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慧,秦合偉,劉建東
動脈粥樣硬化是缺血性心腦血管疾病的主要病理基礎,研究發現微小RNA(miRNA)在動脈粥樣硬化發病機制中起著重要作用[1],miRNA-21可調控白細胞及核轉錄因子-κB(NF-κB)表達,影響機體炎癥反應及動脈粥樣硬化形成,血清miRNA-21和血細胞比容與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密切相關[2]。本研究旨在觀察血管軟化丸抗動脈粥樣硬化的作用機制是否與調控miRNA-21和炎性因子血清白介素-10(IL-10)、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介素-6(IL-6)水平等有關。
1.1 病例資料 選取2015年1月—2018年1月收治的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病人60例。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30例。觀察組男15例,女15例;年齡46~71(52.06±11.13)歲。對照組男16例,女14例;年齡45~70(51.98±15.13)歲。兩組年齡、性別等基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診斷與納入標準 診斷標準:符合《血管超聲檢查指南》[3]、《超聲醫學》[4]中周圍血管疾病關于頸動脈粥樣硬化的診斷標準;經頸部彩色多普勒超聲檢查,頸動脈內膜中層厚度(MIT)≥1.2 mm。
納入標準:符合上述診斷標準;年齡45~80歲,未曾服用動脈粥樣硬化相關治療藥物,或已經停藥4周以上者;病人簽署知情同意書,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查通過。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根據《顱外頸動脈和椎動脈疾病管理指南》[5],采用辛伐他汀(默沙東制藥公司生產,批準文號:H19990366)20 mg,每晚1次,口服。觀察組采用血管軟化丸干預,血管軟化丸組方:山楂30 g,神曲30 g,萊菔子15 g,陳皮12 g,清半夏9 g,茯苓15 g,連翹12 g,郁金12 g,枸杞子15 g,三七12 g,赤芍12 g,丹參12 g,甘草3 g。由醫院煎藥房熬制成湯劑,每日1付,每付煎成2包,每包150 mL,早晚分服。治療2個月后進行療效評價。
1.4 觀察指標 采用熒光RT-PCR法檢測血清miRNA-21水平;采用溫氏法(Wintrobe)檢測血細胞比容;采用ELISA法檢測血清IL-10、TNF-α、IL-6等炎性因子水平[5]。
血管內皮功能檢測: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血清一氧化氮(NO)水平,采用放射免疫法檢測血清內皮素-1(ET-1)水平,采用改良八木國夫法檢測血清丙二醛(MDA)水平,采用ELISA雙抗體夾心法檢測血清von Willebrand因子(vWF)水平[2]。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檢測指標:采用HP SONOS3500型彩色超聲多普勒儀,檢查動脈內膜-中層厚度、內徑、收縮期峰值流速、舒張末期流速、Crouse 斑塊積分(即各個斑塊最大厚度之和)[6]。

2.1 兩組血細胞比容和miRNA-21表達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細胞比容、miRNA-21表達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血細胞比容和miRNA-21表達水平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5),且降低程度明顯大于對照組(P<0.05)。詳見表1。

表1 兩組血細胞比容和miRNA-21表達比較(±s)
2.2 兩組血清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清IL-10、TNF-α、IL-6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血清IL-10、TNF-α、IL-6水平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5),且降低程度明顯大于對照組(P<0.05)。詳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炎性因子水平比較(±s) 單位: pg /mL
2.3 兩組血管內皮功能指標比較 治療前,兩組各項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血清NO水平較治療前明顯升高(P<0.05),血清ET-1、MDA和vWF水平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5),觀察組所有指標改善程度均優于對照組(P<0.05)。詳見表3。

表3 兩組血管內皮功能指標比較(±s)
2.4 兩組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和斑塊對比 治療前,兩組頸動脈粥樣硬化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頸動脈粥樣硬化指標均較治療前明顯改善(P<0.05),觀察組各項指標改善程度均優于對照組(P<0.05)。詳見表4。

表4 兩組頸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和斑塊比較(±s)
動脈粥樣硬化形成機制與脂質浸潤、氧化應激、慢性炎癥反應、血小板聚集以及血栓形成等密切相關,此外,內皮功能損傷也是動脈粥樣硬化的主要病理特征,內皮結構的完整性遭到破壞會導致內皮微粒大量釋放入血,促進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生發展[7]。研究發現,當血管內皮受損或內皮細胞功能發生障礙時,內皮細胞滲透性增加,血管收縮和舒張平衡狀態被打破,ET-1合成增加,而NO合成降低,誘發血管收縮痙攣,導致心肌缺血缺氧,miRNA在血管內皮損傷中調節血管活性物質和細胞因子水平,如TNF-α、白介素(IL)等,進而調控炎癥反應的程度及損傷程度[8],miRNA-21表達上調可導致白細胞增加及NF-κB表達上調,促使IL-10、TNF-α、IL-6等炎性因子釋放,從而影響機體炎癥反應致動脈粥樣硬化形成[2,9]。研究發現,反映血液黏稠度的血細胞比容與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呈正相關,而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水平則與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呈負相關,因此,血清miRNA-21和血細胞比容可作為判斷動脈粥樣硬化程度的一種血液標志物,同時能反映動脈粥樣硬化治療效果[2]。
中醫學無“動脈粥樣硬化”這一病名,主要根據其常見臨床癥狀將其歸為“胸痹”“中風”“眩暈”等病,研究發現,中醫藥抗動脈粥樣硬化注重調控血脂,抑制血小板活化[10],調控SDF-1/CXCR4生物軸失衡[11],通過調控PI3K/Akt/mTOR信號通路進而調控巨噬細胞自噬,延緩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生發展[12]。本研究所用中藥復方血管軟化丸方中山楂能消食積滯,為君藥;神曲消食健胃,長于化酒食陳腐之積;萊菔子下氣消食除脹,長于消谷物面食之積;半夏、茯苓健脾燥濕化痰;郁金、三七、赤芍、丹參行氣散結,活血化瘀,共為臣藥;陳皮理氣和中,取其“治痰先理氣,氣順則痰消”之意,為佐藥;甘草健脾和中,調和諸藥為使,諸藥合用,共奏消積化痰、活血化瘀、平肝潛陽之功,使痰瘀同治,血行痰清、氣血流通[13]。既往臨床研究表明,血管軟化丸能夠降低血清炎性因子,調節血脂,抑制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發展,血管軟化丸能夠促進神經功能恢復,抑制頸動脈斑塊的發生發展,避免腦梗死的進一步發生[14],血管軟化丸可通過調控TLR9介導巨噬細胞極化效應,抑制頸動脈斑塊的發生發展[13]。
本研究結果顯示,經血管軟化丸治療后,觀察組病人miRNA-21表達水平及血細胞比容和IL-10、TNF-α、IL-6等炎性因子水平較治療前和對照組治療后明顯降低;觀察組血管內皮功能損傷指標均較治療前明顯改善;觀察組頸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和斑塊檢測指標較治療前明顯改善。表明血管軟化丸治療動脈粥樣硬化可能與調控miRNA-21,進而調控血細胞比容,降低IL-10、TNF-α、IL-6等炎性因子水平,改善血管內皮功能密切相關。
本研究存在不足:本研究為單中心、小樣本觀察性研究,病例樣本量較少,觀察時間短,只觀察了60 d,對于長期治療安全性以及病人受益需進一步觀察。因此,有待更多大規模、多中心、隨機對照、雙盲的臨床試驗觀察血管軟化丸治療動脈粥樣硬化的療效,深入研究血管軟化丸治療缺血性心腦血管疾病的作用機制,為臨床治療提供試驗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