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表演藝術的“技與巧”

吳培波

中國戲曲是一種以表演為主的藝術，種類繁多，有昆曲、京劇、越劇、評劇、黃梅戲等。這些劇種在發展過程中形成了獨特的藝術語言，擁有固定的受眾人群。戲曲演員既扮演戲曲角色，也參與戲曲創作;既是表演者，也是創造者。戲曲角色繁多，所以不同角色需要采用不同的表演方法。本文以戲曲表演者為視角，討論戲曲表演藝術的“技與巧”。

唱、念、做、打是戲曲表演的四項基本功，手、眼、身、法、步是戲曲表演的五種技法，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四功五法”。雖然不同戲曲都將唱、念、做、打當作主要表演方法，但演員需要細致刻畫不同時代、不同性格、不同背景的人物，簡單依靠傳統唱段進行表演顯然是不夠用的。“唱”要做到讓聽眾感同身受，深刻體驗角色的內心感受;“念”要做到吐字清楚，讓人便于分辨念段的內容，做到字正腔圓;“做”要做到干凈利落，動作不拖泥帶水，做到標準與充滿張力;“打”要做到烘托人物情緒，展現戲曲沖突。換句話說，演員不僅要完成情節表演，而且要生動刻畫人物，展現其內心的細膩與情感糾結，這樣塑造人物才能讓人印象深刻，真正做到演員創造角色。

一、戲曲表演的“技”

無可爭議地說，“四功五法”是戲曲表演的根基，如果戲曲表演放棄“四功五法”，那么戲曲將會失去靈魂。戲曲表演者要熟練掌握“四功五法”的基本要領，將其完全融入戲曲表演中，讓觀眾動容，產生共情，真正欣賞到戲曲的魅力。只有這樣，傳統戲曲的生命力才能代代相傳，展示出獨特的藝術價值。

“唱、念”是對臺詞功底的考驗，“做、打”是對形體上的功夫要求。所以，表演之前，表演者需要充分體驗角色，將其心境與肢體表演充分融合，而那種只對戲曲情節進行簡單表演、無法將心境融入肢體表演的演員算不得是好演員。所以，“四功”的運用在戲曲表演中十分重要，但是在繁多的戲曲中往往有不同的演繹。比如，傳統的折子戲往往有不同方面的側重：淮北梆子戲《白蛇傳》偏重于“唱”;《游湖》偏重于“念”;《伐子都》偏重于“做”;《三岔口》偏重于“打”。需要注意的是，部分傳統戲曲的重頭戲則堅持“四功”并重。

“五法”是戲曲表演的重要法則，是戲曲在歷史演變中積累的固定表演套路。演員根據固定程式，融入個人理解，把握不同角色在劇情中的不同心境，生動地表演戲曲角色，使其有血有肉，富有張力。正因為積累的寶貴傳統，中國戲曲才區別于西方的戲劇與舞臺劇，在近代文化西化的浪潮中，其一直保有自身的獨特性與藝術價值。總之，戲曲表演技巧不單單決定表演者的表演成功與否，更是直接決定該角色在戲曲中的作用能否發揮出來。

二、戲曲表演中的“巧”

“技”是指戲曲表演使用的傳統技藝，而“巧”是指將表演者對角色的理解融入傳統技藝中，表演者參與扮演角色的創造。戲曲表演最注重基本功，表演者絕不能一味偷巧，絕不能拋棄傳統技藝。表演者要參透戲曲的表演程式，然后加入個人理解，提高戲曲的表現力，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戲曲表演程式源自生活，擁有強烈的藝術性和嚴密的結構性，有跡可循。如不能熟練將其化用于心，表演者就無法參透并體會戲曲橋段中的人物心境。通常，表演程式非常復雜，層次多樣，它是生活動作的高度概括，但不局限于此，甚至可以說是生活動作的延伸，不單單是指造型與身段，而是貫穿在唱做念打、舞美、音樂等方面。它在生活方面的延伸空間近乎是無限的，簡單的繞場就能演繹為千軍萬馬的翻山越嶺。

在“四功”中，“唱”是戲曲表演的主要手段，可以細膩地表達人物的心境與情感變化。淮北梆子戲經久不衰，很大的原因是其唱段十分細膩，以唱功取勝，其大部分深受歡迎的劇目以唱段多而聞名。比如，《穆桂英掛帥》《五世請纓》《三哭殿》《秦雪梅吊孝》等經典戲曲經久不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其唱段婉轉細膩，吸引相當多的忠實聽眾，這些唱段感染與影響一代又一代的人。不同戲曲行當有不同的表演技巧，隨便亂用容易引起笑話。比如，旦角在憤怒時甩鞭子，這顯然不符合角色定位;老生在高興時拋手絹，這明顯與人物定位相沖突。因此，演繹角色時，合理運用做功就顯得格外重要。

三、戲曲做功的“技”與“巧”

戲曲做功變化繁多，涉及情緒、情節、特效、暗示與伏筆。做功與戲曲唱段相輔相成，關系非常密切。比如，情緒做功可以直接展現戲曲人物心理，最經典的就是用肢體動作來表達人物心情的啞劇。淮北梆子戲《拾玉鐲》十分典型，轟雞、喂雞、數雞、找雞等動作定義明確，讓人一看就明白其內容，但是熟練掌握是相當不容易的。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戲曲表演者要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勤學苦練，不斷學習，逐漸從簡單的角色扮演者轉變成藝術家，升華成戲曲藝術的實踐者。

戲曲是我國傳統文化之一，在不斷傳承的過程中，一代代藝術家不斷改革創新，推動戲曲發展。與國畫、民樂、剪紙和泥塑相似，戲曲也有獨特的表達語言——“四功五法”。這是提升戲曲表演感悟能力與理解能力的不可或缺的工具，在技與藝的傳承方面有著獨特的作用。和其他藝術表演技巧一樣，戲曲表演技巧要靠表演者的感覺和悟性。在藝術實踐過程中，戲曲表演的火花終將迸發，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四、結語

戲曲表演是一種感知藝術，戲曲表演者需要具備扎實的戲曲基本功和較高的藝術素養，不斷提升自我感悟能力。在戲曲表演實踐中，戲曲表演者要不斷進行自我感悟，總結戲曲表演技巧和經驗，同時結合社會發展需要，積極進行藝術創新，讓戲曲藝術在當今社會依然散發出藝術吸引力和感染力，讓戲曲表演藝術一直傳承下去。

（樂平市文化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