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嬌
摘 要:京派之于汪曾祺,不僅在于給了他一個寫作的起點,也給了他一個寫作的歸宿。他承襲了京派的文學理念與反思,用《受戒》一文,隔著時代回應了京派的審美現代性反思。
關鍵詞:汪曾祺; 受戒; 審美現代性
中圖分類號: I207.42????文獻標志碼: A?????文章編號:1672-0539(2019)06-0105-04
一、京派的審美現代性
從現代性的發生、發展及其在各個領域的波及和影響來看,一直有兩種現代性相互交織并彼此影響。其中一個是資產階級現代性,主要是指發生在社會領域的現代性,即工業化進程帶來的對科技的信仰,及與之相適應的價值觀念和社會規范。另一種現代性則更傾向于是對前者的一種反思,它對現代科技文明和理性崇拜持有一種質疑甚至是反對的態度。與此同時,其更為重視對人的情感和本能的強調,更注重挖掘人的感性生命力。美國印第安納大學的卡林內斯庫曾經這樣評述兩種現代性:“無法確言從什么時候開始,人們可以說存在著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劇烈沖突的現代性。可以肯定的是,在十九世紀前半期的某個時刻,在作為西方文明史的一個階段的現代性同作為美學概念的現代性之間發生了無法彌合的分裂。(作為文明史階段的現代性是科學技術進步、工業革命和資本主義帶來的全面經濟社會變化的產物。)從此以后,兩種現代性之間一直充滿不可化解的敵意,但在它們欲置對方于死地的狂熱中,未嘗不容許甚至是激發了種種相互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