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霞,楊積芳
(皖南醫學院 檢驗學院,安徽 蕪湖241000;浙江旅游職業學院 學生處,浙江 杭州311231)
心理學家英格里希(H.B.English)認為,“心理健康是一種持續的心理狀態,當事者在那種狀態下能作出良好的適應,具有生命的活力,且能充分發展其身心的潛能。這乃是一種積極的豐富的狀況,不只是免于心理疾病而已。”全面實施和推進素質教育是我國教育改革和發展面臨的重大任務和主旋律。素質教育的重要內容和任務之一就是使學生養成良好的心理素質,提高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隨著改革開放和社會的發展變化,當代大學生中表現出來的心理問題已經引起整個社會的關注;未來社會對人才心理素質要求也日益顯著[1]。
近年來,已經有學者開始關注醫學生心理健康與人格特征的相關問題。[2-3]“優良學風班”是高校在學風建設過程中形成的優秀班集體。此前研究已表明,某醫學院2016、2017、2018年“優良學風班”大學生進校初期的心理健康狀況明顯優于對照組大學生[4]。為研究“優良學風班”大學生的人格特征與心理健康狀況之間的關系,在前期研究的基礎上,采用16PF對該醫學院“優良學風班”大學生和對照組的人格特征進行調查,分析“優良學風班”心理健康組與癥狀陽性組大學生進校初期16種人格因素的差異性,進一步探討“優良學風班”大學生人格特征與其心理健康的相關性,以期為高校有針對性地開展心理健康教育、建設優秀班集體提供依據。
研究納入的“優良學風班”是某醫學院校2016年、2017年、2018年下文表彰的“優良學風班”,評價指標體系包括獲獎學金情況、考風考紀、科研創新、學習成績合格率、CET-4/6成績、課堂出勤率、個人競賽獲獎、班級集體獲獎、發表學術論文等方面,分布于臨床、口腔、麻醉、公共衛生、藥學、護理、醫學檢驗技術等10個專業,計46個班級1360名學生。對照組依照與“優良學風班”年級、專業、授課教師、輔導員匹配的原則,在上述10個專業中隨機抽取46個普通班級,共計1343名學生。
采用由華東師范大學戴忠恒和祝蓓里1988年修訂的卡特爾16種人格因素測驗問卷(大學生版本),全面評估大學生的人格特質。該問卷分為16個分量表,共有187個題目,具有較好的信度(r=0.61)和較高的結構效度[5]。采用的數據是標準分,各因素標準分的范圍是1—10分,其中1—3分為低分,4—7分為中間狀態,8—10分為高分[6]。
研究是回顧性分析,采用的數據是新生普測結果。普測情況是新生進校后一月內,以班級為單位,在專業教師的指導下集中上機,在獨立、無干擾的情況下進行測試。
所得數據采用SPSS19.0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統計方法采用T檢驗、方差分析(SNK-q法)和回歸分析。檢驗水準α=0.05。
整體上來看,16種人格因素中,“優良學風班”大學生G(有恒性)、H(敢為性)、O(憂慮性)、Q3(自律性)和Q4(緊張性)5個人格因素與對照組大學生、所有調查對象差異顯著(P<0.05),其余并無差異(P>0.05)。詳見表1。

表1 調查對象16PF測試總體情況分析

I(敏感性)L(懷疑性)M(幻想性)N(世故性)O(憂慮性)Q1(實驗性)Q2(獨立性)Q3(自律性)Q4(緊張性)4.92±2.05 2.49±1.73 5.51±1.72 5.17±1.79 3.91±2.09 5.14±1.83 3.84±1.71 6.01±1.83 5.02±1.99 4.91±2.02 2.49±1.73 5.53±1.71 5.23±1.79 4.09±2.05 5.12±1.76 3.94±1.76 5.83±1.77 5.23±1.97 4.92±2.04 2.49±1.73 5.52±1.72 5.20±1.79 4.00±2.07 5.13±1.80 3.89±1.74 5.92±1.80 5.12±1.98 0.024 0.000 0.097 0.743 5.441 0.071 2.020 7.123 7.481 0.877 0.994 0.755 0.389 0.020 0.790 0.155 0.008 0.006
通過SCL-90測試,“優良學風班”大學生SCL-90總分項目均值為124.19分,陽性項目數平均值為23.26。借鑒程琳杰的選樣方法[7],以SCL-90總分≤124分、陽性項目數≤23個、陽性項目數平均分≤1分,選取67名大學生為心理健康組。總分超過160分、陽性項目數超過43個、任一因子分超過2分,可考慮篩查為陽性[8]。以SCL-90總分≥160分、陽性項目數≥43個、陽性項目數平均分≥2分,選取105名大學生為癥狀陽性組。兩組大學生人格因素比較發現,除B(聰慧性)、M(幻想性)2個人格因素無差異外(P>0.05),其余14個因素差異顯著(P<0.05)。詳見表2。

