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 幼兒教師 教育懲戒 教育懲戒權
作者簡介:周黛詩,湖南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思政部,講師,研究方向:法學。
中圖分類號:D920.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20.06.348
現階段,關于幼兒教師教育懲戒的立法尚未完善,而實踐中,幼兒教師在教育過程中仍然會出現懲戒行為,甚至出現懲罰、體罰、虐待,于是教師、家長、學校之間產生糾紛。國內外對教師懲戒普遍持支持態度,但反對懲罰,認為合理、恰當的懲戒對兒童發展才具有重要意義。
目前,專家學者對該課題的相關研究取得了一定的理論成果,主要聚焦于以下幾方面:
(一)從現有文獻看“教育懲戒”的研究
“教育懲戒”的研究涉及到教育學、心理學、倫理學,這為其更好的走向實踐奠定堅實的理論基礎。
1.有關“教育懲戒”必要性和重要性的研究
陳啟剛在《揭開懲罰教育的“黑箱”》中指出,正當合理的懲戒可以幫助教師維持教學的紀律,也可以幫助學生改正缺點,獲得各個方面良好的發展[1]。傅維利的《懲罰,有助于學生的社會化發展》:合理、恰當的教師懲戒有利于促進兒童的社會化發展[2]。王雅《幼兒教師教育懲戒行為研究》中也肯定了合理的教育懲戒是很必要[3]。因此,無論是義務教育階段,還是學前教育階段,教育懲戒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2.關于“教育懲戒”中合理限度問題的研究
學者們特別強調在實施教育懲戒的過程中要不忘初心,即懲戒是手段,教育才是最終目的。如,苑承麗的《論夸美紐斯教育懲戒觀》中提到:“教育懲戒的根本目的在于教育,教育性應始終成為學校和教師實施教育懲戒的出發點和落腳點。”[4]田艷媚的《基于德性倫理視角的教育懲戒問題研究》則從倫理學角度闡述了:在教育懲戒實施過程中,良善是其“戒”的主要目的,并對教育懲戒權的邊界構建提出自己的建議:一呼吁通過相關立法規范教育懲戒權的大小、實施范圍和方式,二是糾正教育懲戒行為偏差,保障懲戒行為正當可行[5]。由此可見,學界也注意到了“教育懲戒”中最敏感、最核心的問題就是教育懲戒的方式與限度,但可惜的是,很少有人對解決路徑提出具體措施和建議。
3.關于“教育懲戒”實施路徑的研究
大部分關于“教育懲戒”行為的落實與實現多從法律的角度出發,例如:廖倩倩《淺談幼兒園的懲戒教育》主張完善相應的法律法規[6];而陳聰聰、陳林、曹輝的《教育懲戒的實踐困境與新路徑探索》一文中,不僅呼吁法律法規制度的確立,還建議應考慮專業的教育懲戒機構,配備專業人員指導教育懲戒[7]。可見,關于幼兒教師教育懲戒的實施路徑研究,十分不夠,但實踐的規范化必然需要相應制度和法律的保駕護航。
(二)從現有文獻看“教育懲戒權”的研究
關于“教育懲戒權”的探討主要從以下幾方面展開:
1.關于“教育懲戒權”的立法規制
學者們對“教育懲戒權”的研究比較豐富,尤其近兩年,成果也較多,但無論從什么角度出發,最終都是落腳于“教育懲戒權”如何實施的問題。
有學者用比較法來尋找突破口,例如于善萌、高維《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教師懲戒權的變遷、困境與超越》,從懲戒權的縱向發展角度思考懲戒權的實施路徑問題[8]。當然,還有橫向比較的研究,《湖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報》在2020年1月就“教育懲戒權”的問題做了一個專欄,四篇文章中,有兩篇文章介紹域外經驗,分別來自大陸法系的日本和英美法系的澳大利亞,中外社會環境差別較大,但是有一些經驗值得研究和借鑒。當然,也有從“教育懲戒權”目的角度思考該問題,劉旭東《教育懲戒權的立法規制研究》[9]、雷檳碩《教育懲戒權行使的目標:培育規則意識》強調教育懲戒權的目的是教育,認為通過行使教育懲戒權,是為了培養學生的法治思維,為社會培育尊法守法的合格公民,因此在教育懲戒權的原則上主張“教育性原則”[10]。還有學者直接探討“教育懲戒權”的法律邊界問題,如:余雅風、張穎的《論教育懲戒權的法律邊界》闡述了,要明確規定教育懲戒權行使的主體、適用范圍及適用條件,同時還要建立教育懲戒權的監督、救濟機制,以應對越界的教育懲戒權[11]。
2.關于不同教育階段“教育懲戒權”的設立問題
除了對義務教育階段“教育懲戒權”的研究,仍然有一部分學者對高校教育懲戒權和幼兒教師教育懲戒權進行了探討。
秦濤、張旭東《高校教育懲戒權法理依據之反思與修正》;劉旭東、張玉濤《我國高校教育懲戒制度的運行現狀及其完善路徑》;戴國立《析論高校教育懲戒權的法律控制》分別從高校教育懲戒權存在必要性的法理學分析、基于高校教育懲戒權現在的實施路徑以及高校教育懲戒權中的法律邊界問題進行了論述。尤其是戴國立《析論高校教育懲戒權的法律控制》,不僅分析了法律規定上的漏洞,而且提出了“引入比例原則,限制高校懲戒自由裁量權”這一新觀點[12],用以實現權力的監督和保障。
