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胡平


雨點一會兒密,一會兒疏,淅淅瀝瀝下了整整一天。天空布滿灰白色云層,萬物籠罩在一片雨霧中。雨水砸在屋檐下的一塊木板上,發出沉悶單調的“滴答”聲,讓人心煩意亂。
疲憊不堪的父親正躺在炕上睡覺,打著響亮的呼嚕。母親坐在炕上做著針線活,探頭望著窗外的雨,喃喃自語:“有了這場難得的透雨,快要被曬干的玉米有救了,一家人的口糧總算有著落了。”
我對莊稼的收成興趣不大,因為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呢!我穿著涼鞋打著雨傘,跑到大路邊,立新早在那兒等我多時了。一條雨水形成的渾濁小溪,由地勢較高的村子西邊流淌而來,在我們房子后面拐了個九十度的大彎,匆匆向北流向池塘里。
我和立新商議著,雨過天晴后去哪兒挖泥團,用來捏泥娃娃。村子前后的山上全是厚厚黃土的土山,每當大雨過后,山上的黃土總會被雨水沖到山腳下。日久天長,山坡被雨水沖出了一道道溝壑。
黃土在雨水的搬運作用下,一路奔跑碰撞,到了山腳下,變成了質地細膩均勻柔軟的泥巴。這樣的泥巴,最適合捏泥娃娃了。
好不容易等到雨過天晴,明亮溫暖的陽光灑滿大地,新鮮的空氣中氤氳著泥土和花草的氣息。我和立新跑到村子西邊的山腳下面,一個大深坑里填滿了褐色的泥巴。我們每人挖了一團泥巴,在路邊摘了幾朵小花,插在泥巴上。我們興高采烈地往回走,討論著今天要捏什么樣的泥娃娃。
捏什么樣的泥娃娃達成共識后,我們兩個人還要共同編織完整的故事情節,好讓我們捏的泥娃娃扮演其中的角色,這樣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