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嫻
平日口碑毀譽參半的微商可能并沒有想到,一場疫情讓自己成為了經濟的救星。
新型冠狀病毒就像是一只讓人無法逃離的魔爪,在一定時間內限制或削弱了我國經濟增長的動能。手足無措的人們在這個時候驚奇地發現,平時備受詬病的微商疫情影響卻極小。不僅如此,由于實體經濟受限,這一領域在此特殊時期竟然呈現出生氣勃勃的勢頭。
于是乎,幾乎在轉瞬之間,我國便進入了一個全民皆微商的時代。無論是普通白領,還是想采取自救行動的企業主,紛紛投入到微商的行業。不管你承認與否,微商為疫情之下的人們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已是深夜,如瑩(化名)的手機依舊響個不停,此刻她還在處理手中的訂單。
受疫情影響,養雞場所飼養的肉雞無法出城兜售,唯一的銷售點便是主城區。
為了及時止損,雞場老板連忙聯系平時合作的微商,低價處理手頭的存貨。由于優惠力度很大,不少食客最后也加入微商行業,利用社群發展起下線,如瑩便是其中一員。
疫情肆虐,整座城市宛若空城,不少企業處于半停擺狀態,如瑩所在單位便是如此。白領們宅在家中無事可干,倒不如搭上順風車, 暫時進入微商的行業。
就普通白領而言,半路“出家”做個微商無非是小打小鬧,但對于實體老板來說,此時做微商除了自救,更多的還是無奈。
有餐飲店老板無奈地告訴《商界》記者,疫情造成的虧損漏洞在今年都無法彌補。疫情直面沖擊實體經濟,不少老板不得不找“絕境逢生”的方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背水一戰。
某商場的服裝品牌干脆建立了微信秒殺群,“歡迎加入我們的秒殺群!我們將由5位專業的服裝顧問為大家提供線上服務,秒殺時間從每天下午2點開始!”
在非常時期,售價自然也“非比尋?!?,服裝的價格大多是平日里的5折,更有甚者達到了3.5折。消費者只需與導購溝通,確認款式及尺碼,最后進行轉賬即可完成購物。
除了秒殺群,在疫情之下,臨時組建起來的微信購物群還有福利群、VIP群等,花樣百出。對于實體店老板而言,疫情時期,這些眼花繚亂的微信購物群便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同樣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的還有餐飲店老板,他們依托微信社群開啟了外送生意。盡管食品折扣力度不及服飾,但民以食為天,依托微信社群進行運營,也解決了餐飲店老板們的燃眉之急。
不管是想著賺外快補貼家用的普通白領,還是為了自救投入微商行業的企業人,疫情之下,微商隊伍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強大了起來。
《商界》記者從一微商處了解到,雖然自己的微商業務并未受到疫情的較大影響,但物流這一問題卻頗為現實。
春節期間,不少公司的物流已經停運,即便是正常發貨的順豐,某些區域的配送也會受到限制。一來二去,微商不僅面臨發貨困難的窘境,相應的成本費用也會有所上升。
雪上加霜的是,此次春節又遇到了疫情肆虐。受疫情影響,物流的中流砥柱—貨車司機們,很多被隔離在家,無法正常工作。
有微商干脆不靠物流公司,自給自足。上述提到的養雞場便依靠雞場員工送貨,同城交易,方便直接。
還有微商干脆直接放棄了異地交易業務,專攻同城服務,自己家就是產品倉庫,有物流需求時,呼叫順豐同城快遞即可。
一名微商告訴《商界》記者,自己的業務會涉及到異地交易,對此,她會讓消費者自行選擇物流方式。如果消費者想要立馬收到貨物,賣家就會向他們推薦順豐到付,消費者自行承擔物流費用;如果消費者不想承擔物流費,并且不在意到貨時間,那么她就會聯系除順豐之外的其他物流公司。在消費者下單之前,她還會梳理好快遞無法送達的地區,盡可能減少與消費者的矛盾。兩種辦法交相呼應,為自己節約成本。
