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樂 顧澤瑞 孫瑩


摘要:近年來隨著互聯網技術的不斷成熟,網絡消費逐漸頻繁以至于已經融入到了我們的生活當中,但是,互聯網在給我們帶來便利的同時,也給我們帶來了威脅。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一些互聯網企業非法收集網絡消費者的用戶隱私信息以供企業追蹤顧客需求甚至轉售,這也給消費者的生活帶來了很多的麻煩,因此,文章通過類比于小偷和守衛的博弈模型,分析了互聯網企業和相關監管部門的行為概率,從而得出想要長遠的保護消費者的隱私,不僅僅要求相關企業守法經營,網絡消費者提高隱私保護的意識,更為主要的是通過加大對于相關監管部門放松管理的懲罰力度而降低互聯網企業竊取消費者隱私的行為概率。
關鍵詞:隱私保護;激勵悖論;博弈論
中圖分類號:F724.6
1.互聯網時代消費者隱私保護現狀
互聯網相關技術的快速發展以及逐漸趨于成熟的態勢,使網絡消費時代緊跟其上并穩定發展。然而,消費者在單憑一部手機一個電腦就可以享受各種各樣服務的同時,個人隱私的泄露、利用計算機技術盜取自用、甚至大批量的收集整理以用來暗中出售的現象層出不窮。針對這一發展中的不良現象,中國消費者協會組織開展了“App 個人信息泄露”問卷調查。調查的結果讓我們為之一驚,但也給我們敲響了保護消費者隱私的警鐘。報告顯示,85.2%的被調查者都曾經歷過個人信息泄露,僅僅有 14.8%的被調查者表示沒有經歷過隱私泄露。當消費者在互聯網上消費之后,只要留下了私人信息,就存在著隱私泄露的風險,當個人的隱私信息泄露之后,大多數人會收到推銷電話、短信騷擾、垃圾郵件甚至詐騙電話,這些也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所經常經歷的情況,此外,部分被調查者還表示曾經通過短信和一些相關軟件收到過非法的鏈接,更嚴重的情況就是個人相關賬戶的密碼被無端盜取,從而給相關消費者造成了或輕或重的損失。使用當時的約 37 萬元人民幣(8 個比特幣)進行標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取 1.3 億條華住集團下相關酒店顧客的入住登記身份信息和 2.4 億條具體的酒店開房記錄。這是 2018 年爆出的華住集團旗下所有酒店用戶數據泄露事件中的言論,遺憾的是,華住集團發生的這一震驚事件并不是個例,數不勝數的消費者隱私泄漏事件,讓生活在互聯網時代的消費者無時無刻不有著“裸奔”的不適感和危機感。互聯網越發達,保護消費者隱私的這件事就越緊迫。
2.從激勵悖論角度看消費者隱私保護的監管問題
澤爾騰(R.Selten)提出了激勵悖論并獲得了1994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他的激勵悖論的內容大體是:假設有一個小偷和一個守衛進行貓捉老鼠的游戲。對于小偷來說,他有兩個純策略分別是“偷”和“不偷”,而守衛也有兩個純策略,分別是“睡”和“不睡”。如果小偷選擇第一個純策略即偷東西,而警察選擇純策略睡覺,小偷偷到東西,守衛將受到懲罰;如果小偷偷東西,而守衛選擇不睡覺,那么小偷將被抓坐牢,如果小偷不偷,而守衛睡,那么小偷一無所獲而守衛得到一頓好覺。如果小偷不偷,而守衛不睡,那么小偷無所獲,守衛也損失一頓好覺。類似于小偷和守衛問題,在消費者隱私的保護問題上,依附于互聯網的企業有很強的利益動機去非法的收集消費者的私人信息以獲得對其自身來說更高的利益。對于相關企業來說,非法獲得消費者私人信息可以利用消費者信息獲得額外收益 V,但是一旦被抓,就會面臨著罰款以及對企業品牌不利的社會影響,記為-L,而對于相關監管部門來說,認真的進行監管是他的職責所在,即使此時非法企業被抓,他本身獲得的得益也為 0,而當相關的監管部門放松監管時企業也合法經營時,相關監管部門獲得偷懶所帶來的效用為 S,一旦當企業選擇非法獲取消費者信息時,相關的監管部門將會受到消費者以及其它社會公眾的批評以及得到上級的懲罰,此時,得到的負效用記為-C。當企業老實經營,監管者也仔細監察時,雙方的得益都為 0。下表是其具體的博弈矩陣表示:
