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嵐

“關乎性命”的手術
臥床保胎?我腦袋里一片空白,但住院手續還沒辦,我就換了病號服、躺床上、輸上保胎藥。
產科主任會診后說,宮頸肌能不全要做環扎手術,也解釋了手術風險,“針線可能刺到凸出的羊膜囊導致流產,但不做肯定保不住。”這時的我像勇士一樣,既然別無選擇,那就放馬過來吧!
因為病癥罕見,縫合線得現買,主任親自督辦。4天后,護士通知縫合線進北京了,半小時后手術。僅僅4天,開口從0.3厘米撐大到1.7厘米,閉合段僅剩1.2厘米,隨時可能破水。我做了半身麻醉,大約5分鐘后,從腰往下逐漸不能動了。主任走到我跟前,半嚴肅半輕松地說:“咱們互相鼓勵吧。”我回答:“嗯,相信您!”調整手術臺、固定四肢,手術正式開始。
我緊張得強烈顫抖,不得不強迫自己深呼吸,但并不管用。干脆清點設備,手術燈兩個、電腦兩臺、手術人員五名……突然,主任“哎”了一聲,好不容易縫好的線頭斷了,我嚇出一身冷汗。為了找到縫合的最佳角度,他撤去椅子,在地上鋪了條墊子單膝跪著做完了手術。
術后,他過來說:“手術做完了,時間不長,但是非常艱難,我覺得做得挺好!”瞬間淚崩。我想,即使手術失敗了,我也會一生感激。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之后就是漫長的臥床保胎。我逐漸適應,“既來之則安之”。
我習慣了每天朝6晚10吹軍號的生活;習慣了躺著吃飯喝水洗臉刷牙,躺著拉尿早就沒了“不好意思”,每天大便后都有種“人生贏家”的驕傲;習慣了24小時不間斷輸液、每天換針頭、手背手臂都是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