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 企業 海外展會 知識產權 保護方式 預防措施
作者簡介:謝潤麗,華南農業大學法學系本科生。
中圖分類號:D923.4?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20.07.181
隨著中國的經濟發展改革的深化,對外開放程度的提高,中國企業愈加重視海外市場的開拓,以尋找商機,尋求合作。國際展覽會是接觸前沿產品,緊跟市場走勢,建立合作關系的重要舞臺,亦是國內傳統企業打開海外市場的重要方式。中國企業海外參展成為趨勢,但與此同時企業參展的知識產權“碰壁”現象頻發,如2010年在德國慕尼黑舉辦的全球工程機械展會上,中國企業因涉嫌知識產權侵權被法院頒發臨時禁令;2016年,美國拉斯維加斯國際消費類電子產品展覽會(CES)上,江蘇菲思特公司被美國競爭對手以侵權為由投訴到聯邦執法機構,之后被逐出展會;2018年德國法蘭克福照明展上寧波凱耀公司的展廳被競爭對手舉報專利侵權,海關警察現場檢查攤位要求整改等。在頻發的案件中,我國的企業往往處于一種“被動”狀態,維權面臨多種困難,也因此遭受巨大損失。透過這些案件,也可以發現發達國家對于國際展會知識產權保護有特殊的機制和措施,這是企業在法律制度層面信息缺失而導致的維權短板。因此,中國企業海外展會的知識產權保護研究是企業走向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中國企業海外參展陷入知識產權糾紛的狀況,是多方因素綜合之下的結果。企業作為市場主體,對知識產權保護領域了解不足;同時,展會知識產權的保護由于“展會”平臺本身的特點也有所不同。因此,筆者從“中國企業”這一主體,“海外”這一地域背景,結合“展會”這一平臺,逐一分析導致海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困難的原因。
(一)企業行為的多樣性和自身的逐利性使海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問題復雜
企業行為的多樣性,主要是指企業作為“參展商”在展會上展出的許多產品本身是多樣的,企業在展會中所進行的行為更是多樣。當前世界范圍內對于知識產權保護的對象呈現擴張性的趨勢,但對于許多問題的定性仍然存在爭議。例如,參展商將其商品不在本國境內進行銷售的展示行為能否構成傳統意義上的“許諾銷售”侵權。針對該問題的主流觀點認為許諾銷售(提供)屬于獨立的實施形態,因此被許諾銷售的商品是否投放市場、在哪里投放市場,不影響許諾銷售的構成。但德國曼海姆法院對于2010年在斯圖加特召開的“motec 2010”展會中的案件判決認為“在展會上展出一種產品,不等于該展出的產品就隨即在德國予以銷售或投入使用,不排除被告僅僅是在展會上與其他產品作為成就展示,而沒有在德國境內銷售的目的”。因此,參展商在國際展會上的各種行為,如純粹的展出、展出與演示等行為本身可能代表不同的商行為,能否認定侵權應當結合個案分析。
同時,企業自身就具有的“逐利性”,使許多企業在生產的時候重視產品的市場效益而輕視了產品自身知識產權合法性審查。例如,2014年丹麥公司Danfoss起訴我國恒森集團在展會上銷售其專利產品,最終獲賠160萬。因而,各種各樣的知識產權侵權現象在展會這一集中的平臺上爆發,增加了保護的難度。
(二)海外的地域背景使展會知識產權保護艱難且具有侵權影響擴散性
企業作為參展商在海外展會中必然會遇到地域難題。知識產權具有地域性,盡管現有許多關于知識產權保護的國際條約,但不同國家的知識產權保護,從認定到執法都有自身特點。
海外的地域背景使得展會侵權具有擴散性。筆者所謂“擴散性”是指在知識產權侵權影響上,相較國內展會的侵權更廣泛。從近看,如果在海外展會上發現侵權行為,參展商在展后很難鎖定具體侵權人將侵權產品銷向何處,甚至無法認定侵權產品的生產者和銷售者,企業的產品可能會在海外展會的過程中就被仿制而難以尋求救助。就算權利人鎖定了侵權人,其維權所產生的成本都極高。同時,因參展商于國際展會展出或者演示產品的數量一般較少,這導致權利人因該侵權行為所遭受之實際損失較少,這些實際損失顯然無法獲取較大的賠償額,使得被侵權人十分無奈。在上文的Danfoss訴恒森案中,恒森集團抗辯“其銷售的被控侵權產品數量極少,不會給原告造成明顯損失”。該案丹麥公司起訴賠償金額700萬,最終法院判決賠償160萬,就存在實際損失舉證困難問題。從遠看,海外展會的侵權擴散性,還體現在侵權之后的持續性影響上,比如企業在海外展會上存在侵權行為后,可能會使該國的企業形象在海外受損,進而影響其他企業打開展會所在國家或地區的市場,這種持續性的影響對于國家經濟、形象的損害是無法估量的。