表2“優良學風班”心理健康組與癥狀陽性組之間的16PF值比較
分別以SCL-90量表各項因子作為因變量,16PF各人格因素為自變量進行線性回歸分析。結果發現:除B(聰慧性)因素未能進入SCL-90各項因子回歸方程及M(幻想性)、N(世故性)、Q1(實驗性)3因素進入部分SCL-90因子回歸方程外,A(樂群性)等12個人格因素全部進入SCL-90各因子回歸方程。逐步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表明:有5個因素進入軀體化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15.9%;有7個因素進入強迫癥狀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33.8%;有7個因素進入人際關系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40.0%;有6個因素進入抑郁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31.3%;有5個因素進入焦慮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29.0%;有4個因素進入敵對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24.4%;有6個因素進入恐怖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26.5%;有5個因素進入偏執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26.1%;有7個因素進入精神病性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22.4%;有4個因素進入其他的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異量的18.0%。經F檢驗效果顯著。具體詳見表3。

表3“優良學風班”大學生人格特征與SCL-90各因子的回歸分析

0.313104.397***抑郁 焦慮 敵對 恐怖 偏執 精神病性 其他Q4(緊張性)O(憂慮性)C(穩定性)L(懷疑性)F(興奮性)G(有恒性)Q4(緊張性)O(憂慮性)L(懷疑性)C(穩定性)E(恃強性)Q4(緊張性)L(懷疑性)Q3(自律性)C(穩定性)O(憂慮性)Q4(緊張性)H(敢為性)C(穩定性)E(恃強性)Q3(自律性)Q4(緊張性)L(懷疑性)G(有恒性)Q2(獨立性)C(穩定性)Q4(緊張性)C(穩定性)L(懷疑性)O(憂慮性)G(有恒性)N(世故性)F(興奮性)Q4(緊張性)C(穩定性)L(懷疑性)A(樂群性)0.290111.926***0.244110.701***0.26582.733***0.26196.923***0.22457.111***0.18075.556***0.046 0.031-0.024 0.03-0.019-0.015 0.048 0.039 0.032-0.021-0.016 0.063 0.033-0.016-0.015 0.036 0.041-0.021-0.016-0.015-0.012 0.046 0.059-0.027 0.02-0.016 0.033-0.022 0.029 0.019-0.015-0.015-0.012 0.054-0.029 0.029-0.015 0.007 0.007 0.007 0.006 0.005 0.006 0.007 0.007 0.007 0.006 0.006 0.006 0.006 0.006 0.006 0.007 0.007 0.006 0.006 0.006 0.006 0.007 0.007 0.006 0.006 0.007 0.007 0.006 0.006 0.007 0.006 0.005 0.005 0.007 0.006 0.007 0.005 0.210 0.149-0.115 0.121-0.102-0.073 0.220 0.188 0.128-0.102-0.070 0.321 0.148-0.076-0.080 0.177 0.191-0.114-0.075-0.069-0.053 0.211 0.234-0.125 0.080-0.075 0.162-0.112 0.125 0.099-0.076-0.066-0.069 0.250-0.140 0.117-0.068 6.747 4.613-3.729 4.709-4.100-2.749 7.004 5.768 4.909-3.392-2.834 10.639 5.555-2.802-2.614 5.183 