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趙倩文,吳豪
(1 安徽中醫藥大學,安徽 合肥 230012;2 中國藥科大學,江蘇 南京 211198)
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以及生活節奏的加快,心理健康問題在我國呈不斷上升趨勢,根據《中國城鎮居民心理健康白皮書》 調研結果顯示,超過70%的中國城鎮居民處于心理亞健康狀態,超過15%的中國城鎮居民存在不同類型以及不同程度的心理問題。20 世紀末,心理問題已經成為影響大學生的第二大疾病,截至日前調查研究數據顯示,當代大學生心理問題的發生率超過20%。包括原生家庭問題;大學生活適應問題;大學人際關系交往問題;戀愛問題;經濟困難問題;學業壓力問題以及升學、就業壓力問題[1]等誘因引發的各種心理問題嚴重困擾大學生的正常學習、生活。有心理問題大學生表現出冷漠消極,被動悲觀,抵觸學習,抵觸學校等情緒,難以適應大學生活。
華佗五禽戲是東漢華佗所編制的一種健身氣功,包括了虎、鹿、熊、猿、鳥5 種功法,通過模仿五禽的體態,揣摩五禽的意境、神態與情感,凝神聚氣,有強骨健筋、暢絡行氣、調神養心之功[2]。現代醫學研究表明華佗五禽戲尚能提高機體骨密度,提高肺活量,改善肺功能,改善抑郁、失眠等情緒[3-4],干預亞健康狀態。本研究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DS)、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SQI)[5-6]篩選出表現有抑郁、失眠等情緒的輕度心理問題大學生60 例,隨機化原則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現將初步研究結果報告如下。
1.研究對象。按照同時滿足以下條件篩選研究對象:(1)SDS 分值在53 至62 之間,SDS 分值臨界分值為53,SDS 分值越高說明抑郁狀態越嚴重,分值在53 至62 之間屬于輕度抑郁,即存在一定的抑郁情緒,但尚在可以控制、克服范圍;(2)PSQI 分值在7 至14 之間,PSQI 臨界分值為7,PSQI 分值越高表明睡眠質量越差,PSQI 分值在7~14 區間表明處于輕度失眠狀態。篩選出伴有輕度抑郁、失眠等心理問題的大學生60 例,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按照隨機化原則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
2.排除標準。(1)近3 個月內接受過抗抑郁、失眠或其他精神類治療者;(2)因肢體殘疾或其他疾病等因素無法正常運動者;(3)在干預治療過程中無法積極配合者;(4)其它不可抗力因素導致干預治療過程終止者。
3.治療方法。對照組不進行任何干預;治療組由專業華佗五禽戲教練員帶隊,熱身,習練虎、鹿、熊、猿、鳥五戲,每天練習40 min,練習6 個月。
4.考察指標。分別于干預治療之前以及干預治療2 個月、4 個月、6 個月時分別測量治療組與對照組的SDS、PSQI 量表分值。
5.統計學方法。數據采用SPSS20.0 統計學軟件進行統計分析,統計數據采用均數±標準差來表示(),治療組與對照組組間差異采用配對t檢查,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 為極顯著性差異。
1.對照組與治療組治療前后SDS 分值比較。對照組在干預治療第2、4、6 個月較干預治療前SDS 分值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在干預治療2 個月SDS 分值較治療組干預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在干預治療4 個月SDS 分值較治療組干預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在干預治療6 個月SDS分值較治療組干預治療前差異有明顯統計學意義(P<0.01),結果見表1。
2.對照組與治療組治療前后PSQI 分值比較。對照組在干預治療第2、4、6 個月較干預治療前PSQI 分值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在干預治療2 個月PSQI 分值較治療組干預治療前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在干預治療4 個月PSQI 分值較治療組干預治療前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在干預治療6 個月PSQI分值較治療組干預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果見表2。