(三)展會的時限性和前沿性使矛盾集中,執法難度巨大
企業所參加的展會,一般是貿易性的展會,而貿易性的展會一般只會持續3-5天的時間。以今年召開的展會為例,德國(柏林)紡織及成衣展為2月18至2月20日,比荷盧經濟聯盟最大的貿易展覽會“Techni Show”為3月17至3月20日。因此,展會的時限性也會使得企業在被侵權時難以尋求及時有效的救濟,或者在被指控侵權時難以申辯,在短暫的展會期間,法院無法處理過多的侵權糾紛,而一旦展會時間經過,侵權的產品可能已經銷售往世界各地,所以在知識產權執法上,法律本身的嚴謹性、程序性與展會時效性之間本身存在沖突,加劇了執法的難度。
再次,展會的展品往往是領域內新興產品,認定該產品的知識產權性質就存在難度,對于司法執法而言是巨大的挑戰。該問題在企業行為的多樣性使展會知識產權保護復雜中已有所論述,筆者在此不贅述。
我國企業在海外會展陷入知識產權糾紛泥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對于國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措施不了解,信息缺失導致企業難以求助。當前,展會經濟成為許多發達國家重要的經濟發展部門,為維護展會秩序,都有相應的知識產權保護措施。例如,作為世界上會展經濟最發達的國家之一,德國的展會知識產權侵權保護方式有其獨特之處,我國企業在德國國際展會上卻曾因遭遇執法陷入尷尬,比如曾經連續兩年在德國CeBIT展會上被海關執法機構現場扣押大量涉嫌侵權的展品,在最大消費電子展IFA展會上被強行撤銷展臺等等。德國是中國企業參展最主要的戰場之一,也是遭遇侵權執法的重災區。筆者以德國為例,介紹德國的展會知識產權保護方式及應對,為企業海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提供借鑒。
(一)警告函與臨時禁令制度
警告函是德國展會知識產權維權的一種重要方式。根據《德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12條第1款規定“權利人應當向債務人發出將啟動訴訟程序的警告,并給予債務人通過發出一份適當違約金的停止侵害義務承諾書來解決糾紛的機會。如果警告是合法的,可以要求賠償必要的費用①?!边@其實是雙方協商的一個過程,被指認侵權的參展商在收到函件之后,應當對此作出回應。如果被警告者認為警告函要求太過分,標的值定得太高,或者懲罰條款要求的數額太高,可以協商將它們降到認為合適的數額。這種由雙方協商避免公權介入的方式,既可以防止損失擴大,也可以保證其他活動不受影響。相反,若參展商在收到警告函后不積極協商,權利人將會申請司法介入,向法院申請臨時禁令。不同于警告函的彈性協商,臨時禁令具有強制執行力,這也是中國企業在德國遭遇最多的執法措施。例如在2010年德國慕尼黑“bauma”展會上,中國就有5家因收到“臨時禁令”而無法繼續展出的企業。臨時禁令的申請者往往是有備而來的,企業最好的應對方式是在參展前先申請法院保護函,保護函可以使法院在之后收到臨時禁令申請時加以考慮保護意見,減少“被禁”的幾率;或者在收到臨時禁令后積極配合執法申請法院聽取答辯意見。
(二)海關執法
德國通過海關執法,對展會涉嫌侵權的展品進行扣押是常見的方式。海關既可以主動地查扣展品,也可以在經申請之后進入展會查扣展品,相比民事執法,海關執法更加迅速。海關查扣同樣是中國企業在德國經常遭遇的執法方式,從過去的案例看,中國企業曾因此吃了不少虧,僅在2008年的柏林IFA電子展上,遭受海關執法的企業就有69家之多。但近年我國企業面對海關執法逐漸“應對有道”,如上文提到的寧波菲思特公司,在遭遇海關執法后即出示了專利授權證明,維護自己的專利權,使后續的參展活動順利進行。
(三)刑事執法