此外,物流公司在這個時候也成為了支持微商的堅強后盾,京東物流、蘇寧物流、菜鳥、美團、亞馬遜等企業運用科技的力量,推出無人配送方案。不過高科技渠道的部署成本高、需要精細化的技術支持,在短期內仍較難以實現大規模應用。
總而言之,盡管處在疫情期間,物流不能火力全開,但在防護疫情期間,不能出門不能聚眾,消費者也只能繼續支持微商這一線上購物渠道了。

疫情“攻城”,口罩,成為了微商手中炙手可熱的商品。在淘寶、京東甚至藥房里,口罩紛紛售罄后,在朋友圈選購口罩,一時間成為不二之選。兜售口罩的微商在這場交易中,無疑占領了絕對的優勢,而對口罩有迫切需求的消費者在這場游戲中就處于任人宰割的局面。
通過朋友圈購買口罩的方式雖然方便,但卻無法確保貨源的真實性和可靠性,這給了一些“有心人”操作空間。
有警方接到報案,不少人稱在微信朋友圈里遭遇了“口罩詐騙”。例如,有市民在微信朋友圈里所購買的口罩生產日期標注的是2020年1月28日,而廠家提供的產品資質卻是2017年;還有人采購的KN95口罩被證實僅僅是普通棉紗口罩。
有知情人士透露,有微商借著出售口罩的幌子,利用消費者恐慌的心理,“空手套白狼”。就算手頭并無貨源,也在微信群中大放厥詞,稱手頭掌握大批量的口罩,需要消費者發貨前打款。
于是,該微商拿著籌集到的款項聯系供應商,成功拿到貨源。但此時口罩的價格早已翻了幾番,該微商又拿著這批貨源找到另一批消費者,高價兜售口罩,從中賺取高額利潤。至于此前那批“原始消費者”,找個借口并退回原款即可打發。
整個環節滴水不漏,該微商自身根本不需要承擔任何費用便可以穩賺一筆,實在“妙哉”!
2月13日,安徽、陜西、廣東等多地噴灑環保酵素消毒引熱議。對此,在微博上自稱是中國化學會會員的@林瘦貓表示,環保酵素消毒是騙局,各地用霧炮車噴灑的環保酵素,其實是爛菜葉發酵的餿水。環保專家彭應登表示,噴灑環保酵素不僅不能消毒,還可能為病毒提供生存載體。
那么,為何多地會一時間紛紛“迷信”環保酵素呢?事情還要從“酵道孝道”這一微信公眾號說起。該微信號曾多次宣講環保酵素的益處,并通過微信號文章將讀者“引流”到線下,最終使讀者繳費報名參加該公司舉辦的培訓班。而此次多地噴灑的環保酵素也是由“酵道孝道”這一組織捐贈的。
不同于傳統微商,“酵道孝道”通過微信“洗腦”獲取大批量擁護者,并使其參加培訓班,以此盈利。但這種毫無科學依據的養生方法著實難以令人信服。在疫情之下,微信公眾號“酵道孝道”的做法被放大,暴露在世人面前。
疫情給了微商“膨脹”的機會,也給了不懷好意者賺取黑心錢的時機。
一場疫情,給了微商行業一次意想不到的騰飛機會,但也帶給整個行業一次深思和反省。微商如何建立與消費者的信任感、如何保障產品品質、如何提升自身品牌形象等都需要仔細打磨。此外,建立一套成熟的微商體系更多的還需要監管部門支持,微商在“正規化”的道路上還需要覆蓋更多里程數。
企業突然介入微商陣營也為管理帶來了挑戰。一來,消費者與品牌的接觸點被延長,與消費者正面接觸的時間是企業加入微商陣營前的數倍之久,因此員工與消費者“周旋”時的話術、提高消費轉化率等,對于不少企業員工來講,都是需要重新攻克的課程。
二來,企業也需學習如何在微信群或在朋友圈中宣傳品牌以及產品。此前,品牌大多依賴統一平臺對產品進行中心化宣傳,而微商的宣傳則是由朋友圈、私信進行的,需要由多個員工完成,因此員工的文案及回復等,都需要企業統一把控。
疫情將整個商業版圖帶到了全民微商時代,這其中難免出現不合理、不正規的現象。但也不能因此全盤否認微商存在的積極作用,畢竟,微商在這個時期拯救了不少企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