5.963-3.640-2.410-2.467-1.969 7.134 8.835-4.537 3.379-2.452 4.905-3.422 4.548 2.862-2.678-2.731-2.627 8.107-4.559 4.212-2.751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6 0.000 0.000 0.000 0.001 0.005 0.000 0.000 0.005 0.009 0.000 0.000 0.000 0.016 0.014 0.049 0.000 0.000 0.000 0.001 0.014 0.000 0.001 0.000 0.004 0.007 0.006 0.009 0.000 0.000 0.000 0.006
調查結果顯示,此次納入調查的所有大學生15種人格因素基本處于中間水平,但其L(懷疑性)因素處在低分狀態,這一結果與魏鵬程[9]、潘芳[10]、楊小玲[11]等的研究不盡一致。總體上而言,該校“優良學風班”和對照組大學生表現為信賴隨和、易與人相處、比較放松的特點。“優良學風班”大學生G(有恒性)、H(敢為性)、Q3(自律性)3因子得分顯著高于對照組,O(憂慮性)、Q4(緊張性)2因子得分顯著低于對照組。這預示著,相比對照組,“優良學風班”大學生可能表現得更為有恒、負責、盡職、敢為、自律嚴謹、沉著自信和心平氣和。G(有恒性)因素相當于弗洛伊德人格結構中的“超我”。“超我”含有父母觀的道德感,按照道德原則活動[12],對自我進行監控、抑制本我沖動、實現自我為善[13]。“高超我”能很好地幫助個體在面對心理壓力和沖突中避免失衡,保持良好的心理健康狀態。對照組大學生因為其緊張性較高,容易被緊張困擾、激動掙扎,導致工作效率低下,甚至會影響身體健康;較高的憂慮性使得他們常常悲觀沮喪,容易患得患失,極易處在消極狀態中難以恢復。
研究發現,“優良學風班”心理健康組與癥狀陽性組有14個人格因素存在差異,其中A(樂群性)、C(穩定性)、E(恃強性)、F(興奮性)、G(有恒性)、H(敢為性)、N(世故性)、Q1(實驗性)、Q3(自律性)9個人格因素得分明顯高于癥狀陽性組;而I(敏感性)、L(懷疑性)、O(憂慮性)、Q2(獨立性)、Q4(緊張性)5個人格因素得分明顯低于癥狀陽性組。心理健康組大學生人格特征總體表現為高穩定性(F):熱情、穩定、成熟;高興奮性(C):輕松、興奮;高敢為性(H):敢為、少有顧慮;低懷疑性(L):信賴、隨和及容易融入集體;低憂慮性(O):安詳、沉著和自信。依據卡特爾定義的心理健康者人格因素推算公式C+F+(11-O)+(11-Q4)[14],“優良學風班”心理健康組大學生的C(興奮性)、F(穩定性)2個人格因素的高分狀態和O(憂慮性)因素的低分狀態,在維護其心理健康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
多元線性回歸結果發現,“優良學風班”大學生的16PF人格因素能很好地解釋SCL-90因子的總變異15.9%-40.0%。SCL-90各因子與Q4(緊張性)、L(懷疑性)、O(憂慮性)等因素有顯著的正相關,這與郭靜[15]的研究基本一致;與C(穩定性)、Q3(自律性)、G(有恒性)等因素有顯著的負相關,這與孫洪禮[16]的研究有些差異,這可能與樣本選擇有關。人格特征的不同維度對SCL-90各因子有著不同的預測作用,最為突出的是Q4(緊張性)、C(穩定性)2因素進入了SCL-90所有因子的回歸方程。Q4(緊張性)、O(憂慮性)2因素對強迫癥狀、人際關系、抑郁、焦慮、恐怖等5因子有較好的預測;Q4(緊張性)、L(懷疑性)2因素對敵對、偏執2因子有較好的預測。C因素(穩定性)高分大學生,熱情穩定成熟,具有高自我力量,面對生活事件和外部壓力,他們能夠很好應對,呈現出較好的心理健康狀態;低分大學生因其情緒容易激動、易生煩惱,加上學業壓力等外部刺激,容易導致心理健康水平下降。Q3因素(自律性)低分大學生,由于不顧大體,往往容易引起矛盾沖突,不僅讓自己陷入強迫與反強迫的矛盾中,也會增加敵對、恐怖和人際關系緊張等陽性癥狀風險;G因素(有恒性)低分大學生,因為茍且敷衍、缺乏奉公守法精神,往往容易出現抑郁、偏執、精神病性和軀體化癥狀。
心理健康是一個發展的概念,也是一個動態的狀況,影響大學生的心理健康因素有很多。研究結果表明,不同的人格特征對醫學生心理健康有著不同的影響。加強醫學生良好人格特征的培養,對提高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有著重要的意義。高校在進行心理健康教育的時候,應注意優化醫學生的Q4(緊張性)、L(懷疑性)、O(憂慮性)等不良人格特征,努力提升他們的穩定性、自律性和責任感,以促進醫學生身心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