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能力與企業避稅行為：評述與展望

姚祎　朱乃平

摘要：當今這個經濟飛速發展的時代，管理者在公司的經營管理決策中顯得尤為重要，管理者既要識別各種投資運營發展的機會，又要避免公司因過度的風險投資而陷入困境。因此，管理者能力的大小在公司經營發展的過程中顯得尤為重要。管理者能力的大小不僅能夠影響公司的投資決策、籌資決策，而且能夠影響企業的績效、盈余管理以及其他財務行為。企業的稅務行為是一項重要的管理決策。在不違反稅法規定的前提下，企業可以通過合理的稅務籌劃活動來節約稅收成本，以達到整體稅后利潤最大化的目的。高管是否高效管理公司資源的能力有助于更大程度的避稅。然而，現存的研究很少有將管理者能力和公司避稅行為結合，分析兩者的關系以及高能力管理者會采用何種避稅的路徑。文章首先闡述了現存管理者和企業稅務行為的相關研究，然后梳理了管理者能力與企業避稅行為的相關文獻，及兩者之間相互影響關系的文獻;最后對文獻進行評述，以期豐富管理者能力和企業避稅行為的研究并指出未來可能研究的方向。

關鍵詞：管理者能力;激進避稅;企業價值

一、引言

企業的避稅行為是一項重要的管理決策。在不違反稅法規定的前提下，為節約稅收成本，達到企業稅收利潤最大化的目的，企業可以通過實施合理的稅收籌劃活動來實現這一目的。與其他管理活動不同，在采取避稅稅務籌劃的情況下，收益是以稅收支出減少的資源儲備形式產生的。但是，采取避稅行為活動會產生非稅收成本，例如，與稅收策略相關的直接成本，財務報告成本，代理成本等。因此，研究管理者如何在資源約束下的條件下，采取避稅稅務行為來實現企業價值最大化，就成為了一個重要的研究問題。

先前的許多研究表明，管理者是會影響企業是否要采取避稅行為的重要因素。Dyreng，Hanlon和Maydew（2010）研究了管理者的特征是否可以來解釋未被企業特征解釋的避稅比例部分。Dyreng，Hanlon和Maydew（2010）表明，管理者自身的固定效應，影響了有效稅率的變化，但該項研究未能指明避稅行為和特定管理者特征之間的關系，以解釋這些管理者固定的影響，如MBA學位，年齡，性別和CEO任期。先前一項關于管理者誠信與稅收規避之間關系的研究發現，管理者的誠信度降低了其采取激進稅務行為的水平（LawandMills2013）。Powers，Robinson和Stomberg（2013）的研究表明，受稅后績效衡量標準約束的管理者，其報告的GAAP有效稅率低于受稅前績效衡量標準約束的管理者。盡管有一些相關的研究，但在這些先前的研究中，直接研究管理能力和避稅之間關系的卻很少。

二、關于管理者能力的研究

管理能力是通過在整個業務運營中，通過有效利用有限資源來提高企業價值的能力（Demerjian，Lev和McVay2012），因此，擁有高能力管理者可以利用公司有限資源的有效利用來最大化產出，以為提高公司的價值（Baik等人2013;Demerjian等人2013;Park，2013）;具有較高相關知識水平的管理人員對行業環境有更好的了解，這意味著他們能夠更有效地利用公司運營活動中的有限資源，并結合自身的管理技能來提高公司價值。（Dimirjian和Liu，2012）

有一部分研究者將研究的視角轉向管理者對公司決策的影響，他們認為，管理者的能力對各種公司決策，包括投資和會計決策會產生重大影響（Rose和Shepard，1997;Bertrand和Schoar，2003;Demerjian等，2013）;能力較高的管理者對其公司的運營環境有著更全面的理解（Demerjian等，2012，2013），其能力的大小與管理聲譽密切相關（Fee和Hadlock，2003;Francis等，2008）;研究顯示管理能力與應計質量正相關，這表明能力強的管理者能夠更好地處理復雜的會計判斷和估計，反映其公司交易的潛在性質。（FarzanaAkbari等，2018）

現如今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管理者能力是公司的關鍵資源之一（陳東，唐建新，2012）。先前的研究表明，管理者的能力能夠影響公司的一系列財務決策，如公司的投資決策、財務績效及稅收規避程度等（張浩，2015;周松，2017）;周松（2017）指出管理者能力和企業有效稅率及現金有效稅率正相關，能力強的管理層在公司面臨好的投資機會時，會將更多的資源投入到企業的生產經營中去，而對稅收規避持反對態度。