現階段關于幼兒教師教育懲戒權的探討較少,但對我們的研究也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李高鋒《幼兒教師懲戒權探析》從幼兒教師懲戒權的內涵、合理性以及規范三個方面全面闡述該問題,且涉及到具體細則的設立,如:設立教育督導部門、園長負責制并建立與家長之間的溝通和監督機制,從而保障幼兒權利,也規范教師行為[13]。楊娟、劉澍《幼兒教師與在園幼兒法律關系之法理重塑》分析了幼兒園師生之間的法律關系,用以明確應當承擔的法律責任,同時也指出:幼兒教師權利的屬性問題、界限問題、內涵問題等必將是未來研究的重中之重[14]。
國外的學者和相關國家法律規定,對“懲戒權”持兩種態度,但即便是贊同懲戒權的國家,也是反對“體罰”“變相體罰”的。雖然我們的法系不同于其它國家,但他們的理論和法律規定也許可以給我們的研究提供參考。
赫爾巴特不僅贊成懲戒,還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方法,包括威嚇、監督、命令、禁止和懲罰等。洛克認為懲罰是教育兒童的一種方法,跟獎勵一樣,但是要應用合適,但他反對體罰,因此,洛克提到的合適的懲罰就是我們研究的“懲戒”,“懲”是手段、“戒”是目的,這與懲罰是兩個概念。隨后,夸美紐斯的論述更凸顯了“懲戒”不同于“懲罰”,他認為:實施懲罰并不是因為人犯了錯,其目的就是要讓犯錯的人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以此來實現人行為的規范[15]。
西方國家,無論是大陸法系還是英美法系,都普遍反對“體罰”,例如,澳大利亞,最開始是“排除性懲戒”,但隨著實踐的不斷變法和發展,尤其是1989年《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的出臺,改變了人們的教育觀念和法規的制定原則,“恢復性懲戒”開始占主導。《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19條明確規定,各國應保護兒童免受身心摧殘、傷害或凌辱,忽視、虐待或剝削,包括性侵犯。因此,懲戒權中對兒童權利的侵害部分被國際社會普遍反對。屬于大陸法系的日本,《學校教育法》第11條規定:“當教育上存在必要之時,校長以及教員根據文部科學大臣的規定,對兒童、生徒,以及學生可以加以懲戒。但是,不可施加體罰。”這是日本對教育懲戒權的明確規定,懲戒不等于體罰。國外研究和法律規范中禁止性行為的列舉也許是思考教育懲戒權法律邊界的一種方法。
綜上所述,國內外關于教育懲戒都有一定的研究。雖然,國內關于“教育懲戒權”的研究也將成為近兩年的熱點,但從已有研究來看,仍也有不足之處:其一,學者大多關注于中小學教師教育懲戒權,而忽視了幼兒教師教育懲戒權的問題研究;其二,教育懲戒權中最核心的問題即懲戒權的法律邊界問題研究不夠深入,缺乏實證研究與分析,這也將是該問題之后研究的重點。
參考文獻:
[1]陳啟剛.揭開懲罰教育的“黑箱”[J].當代教育論壇,2003(6):55-56.
[2]傅維利.懲罰有助于學生的社會化發展[J].教育理論與實踐,2008(6):7.
[3]王雅.幼兒教師教育懲戒行為研究[D].天水師范學院,2018.
[4]苑承麗.論夸美紐斯教育懲戒觀[J].學術交流,2019(3):189.
[5]田艷媚.基于德性倫理視角的教育懲戒問題研究[J].上海教育科研,2019(2):39-42+ 52.
[6]廖倩倩.淺談幼兒園的懲戒教育[J].開封教育學院學報,2019,39(2):223-224.
[7]陳聰聰,陳林,曹輝.教育懲戒的實踐困境與新路徑探索[J].教育理論與實踐,2012,32(32):24-26.
[8]于善萌,高維.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教師懲戒權的變遷、困境與超越[J].上海教育科研,2018(6):14-18.
[9]劉旭東.教育懲戒權的立法規制研究[J].湖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報,2020(1):48-55.
[10]雷檳碩.教育懲戒權行使的目標:培育規則意識[J].復旦教育論壇,2019,17(4):34- 40.
[11]余雅風,張穎.論教育懲戒權的法律邊界[J].新疆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9,40(6):96-102+2.
[12]戴國立.析論高校教育懲戒權的法律控制[J].東方法學,2019(2):129-137.
[13]李高鋒.幼兒教師懲戒權探析[J].山西教育(幼教),2015(1).
[14]楊娟,劉澍.幼兒教師與在園幼兒法律關系之法理重塑[J].兵團教育學院學報,2017, 27(2):70-76.
[15]夸美紐斯.大教學論[M].傅任敢,譯.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