表1 干預治療前與治療第2、4、6 個月治療組與對照組SDS 分值()

表1 干預治療前與治療第2、4、6 個月治療組與對照組SDS 分值()
注:對照組與治療組分別與治療前比較,*P<0.05,**P<0.01
抑郁、失眠是臨床上常見的心理問題癥狀,隨著生活節奏的加速、學業的壓力以及就業形勢日益嚴峻的考驗,當代大學生面臨嚴重的抑郁、失眠等負面情緒困擾。中醫學認為這在病理上屬于神志不清的體現,神是指人體生命活動的主宰及其外在總體表現的統稱[7],由五臟蘊藏的精氣產生。《素問六節藏象論》中記載:“五味入口,藏于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五臟精氣充盈,則人神志清明、思維敏捷、運動靈活、睡眠安好;五臟精血不足,五神得不到滋養,身體就會出現各種疾病。神還包括人的思維、意識和情感等方面。人的精神、意識和思維能夠正常活動,是以心為主的五臟六腑之間相互協調運動的結果。因此,心就是身體的神,主宰人體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內經》中所記載的心為“君主之官”,“五臟六腑之大主”就是最好的證明,并且《內經》中還指出心的“主明則下安”,“主不明則十二官危”的重要作用。抑郁、失眠等情感障礙與精氣不足導致神志不明相關,因而,調節抑郁、失眠首先要養神,養神還應調心。習練華佗五禽戲對心進行調整,把心里的各種雜念清掃出去,使身體不受到人為意識影響,讓身體回歸自然的這個過程,即使自己的身體與心理處于放松平靜的靜心狀態、攝心歸一,專其一處的專心狀態、心無妄念、不胡思亂想的清心狀態,以此來寧神、守神、怡神,達到調節抑郁、失眠狀態的目的。
表2 干預治療前與治療第2、4、6 個月治療組與對照組PSQI 分值()

表2 干預治療前與治療第2、4、6 個月治療組與對照組PSQI 分值()
注:對照組與治療組分別與治療前比較,*P<0.05,**P<0.01
在習練華佗五禽戲過程中不僅要求習練者模仿五禽的動作和神態,還要求其通過意會各禽的神韻而感覺到身體內在的轉變,其實質就像道家追求的“天地與我并生,而萬物與我為一”的物我皆忘的境界。因此,習練華佗五禽戲要求習練者意會各禽神韻。比如,習練虎戲時,要求習練者要通過意想虎舉和虎撲兩個動作所勾勒出的猛虎伸腰、奔跑、撲食的情景,意會出猛虎莊嚴兇猛的神韻,習練者通過習練鹿戲中的轉腰回望這一動作,要意想出雙鹿抵角而戲的情景,要體會鹿蓄勁于內、運勁于腰、全神貫注、互不相讓的神韻;而習練鹿奔的動作時,習練者體現出鹿雅靜輕靈的神韻;習練熊戲時,要求習練者能夠搖晃身體、運轉腰腹,意會熊飽食之后,自由漫行、獨自嬉戲、憨厚喜人又不失沉穩的神韻;習練猿戲則要通過猿發現果實和采摘果實時的動作,意會猿的靈巧機敏的神韻;習練鳥戲則要求習練者把自己想象成一只仙鶴在江邊昂首挺立、伸筋拔骨、展翅飛翔的情景,意會其氣度從容、神情優雅、安然自在之神韻。在習練華佗五禽戲意會各禽神韻的過程中,習練者要抵御外界各種誘惑,盡量封閉感覺器官,全神貫注,專心專一,使意念活動具有極強的針對性與明確的指向性,以游戲的心態意會五禽神韻來進入全神貫注、忘卻自我、物我合一、物我兩忘的境界,幫助習練者收視返聽,本心回歸于內,保持“真”、“樸”的本性,使自己精神愉悅,從而達到養神的目的[8]。已有國內外文獻報道華佗五禽戲有很好的抗抑郁、焦慮、失眠功效。本研究經過6 個月的干預治療結果顯示,堅持每天習練華佗五禽戲功法40 min 的輕度心理問題大學生的抑郁情緒在2 個月時表現出顯著改善,在6 個月時抑郁狀態表現出極為顯著的改善;堅持每天習練華佗五禽戲功法40 min 的輕度心理問題大學生的失眠情況在6 個月時表現出顯著改善。研究結果表明,華佗五禽戲可明顯改善輕度心理問題大學生的抑郁、失眠狀態。
綜上所述,堅持習練華佗五禽戲可明顯改善輕度心理問題大學生的抑郁、失眠等負面狀態。華佗五禽戲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簡便易學、且對場地要求較低,值得廣泛推廣。然而,華佗五禽戲對于改善抑郁、失眠等心理問題的作用機理尚不明確,需要在今后的研究中進一步深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