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去的鄉土

曲昊玥

前幾天講評試卷時，老師問了一個問題：“你們見過煙囪嗎？”同學們都搖頭。我對此無比驚訝：原來兒時司空見慣的煙囪如今已蹤跡難覓了。想想也是，天然氣、抽油煙機已經進入尋常百姓家，還有誰會膠柱鼓瑟地留著象征落后的煙囪呢？

放眼望去，隨時代洪流而逝的，何止炊煙！我在農村出生長大。我家那時有一臺織布機，用紡紗機紡成的線泡在水盆里，白凈得像清湯掛面。奶奶要忙活好久才能織出一小塊布。我在一旁胡鬧，把梭子拿在手里，讓它像一艘小船在空中漂浮。村西頭有爺爺的一塊菜地，我成天跟在他后面亂跑，采一把狗尾巴草，拿小鏟子翻土然后把剛吃完的蘋果核埋進土里。秋天，大人們把裝滿新采摘的棉花的蛇皮袋往院子里一放，便吃飯去了。我和小伙伴們躺在袋子上，嗅著新鮮的棉花特有的清香，望著深遠的星光滿天的蒼穹，心中滿是寧靜與喜悅。

后來，我求學在外。回鄉時，發現兒時形態各異的房子都被刷上了千篇一律的黃藍漆，曾經的泥濘小路也不見了。這是發展的必然，但同時它亦帶來某些失去，就像如今的我再也找不回在田野里奔跑打鬧的歡樂。我們在城市化的洪流中昂首闊步，卻也失去了太多的東西。我們離自然、鄉土太遠了，我們足夠幸運，也足夠失落。

【簡評】“隨時代洪流而逝的，何止炊煙”，一句多么沉痛的感慨。為何不舍？為何沉痛？因為炊煙等象征著美好安樂的鄉村生活，就像作者在文章第二段所展現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