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業R&D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

王玲飛?張琰君

當前，全球制造業已經進入智能制造新時代。我國經濟的持續低增長，對制造業提出了極大挑戰。隨著制造業的競爭優勢逐漸從成本轉向技術，人才創新成為了制造業的核心推動力，因此可以通過加大R&D投入，來提升我國的全要素生產率，進而促進經濟增長。本文基于創新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型，利用2011-2017年全國各省市面板數據，測度制造業R&D投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并分析其地區差異你與形成的原因。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到新的階段，經濟增長方式也在逐步改變，技術進步在經濟發展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2017年，我國制造業的研發（R&D）經費支出達到17606.1億元，同比增長速率高于同期GDP增長速率，達到12.3%。本年度新申請專利達3697845件，技術市場成交額為13424億元，彰顯了我國對于自主創新與核心知識產權的不斷重視。然而，我國制造業研究與開發經費占工業總產值的比重相比于發達國家仍處于較低水平，僅有5%。因此，本文基于R&D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型，討論分析了R&D投資對于各省市經濟增長的影響機制與貢獻程度。

一、文獻回顧

國內外對于制造業技術進步的研究由來已久，如Romer（1989）、Lucas（1988）等學者在新古典增長模型的基礎上，提出了將技術進步內生化的新經濟增長理論，認為R&D投入能夠通過促進知識存量的提升來推動技術進步，并為經濟增長提供動力。

在對于技術進步進行衡量方面，一些學者通過單指標來進行測度技術進步的水平，如我國學者李從容等（2010）、封偉毅等（2012）曾在研究中使用研發投入來代替技術水平。

而關于R&D投資對于經濟增長的影響方面，大多數學者認為是正相關的關系。國外學者如O Mahony和Vecchi（2009）利用五個國家的企業數據對研發投入和生產力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分析，發現研發投入較多的產業通常具有較髙的生產力。

在國內學者的研究中，盧方元（2011）利用2000—2009年全國30個省區市的R&D投入和經濟增長的有關數據，通過單位根檢驗和協整檢驗，建立面板數據模型驗證了：R&D投入對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

綜上所述，在制造業技術進步對經濟發展的影響研究中，國內外學者對于技術進步的衡量指標具有很大差異。此外，國內的研究主要是通過計量經濟學的方法進行實證分析，技術進步的內生性未被完全體現。因此，本文基于Romer（1989）提出的創新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型，推導出關于知識存量增長的方程，并結合2011-2017年全國各省市面板數據，測度制造業R&D投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并解決技術進步內生性的問題。

二、理論模型

本研究基于Romer（1989）的創新驅動經濟增長模型，引入最終產品生產部門、中間產品生產部門與R&D部門（即知識生產部門），構建技術進步內生性的方程，并以此推導出R&D投入對于經濟增長貢獻的核心表達式。

（一）最終產品生產部門

三、數據與結果

（一）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

根據上述推導過程，我們可以看出在知識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型中，R&D投入的增多會推動知識存量的快速增長，進而推動實際產出的增長。結合式（11）與（12）可以看出，為了估算R&D投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θ，需要進行下列參數的收集：實際產出增長率γY;資本回報率r（本文直接采用劉仁和（2018）等所估算的資本回報率rt）;R&D投入占總產出的比重s。

（二）結果與分析

依據上述方法，本文計算出了關于2011-2017年我國各省市R&D投入對區域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見圖1。

總體來看，我國各省市R&D投入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不到1%，處于較低水平。原因可能有以下兩點：

第一，制造業R&D對于工業產值的貢獻較小（需要注意的是本文對于R&D投入的衡量僅包括規模以上的工業企業）。

第二，客觀來說，我國通過加大R&D投資，并將知識存量資本化的能力仍處于較低水平，拉動經濟發展的主要方式依然是勞動力投入與資本投資。

由上圖結果的發展趨勢來看，我國各省市R&D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總體向好，體現了我國對研發投入的逐步重視。

由上圖結果的區域差異來看，我國各省市R&D對經濟增長貢獻存在差異，但是在數值上并不是很顯著。如廣東、上海、江蘇、浙江等均高于0.6%，與其余省份間拉開了較大的差距。總體來說，經濟發達地區R&D貢獻度保持較高水平，但增長勢頭較為緩慢，其可能的原因是地區正處于制造業轉型升級的過程中，知識存量的累積還未轉化為生產力。在中西部地區，盡管R&D的貢獻度處于較低水平，但增長速度較為迅速，這可能是由于知識的溢出效應以及產業轉移的擴散效應，帶動了相關地區知識存量的快速增長，為經濟增長注入了新的動力。

四、結論與建議

（一）研究結論

本文基于創新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型，分析出了R&D投入推動經濟增長的影響機制。在此基礎上運用我國各省市2011-2017年相關數據，估算了各省市R&D投入對區域經濟增長的貢獻度。研究發現，各省市R&D投入對于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均不到1%，處于較低水平。而在區域差異方面，各省市間存在較大差異，且貢獻度水平大致與實體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

本文的局限性在于：采用R&D單指標進行衡量技術進步，未能考慮R&D投入的效率與技術進步的水平;資本回報率rt的估算未考慮資本回報率的區域差異。

（二）政策建議

基于本文的研究結論與我國R&D投入增長的實際情況，提出以下三點政策建議：

第一，在R&D的投入方面，進一步加大R&D投入，不斷提高我國R&D投入占工業生產總值的比例。此外，我國R&D投入的主要方式是企業自發投入，政府應加大資金投入。

第二，在R&D投入的產出成果方面，應當重視R&D經費投入的效率，R&D投入的方向應具有現實意義與發展前景，且更加關注其質量與價值，避免無效或過時的研究。（作者單位：1.東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2.太原理工大學礦業工程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