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越喜歡越出彩

2011年春，年輕的作家劉淑清去拜訪王蒙。當時，王蒙住在青島中國海洋大學54號作家樓上一套普通的公寓房里。

那天，王蒙挽留劉淑清在家里吃飯。席間，劉淑清說：“去年春天，我們組織了百名藝術家、作家看膠州活動。但是由于天氣異常寒冷，桃花花期拖后，這樣一種因自然現象而引起的花還未開的尷尬，以及與桃花擦肩而過的遺憾，讓大家對從全國各地趕來的作家倍感歉意。”聽到這，王蒙說：“這讓我一下就聯想到女作家張抗抗曾經寫過的一篇散文《牡丹的拒絕》。”王蒙接著就背誦起其中的片段：“‘坐上汽車火車飛機輪船，千里萬里跋山涉水，天南海北不約而同，揣著焦渴與翹盼的心，滔滔黃河般地涌進洛陽城……但是牡丹‘任憑游人掃興和詛咒，牡丹依然安之若素。它不茍且不俯就不妥協不媚俗，它遵循自己的花期自己的規律，它有權利為自己選擇每年一度的盛大節日。”王蒙接著分析說：“高貴的牡丹：開，傾其所有;落，驚心動魄;不開，則安之若素。拒絕是為了堅守，堅守每一次的綻放都是生命最完美的呈現;拒絕是因為執著，執著于對獨立矜持的自我個性的追求，執著于對自我生命質量的尊重。”

劉淑清后來說：“王老師一邊吃飯，一邊給我上了一堂生動的散文精品解析課。”這則故事內含很多信息量，王蒙博覽群書，對方一提起某一種情景，他立即聯想到某一篇散文;記憶力超強，談到某篇文章，能隨口背誦;賞析文章時，娓娓道來，錦心繡口，舌燦蓮花。試問一個人如何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呢？恰如王蒙自己所言：“生命是一場奮力的燃燒，要相信熱愛的力量，這樣才能讓有限的生命爆發最大的能量。”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