相比起上文所述的警告函、臨時禁令和海關執法,通過刑事執法手段進行知識產權保護的措施相對數量較少。因為入罪的要求較高,且耗費巨大的時間精力,企業在展會中申請刑事執法,往往不是以認定犯罪作為目的,而是通過執法達到沒收展品、保留證據的手段。依據《德國刑法典》的相關規定,如果侵權行為達到德國刑事訴訟法所規定的“初始懷疑”程度,就可能構成刑事犯罪。檢察院可以要求海關配合執法,對相關展品予以沒收并可能收取一定的保證金,此時沒收的展品就可以作為后續訴訟或民事賠償中的證據使用。例如,在2008年的漢諾威國際通信和信息技術展會上,就有39家來自中國的參展商被檢察官臨檢。面對強硬的刑事執法,企業無法在執法時阻止執行,而要通過專業律師進入訴訟程序展開維權的斗爭,這也突顯出在展前做好知識產權預防保護措施的必要性和重要程度。
正如筆者在本文第一部分所談,海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問題復雜,對當下企業打開海外市場具有極大的挑戰性;各國對于展會知識產權的保護措施也紛繁多樣,就如筆者在文中所介紹的“臨時禁令”、海關執法等方式,企業只能配合調查、事后維權,即使成功維權,企業也可能“元氣大傷”,展會落下帷幕。因此,筆者在本文從預防的角度,以企業、國家政府兩個視角切入,探究企業海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
(一)參展企業的自我保護措施
1.增強知識產權保護意識
企業的自我保護,是從“內部”進行準備。隨著經濟實力的增強,企業在海外應該更加重視知識產權保護,樹立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識。我國的企業在展會中受挫,很大程度上是對知識產權缺少重視,以展品被沒收為代價,換取利潤更大的國際訂單。但隨著執法力度的加強,如上文介紹的德國刑事執法措施,一旦企業被卷入刑事糾紛,就會面臨司法訴訟程序高額的費用,也會使國家在參展國留下案底,影響企業自身或其他國內企業的發展,長遠利益上看實在得不償失。因此,企業只有首先樹立知識產權保護意識,全面武裝自身,才能在展會中游刃有余地處理糾紛。
2.做好自身產品的知識產權保護
除了觀念上加強保護意識,企業更要付諸實踐,采取相應的措施做好自身產品的知識產品保護。例如,對于商標要及時在參展國家進行注冊,在參展前要先準備好證明材料,這是在展會中面臨執法時有力的反擊。例如2018年江蘇寧波凱耀公司在法蘭克福燈具展上,面對不正當競爭舉報,在海關執法時出具專利證明且事后及時出具聲明的做法,有效阻止惡意競爭,使參展活動順利進行。
3.做好風險評估及司法應對手段
企業知識產權的風險評估,是企業事先委托目標市場律師進行調查。由于中國企業到海外展會參展,難免會對目標市場知識產權保護和侵權認定不甚了解。因此,企業在展會前可以委托當地律師進行行業檢索,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侵權可能性。在德國也有專門的檢索機構,可以根據客戶的要求做相關檢索,如果已經知道競爭對手名稱,也可以對競爭對手的產品進行檢索,做好防范。同時,德國專利商標局網站上除提供德國本國專利局所擁有的數據庫以外,同時提供其它許多國家專利局的數據庫鏈接,以及多個商業檢索數據庫的鏈接。例如esp@cenet數據庫、美國網站專利數據庫等,也提供其它一些相關的專利信息,例如法律狀態信息和專利同族信息等。德國專利商標局十分重視專利文獻和信息的使用,在全國共設立有26個專利信息中心,在2014年還公布新的信息服務政策,通過“Deutshes Patent-und Markenamt”(DPMA)網絡平臺提供專利、實用新型、商標等知識產權檢索,且該檢索網站收費價格低廉,對不熟悉德語的用戶提供英文版,可以成為我國企業在參展前檢索的實用工具,對于展出國或地區一些特定的執法方式,可以事先進行預防。
(二)我國政府的可行性舉措
隨著我國企業海外參展的增加,政府也在致力于與企業配合構建一個全面協調的知識產權保護框架。作為市場的管理者,政府有必要發揮其協調作用:
1.增強企業的國際知識產權保護意識
我國的知識產權發展仍然處于一個發展的階段,中國企業走出國門也不過幾十年的時間,相比起外國資本市場的巨頭企業行業,中國企業的知識產權意識并不高,在應對國外知識產權訴訟時也時常處于弱勢地位。因此,政府應當對參展企業進行知識產權法律意識教育,例如,2018年由廣東省知識產權局主辦的國際知識產權制度巡回研討活動。政府通過長期的宣講會、研討會活動,增加企業的產權知識,提高產權保護意識。