從得益矩陣可以看到以及結合博弈論的奇數定理來看,該博弈雖然找不到純策略納什均衡,但是,一定能找得到至少一個的混合策略納什均衡。在這里,我們假設互聯網企業合法經營的概率為 p,那么其非法經營的概率即為(1-p)同樣的,對于負責監管的相關部門來說,認真監管的概率記為 q,則其放松監管的概率就為(1-q)。在給定企業合法經營的概率 p 的情況下,相關監管部門認真監管的得益為 0×p+0×(1-p)=0,放松監管的得益為 s ×p+(-c)×(1-p)=s×p-c+c×p,若使相關監管部門認真監管和放松監管的得益相等時,即s×p-c+c×p=0,此時解得 p*=c/(s+t),所以對于互聯網企業來說,其混合策略納什均衡為以c/(s+t)的概率進行合法經營,以 s/(s+c)的概率進行非法經營。當 p>p*時,相關監管部門理性的選擇是放松監管,此時收益最大為 s,當 p
q*時,互聯網企業的最好選擇為合法經營,當 q 如上圖所示,該直線與橫軸的交點就是互聯網企業選擇非法經營的概率的最佳水平 p*,此時,互聯網企業選擇合法經營的概率為 1-p*。當互聯網相關企業選擇非法獲取消費者隱私并進行非法交易的概率大于 p*時,此時相關監管部門選擇放松監管的得益是小于 0 的,因此理智的監管部門一定會選擇認真監管,當互聯網企業選擇非法經營的概率小于 p*時,相關監管部門選擇放松監管的得益大于 0,此時,相關監管部門更有可能選擇放松監管。如果將相關監管部門在互聯網企業非法經營時選擇放松監管的懲罰力度由-c 加大到-c*,那么此時連接新的-c*和 s,收益線將會圍繞縱軸發生向下的偏移,并與橫軸發生新的交點,記為p**。從圖可以清楚的看到,新的 p**小于 p*,這說明通過加大對相關監管部門的不守職的懲罰力度,可以很好的減少互聯網企業選擇非法經營的概率。同樣,對于相關監管部門選擇認真執法和放松監管的概率分布也可用同樣的方法確定分析。這種激勵悖論揭示了,如果想實現互聯網企業的長期的合法經營,那么僅僅對非法竊取網絡消費者的私人信息的行為進行懲罰并不能得到長期的效果,當對于互聯網企業的非法行為進行嚴厲懲罰時,互聯網企業會因為嚴厲的懲罰而暫時放棄非法的念頭,但是一旦當非法的企業數量減少,相關監管部門將會更傾向于放松監管,此時,互聯網企業為追求自身的利益又會選擇非法經營,因此,單從一方面加重對互聯網企業的非法經營的懲罰力度只能得到短期的壓制作用而得不到長期的控制,相反,從博弈分析結果來看,如果加大對相關監管部門放松監管的懲罰力度,那么會使得相關監管部門不敢放松警惕,緊盯市場中的相關企業,企業自然也不敢肆意的竊取消費者的私人信息,從而能夠實現一個良好氛圍的網絡交易環境。 3.對于我國互聯網時代消費者隱私保護的建議 對于消費者個人隱私的保護問題,相關的互聯網企業自然要負首要責任,但是,在市場中僅僅依靠以追求利潤最大化為目標的企業守法經營有時候結果并不理想。對于企業來說合法經營是企業的本分但卻僅靠道德維持,再加上非法獲取用戶信息的行為很難被用戶發現,就算自己的信息被非法獲取,由于投訴的成本較高、投訴的證據難以獲得以及即使前列條件都已具備,個人個案也很難引起監管部門的重視。這就使得消費者投訴的成本遠大于得益,無形中阻礙了消費者進行積極維權的意愿,也使得相關企業更加猖獗。如果加大對于非法經營企業的懲罰力度,只能起到短期抑制的作用很難從長遠的角度解決這個問題。因此,對于消費者隱私保護的問題,不能僅僅依靠于企業守法經營,也不能僅僅依靠于消費者提高保護隱私的意識,最為主要的是從相關監管部門下手。通過類比于小偷與守衛的博弈模型,我們可以清楚的分析出要想使互聯網企業長期的守法經營可以加大對監管部門松懈管理的懲罰力度,從而使互聯網企業非法經營的概率降低,使消費者的隱私得以保護。 參考文獻 [1]趙春玲. 論網購中消費者隱私權的保護[J]. 法制博覽,2019,34(22):250-252. [2]張維迎. 博弈論與信息經濟學[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 [4]鄧帥,徐璐.電商個性化背景下企業間隱私保護的主從博弈分析[J]. 經濟與管理,2019,33(02):3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