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禎 王濤 鄧思維 許宇慧 劉姝媛 李玉榮

摘要：土壤風險管控是指通過在場地治理全生命周期中綜合配套采用一系列減緩或控制場地風險的技術方法，降低場地治理的經濟和環境成本，達到污染場地治理與再利用目的的技術統稱。在修復資金不足的情況下，或暫時沒有開發利用價值或遠離人群或現有修復技術無法滿足的污染土地，采用風險管控是一個非常行之有效的土壤污染控制辦法。四川省地處長江黃河上游，境內90%以上流域屬長江干流及其支流水系，黃河上游30%左右水量來源于四川省境內若爾蓋濕地，同時四川省礦產豐富，重金屬污染排放量較大，土壤高背景問題突出，嚴重威脅長江黃河流域生態環境安全，因此開展四川省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區建設，是四川省自覺強化“上游意識”，擔起“上游責任”，推進全省土壤污染防治工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對筑牢長江、黃河上游重要土壤生態屏障，保障人體健康和農產品安全具有重要意義。文章將多角度探討區域性土壤風險管控體系建設和土壤分區管理模式，探索創新技術和信息化手段在區域土壤風險管控中的作用和意義。

關鍵詞：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體系建設;分區管理

中圖分類號：X3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672X（2020）11-0-02

DOI：10.16647/j.cnki.cn15-1369/X.2020.11.091

Discussion on the construction of soil risk control area in the 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and the Yellow River in Sichuan Province

Li Yunzhen1，2，Wang Tao1，Deng Siwei2，Xu Yuhui2，Liu Shuyuan2，Li Yurong2

（1.College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Engineering，China West Normal University，Nanchong Sichuan 637009，China;

2.Sichuan Academy of Eco-environmental Sciences， Chengdu Sichuan 610041，China）

Abstract：Soil risk management and control is a kind of technology which can reduce the economic and environmental cost of site treatment and achieve the purpose of pollution site treatment and reuse by comprehensively adopting a series of technical methods to mitigate or control site risk in the whole life cycle of site treatment.In the case of insufficient remediation funds， or temporarily no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value， or far away from the population or the existing remediation technology can not meet the requirements of contaminated land，risk control is a very effective soil pollution control method [1].Sichuan Province is located in the 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and the Yellow River.More than 90% of the basin in the territory belongs to the main stream of the Yangtze River and its tributaries.About 30% of the water in the upper reaches of the Yellow River comes from Ruoergai Wetland in Sichuan Province The construction of soil risk management and control area is an indispensable part of Sichuan Province to undertake the “upstream responsibility” and promote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soil pollution in the whole province.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strengthen the important soil ecological barriers in the 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and the Yellow River，and to protect human health and the safet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s.This paper will explore the construction of regional risk management and control system and regional management mode，and explore the role and significance of innovative technology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 regional soil risk management and control.

Key words：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and the Yellow River;Soil risk control;System construction;Zoning management

土壤環境保護與污染防治是一個全球性問題，考慮土壤污染數量大、污染類型多樣等特點，以清除污染物為導向的修復治理耗費巨大，各國在土壤污染防治的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以風險管控為主的防治思路[1-2]。根據歐美發達國家土壤污染治理經驗，污染預防、風險管控、治理修復的投入比例大致為1：10：100[3]，因此，國家《土壤污染防治行動計劃》根據土壤污染的特點，汲取國內外特別是國外三十多年來土壤污染治理的經驗教訓和走過的彎路，提出土壤污染風險管控，為我國土壤污染防治提供了明確的方向。201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壤污染防治法》正式頒布實施，進一步確立了我國土壤污染防治“預防為主、保護優先、分類管理、風險管控、污染擔責、公眾參與”的基本原則。