2.建設專業人才隊伍與完善執行制度并進
在企業海外展會知識產權保護中,專業高效的人才隊伍對正當維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政府應當對涉外知識產權專業人才隊伍建設進行引導,加大培訓力度,發揮專業知識產權人才在維權實踐中的作用。與此同時,知識產權的保護除了要人才隊伍,還需要有完善的執行制度,才能夠使維權的結果得以有效實施。對于國外的執法制度,在此不做討論。僅從國內的執行措施中,可以發現仍存在缺口,企業在維權后很可能遇到執行難的問題。以2018年福州中院審理的“高通公司戰蘋果公司”案件為例,高通公司起訴蘋果公司專利侵權,在多個國家提起知識產權訴訟保護全球范圍內的知識產權,在我國的維權訴訟中,福州中院給蘋果公司下了“禁售令”,類似于展會上的“臨時禁令”,但實際上這紙禁令變成一紙空文,蘋果公司在中國的產品銷售并未受影響。該案件是兩個外國公司在中國法院的產權糾紛,但也折射出我國對禁令的“執行難”問題,這對于保護企業知識產權是潛在的風險。在這一方面,我國政府也可以借鑒其他國家的臨時禁令執行制度保護知識產權。因此,我國政府重視知產維權應當加強基礎建設,推動執行制度完善。
3.尋求國際合作以協助企業處理糾紛
國家通過暢通涉外的溝通機制,加強國際合作,為國內企業遭遇糾紛時提供維權援助服務,可以為企業的知識產權保護創造一個優越的環境。早在2009年,在我國商務部與歐洲專利局共同運作的中歐知識產權二期項目下,就開創性的建立了一個專門服務于中歐展會知識產權糾紛調解的項目小組——中國知識產權服務站(China IPR Desk),通過圓桌會議的方式,為雙方當事人提供中立的調解服務。而在2019年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強化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見》中也指出,“通過加強國際合作,積極開展海外巡講活動,與相關國家和組織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合作交流;健全國內外權利人溝通渠道,通過召開駐華使領館信息溝通會、企業座談會等方式,加強與國內外行業協會、商會、社會團體等信息交流?!笨梢姡ㄟ^國際合作建立聯系,可以達到便捷企業海外維權的目的,減少海外展會維權困難。
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企業尋求海外市場是趨勢,國際展會是企業進軍全球市場的重要方式。中國企業在海外展會上曾屢屢陷入知識產權糾紛,處于被動地位,面臨維權困難,是企業行為的多樣性和自身的逐利性,海外地域背景的局限性和侵權行為影響擴散性,展會平臺的時限性和展品的前沿性綜合作用的結果。
在面臨知識產權侵權執法時,要克服維權短板,企業應當在參展前對展會國家的知識產權侵權執法方式進行了解,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執法方式和法律傳統,若企業“橫沖直撞”地參展,可能會讓企業進退兩難。提前做好充分準備,打好“預防針”對展會知識產權保護就顯得尤為重要。企業自身首先要在意識和行動上改變,重視自己的知識產權且尊重別人的知識產權,從內部遏制侵權行為發生的可能,政府從外部對企業起到引導、支持的作用,加強國際合作,為企業開辟保護知識產權綠色通道。
筆者相信,中國企業登上海外國際展會舞臺,通過企業和政府力量,做好事前知識產權保護工作,妥善處理糾紛維護合法權益,最終會改變以往形象,促進企業打開國際市場的同時留下同樣精彩大國風采。
注釋:
①南京大學中德法學研究所翻譯的《德國新反不正當競爭法》第12條,“有權主張停止侵害請求權的人,應當向債務人發出將啟動訴訟程序的警告,并給予債務人通過發出一份附有適當違約金的停止侵害義務承諾書來解決糾紛的機會。如果警告是合法的,可以要求賠償必要的費用。”(http://wenku.baidu.com/view/defa7f3567ec102de2bd89a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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