。
三、日本應對少子老齡化的政策及對我國的借鑒意義
因日本早于我國30年進入少子老齡化社會,其政策應對經驗相對豐富,也有許多值得我國借鑒的部分。在應對少子化方面,日本擁有較為完善的相關立法。日本于2003年至2014年先后實施了《少子化社會對策基本法》、《兒童、育兒援助法等相關三法》、《地區、人、工作創生法》等法律,從法制高度上明確了少子化對策的落實,值得我國借鑒。我國應對少子化的法律法規尚不完備,政策很難得到徹底落實,加緊相關立法是有效解決少子化問題的第一步。
另外,在具體政策方面,日本政府對育兒家庭提供大量的經濟援助,即兒童補貼,通過發放補貼,減輕家庭負擔,達到鼓勵生育的目的。當然,這一政策雖有借鑒意義,但仍需根據我國的國情作出具體調整,在不影響國家財政運行的前提下發放經濟補貼。
除了直接在經濟上給予援助之外,日本政府還從工作上下手,大力推動企業帶薪休假,改革日本企業過長的工作時間制度,消除正式員工與非正式員工的不合理的工作待遇差別,并建立制度幫助產后復歸女性盡快重回工作崗位。在女性工作這個問題上,我國的職場成見也很深。職場女性普遍不敢懷孕、不敢休產假。這是因為我國的產后復歸女性往往無法回到原本的崗位上,這也是生育率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要解決這一問題,我們需要揚棄的借鑒日本的做法,建立一套適合我國的“產后職場復歸”制度。
日本實施保健與醫療相結合的老年醫療制度。推行老年人免費醫療制度,并將其與保健體系相結合,形成了獨特而有效的醫療制度,但另一方面,這種高福利待遇的政策也給日本政府帶來了沉重的經濟負擔,近年來,日本政府也開始求變,頒布醫改法案,強調個人、家庭、企業的作用。日本還從多方面看待老齡化問題,推動“積極老齡化”的發展。日本政府完善老年人再就業立法,并在全社會推動形成“消除工作年齡歧視”的積極氛圍。針對不同人群實施不同的退休制度,實現老年人再就業改革與退休機制改革雙線并行,達到相乘效果。
四、結束語
中日少子老齡化各有鮮明特點,又蘊含著大量相似之處。由少子老齡化導致的問題種類繁多,也都亟需解決,我國要借鑒日方的優勢政策,并做出針對性改良,用以應對我國自身所出現的各類問題,制訂出一套適合我國的少子老齡化應對體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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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鄒波.中國老齡化的現狀與積極應對[J].中國民政,2017(20):42-44.
基金項目:
本文系遼寧對外經貿學院2019年度校級大學生創新創業項目項目《中日少子老齡化的對比研究(編號2019XJDCA030)》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