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自然人破產制度研究

王浩 胡力天 張浩東

摘 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確立，使作為市場經濟主體之一的企業法人能夠適用《破產法》，但是卻剝奪了其作為主體參與經濟生活的自然人平等適用《破產法》，得到救濟的機會，這顯然與私法的主體平等精神大相徑庭。加之中國社會家庭的負債率在節節攀升，并且市場經濟情勢風云多變，那些具有破產原因的自然人作為主體必然會影響其所在市場之經濟體系的正常運作，危害社會法益。與其如此，倒不如幫助這些主體有序退出經濟市場，既可能幫助破產人重返經濟市場，也可以避免經濟市場秩序的混亂。鑒于此，自然人破產制度的立法已迫在眉睫。

關鍵詞：自然人破產;征信制度;構建原因;構建阻力

中圖分類號：D922.291.92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20）06-0195-02

自然人破產制度是否應被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下的破產法之列，在學術界的討論亦是熱度不減。在如今自然人及其普通家庭高負債率的背景下，對于人破產制度而言，既需要幫助債務人重返經濟社會，也需要平等保護債權。這就需要在充分解讀本國破產法的基礎上，不斷學習境外的優秀法律經驗與理念。

一、制度構建的原因

1.私法強調主體的平等性。私法上主體地位之平等是構建私法精神的重要原則。同樣的，我國現行《破產法》所適用的主體為法人，而非法人且包括自然人則被排除在外。就《破產法》的歷史而言，最初破產法主體是自然人[1]，而只是后來伴隨著商業擴張，法人破產作為自然人破產的延伸而成為制度，并被我國采納。更何況，在我國現行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中，法人和非法人都是平等參與市場經濟活動，所承擔一樣的風險。即自然人也會承擔和企業法人一樣的破產風險，但是卻沒有同企業一樣可以享受破產予以的保護和重生的權利。更何況這是與私法的主體平等的精神相違背的。

2.合理分攤債權債務的交易風險。在債權債務產生過程中，債權人如果因為無法及時償還到期債務，就會面臨自己被列入失信名單的懲罰，從受到債權債務方面的限制會一直會擴張到工作之中甚至是私生活之中，這對于債務人來講，如果將債務人真正看作平等主體，債務人處境就太不公平了。而對于債權人，自己在訂立合同發生債權債務關系前，就怠于考究債務人信用等級和償還能力，沒有盡到自己的義務，作為一個理性人卻要將自己那一部分的錯誤強行轉嫁給債務人，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強盜行為。而如果自然人破產制度得以確立，那么就可以極大程度上改變這種狀態，債權人必須勤勉地履行自己的審查義務，全方位考量對方的信用與償還能力，這也會減少債權債務糾紛，合理分攤了債權債務的交易風險，維護了市場經濟穩健發展。

3.維護市場經濟秩序。非公有制經濟在近些年集中出現并迅速壯大，信貸消費爆炸式發展，出現了為數不少的嚴重的資不抵債的情況。而面對此種情況，從民事訴訟出發，往往會發生法院執行不能的結果。就像臺灣法院會認定，“債務人債務清理財團無從構成。”[2]而在這種情況下會大大削弱法院的公信力，是對法治建設的破化。同時，讓具有破產原因的自然人繼續活躍于經濟社會的各個方面，其實是會貽害其他的自然人和市場主體的。一般來講，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的相關經濟主體之間關系緊密，盤根復雜，環環相扣，其中一個環節的的主體出現了破產原因，必然會對其他還擊的經濟主體產生不可預測的影響，這也極大加強了市場不確定性。由此，市場經濟中的主體的財產權與生存權將存在不可預知的威脅。因此，建立自然人破產秩序是維護市場經濟秩序的重要保障。

4.國際化的聯合立法趨勢。自然人破產法起源于歐洲，因此歐洲和美洲的大部分國家都是對自然人破產進行了立法。因此，為了促進交易，世界上這些主要發達國家，正在有統一《破產法》的趨勢，希望減少司法上的沖突與成本。而我國目前，還沒有進行自然人破產法的立法工作，這對在我國的國外人員抑或是在境外的中國公民而言，在其有自然人破產的意愿時，必定作用于司法層面，造成司法沖突。

二、制度構建過程的阻力

1.中國傳統的債權觀念。我國封建社會歷史漫長，產生諸多傳統的債權觀念，自古以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妻債夫還，父債子還”等傳統觀念深入人心，為我國自然人破產制度的創立設置了難以逾越的鴻溝[3]。在傳統的債權債務觀念的禁錮之下，永遠認為自然人破產就是欠錢不還，就是有違公平正義，挑戰道德底線。因此，解放思想，解除思想的禁錮，才能促進自然破產制度全面立法后的全面推行。

2.個人財務信用征信體制。民無信而不立，個人征信體系是維持市場經濟正常秩序的重要保障[4]。個人財務信用征信體制的不完善，造成市場主體之間的不信任。利用征信制度，法人之間、非法人之間、法人和非法人之間，通過比對雙方的信用等級，來判斷對方的信譽，以免承擔高風險。

3.個人財產登記制度。相比于我國對法人財產的登記制度的規定而言，我國對自然人的財產登記制度的規定就顯得不那么盡善盡美了。首先，我國人口眾多，普及個人財產登記制度十分艱難，并且在中國自然人與家庭之間的財產關系十分復雜，很難區分家庭共有財產和自然人的個人財產的界限。在這種環境之下，債務人可以將個人財產轉移到家庭共有財產之中，以此隱匿財產，損害債權人的利益。因此，必須嚴格區分家庭共有財產與個人財產，并對個人財產實施登記。

4.城鄉二元化的無產可破。我國城鄉二元制結構，城鄉差距非常大[5]。經濟差異巨大導致農村地區農民的收入遠低于城市居民的收入，一旦推行自然人破產制度，必然導致低收入的農民惡意破產，并且征信制度和個人財產登記制度都還不太完善。但是在城市地區，信用制度已經相當普遍，因此能夠適用自然人破產制度。所以，面對城鄉二元結構的國情，應該在城市首先試點，然后逐步推廣，讓制度與現實兼容。

三、結語

自然人破產制度的宗旨，是給資不抵債的破產人一次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在實際上，中國特殊的國情和不完善的征信體制以及財產制度，會對制度的設立產生巨大阻力，只有克服困難，中國才會擁有完整的破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