三、關于避稅行為的研究

國外關于企業稅務行為的文獻涉及各個領域，研究認為激進型稅務行為有許多直接和間接的潛在后果。減稅和現金流以及股東權益增加是直接后果，公司稅和公司價值的降低是稅收活動的間接后果之一（Hanlon和Hitzman，2010）。關于采取避稅行為對公司價值的影響，有兩種觀點：傳統觀點認為隨著公司內部資源的不斷積累，公司的價值會不斷增加。Desai和Dharmapala（2009）認為，避稅減少了從股東到政府的財富轉移，其本質是一種價值創造的活動。另一種觀點主要與擁有所有權分離的公司有關，認為企業避稅的行為可能會帶來罰款等社會責任，因此，實際上人們很少參與此類行為。（AllisonKoester，2016）;有研究認為企業避稅行為可能會造成企業聲譽損失的風險（HanlonM，SlemrodJ，2009），在提升公司價值的同時也會產生相應的成本（RegoSO和WilsonR，2010）;激勵補償也會影響稅務行為（Rego，Wilson，2012），研究認為給予企業管理者一定的報酬會影響企業對激進稅務行為的態度，在管理者尋租行為對企業避稅行為活動產生正向影響的前提下，兩者之間呈現負相關（Desai，2003）;Hoi（2013）的研究結果表明，社會責任與企業避稅行為之間存在關聯。沒有社會責任的公司更有可能在稅收方面存在差異;Armstrong（2015）的研究結果表明，公司治理標準（包括管理者的財務技能，非任務經理的比例和董事會成員的數量）與避稅之間沒有顯著的關系。

企業采取什么樣的稅務行為是一項典型的管理決策，經濟越發展，稅收問題越重要（代彬，2016）。國內一些學者也對此開展了初步的研究工作，研究認為合理合規的進行稅務籌劃能夠減輕公司的稅收負擔，從而提高企業的收益（汪斌，2014）。張浩（2015）表示企業避稅行為是一把雙刃劍，能夠為公司帶來積極的效果存在疑問，企業避稅行為活動除為企業帶來一系列的直接成本外，還可能存在著一些難以估算的間接成本，而當這些成本高于企業避稅行為帶來的收益時，會導致公司價值的降低。陳旭東、王雪（2011）發現企業避稅行為程度越高，公司的不透明程度也就越高。翟華云（2012）的研究發現，企業社會責任表現與公司避稅水平呈顯著負相關，即越注重社會責任的公司，其實際稅率越高，避稅程度越低。

四、關于管理層能力與企業避稅行為的研究

（一）管理者能力與避稅行為正相關

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資源管理效率更高的管理者將參與更大的避稅活動。管理者能力是通過在整個業務運營中有效利用有限資源來提高企業價值的能力（Demerjian、Lev和McVay，2012年），即具有較高能力的管理者應具備更多的相關知識和對行業環境的更好理解，以更好地將業務決策與稅務戰略協調起來，并更容易地識別和利用稅務規劃業務機會。從避稅與企業價值關系的傳統觀點來看，避稅通過減少企業向稅務機關轉移的資源來增加企業價值。因此，如果傳統觀點得到擴展，具有較高能力的管理者將把資源投入到避稅中，從而增加企業價值，從而減少稅收支出，增加當期凈收入和現金持有量。

（二）管理者能力與避稅行為負相關或非線性相關

另一方面，避稅的管理能力和領導全面管理的管理能力可能不同。一個高能力的管理者對公司的商業環境有更多的了解。因此，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通過有效利用公司有限的資源來最大化產出（Baik等人2013年;Demerjian等人2013年）。如果避稅的稅收成本和非稅收成本大于避稅的收益，而避稅的機會成本大于其他管理活動的機會成本，則具有較高能力的管理者將把資源投入其他管理活動，如營銷、投資和財務活動，以最大限度地提高公司的整體績效。因此，在代理理論關于避稅與企業價值關系的觀點下，具有較高能力的管理者可能會進行較少的避稅活動。

五、研究述評及未來展望

通過對管理能力、企業避稅行為的文獻回顧，我們可以看出，企業避稅行為是一項具有風險的投資活動，一方面能給企業帶來節約收益、減少稅負的好處;另一方面，由于實施避稅策略需要統籌規劃，因此籌劃期間會產生相關的成本。因此，企業在制定稅務籌劃策略時要合理衡量避稅帶來的收益和成本。因管理者能力的大小會影響到企業實施避稅策略帶來的機會成本，所以管理者成為影響企業實施何種稅務籌劃策略的重要因素。國內外學者對管理者異質性、稅務行為兩方面做了大量的研究，然而，由于管理者能力的衡量和稅務行為程度衡量的難度，對于兩者之間的相關性關系也僅僅局限于管理者個人背景特征與企業避稅程度的研究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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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江蘇大學財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