土壤風險管控的定義也隨著土壤污染防治理念的更新不斷拓展，從早期比較狹窄的局限于作為土壤治理與修復的補充手段[4]，拓展到在場地治理全生命周期中，一系列減緩或控制場地風險的技術方法和管理制度的總稱。指采取各種措施和方法，以較低的經濟和環境成本，消滅或減少土壤污染風險事件發生的各種可能性通過在場地治理全生命周期中綜合配套采用一系列減緩或控制場地風險的技術方法，降低場地治理的經濟和環境成本，達到污染場地治理與再利用目的的技術統稱。其采用的技術方法包括政策標準制定、資金籌措、制度管理、環境調查與風險評估、源頭預防、污染途徑阻隔、受體保護、被動修復/減緩、修復效果評估和跟蹤監測等[5]。

四川省位于長江黃河上游，是長江、黃河上游重要水源涵養地，境內90%以上流域屬長江干流及其支流水系，瀘州市、宜賓市更是長江起點;黃河上游30%左右的水量來源四川省若爾蓋濕地。全省地形地貌復雜，水文地質特征東西差異明顯，氣候復雜多樣，土壤類型豐富，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大，土壤污染問題呈現明顯的區域特征，以成都平原經濟區、攀西經濟區、川南經濟區部分區域較為突出[6]。2019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視察重慶時強調，要堅持上中下游協同，自覺強化“上游意識”，擔起“上游責任”，筑牢長江上游重要生態屏障。開展四川省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是四川省擔起“上游責任”，推進土壤污染防治工作，筑牢長江、黃河上游重要生態屏障，維護國家生態環境安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緊緊圍繞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工作需要，以大數據為支撐，整合創新資源，根據不同區域、流域和污染源等特點，形成“點”“線”“面”相結合的風險管控技術體系，打造可推廣、可復制的四川土壤風險管控模式，是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關鍵。本文將探討四川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總體思路和重點以及創新技術和信息化手段在區域土壤風險管控中的作用和意義，希望可以為其他地區的土壤污染防治提供參考和借鑒。

1 基于全要素的環境管理體系建設

土壤污染防治是一個復雜且系統性的工作，需要完善的土壤環境管理體系支撐。除了促進土壤污染立法以保證土壤污染防治責任更好地落實，加強土壤污染防治的資金等保障措施，土壤污染標準體系的建設至關重要，是回答“如何管控？”“管控到何種程度？”的關鍵[7]。

土壤作為一個復雜性的、綜合性的系統，其不可避免地會受到不同源頭的污染，從而使得土壤污染呈現出復雜性[2];不同的水文地質條件和最終受體情況將影響土壤污染的影響程度，即源-途徑-受體全過程要素共同決定了土壤環境風險水平，土壤風險管控所考慮的也是不同地塊之間的差別。四川省復雜的地形地貌、特殊的水文地質條件、成土情況和人口、產業分布決定了全國統一的環境標準體系將無法滿足我省在長江黃河上游風險管控過程中的土壤污染風險管控要求[8]。

因此，在詳細調查的基礎上，摸清我省污染成因，綜合考慮源-途徑-受體三要素，研究地方環境質量標準，結合不同的保護目標，開展土壤環境標準值研究，探討將環境標準模型化，使其適合不同條件下的管控地塊[9]。同時，基于環境質量標準配套在產、關閉搬遷企業風險評估、污染場地風險土壤風險管控與修復工程監理等系列技術導則，規范風險管控過程中的原則、程序、研究風險管控模式，從而保證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科學性和合理性，對實現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針對性具有重要意義。

2 基于區域環境特征的風險管理分區

四川省作為長江、黃河源頭省份，全省地形地貌復雜，具有山地、丘陵、平原和高原4種地貌類型;水文地質特征東西差異明顯，主要分為川東盆地區、川西南山地區和川西高山高原區三個水文地質區;氣候復雜多樣，有四川盆地中亞熱帶濕潤氣候區、川西南山地亞熱帶半濕潤氣候區、川西北高山高原高寒氣候區;土壤類型豐富，分布有紫色土、黃壤土、紅壤土等多種土壤類型;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大，根據經濟發展水平可分為成都平原經濟區、川南經濟區、川東北經濟區、攀西經濟區、川西北生態經濟區[10]。土壤污染問題呈現明顯的區域特征。以成都、德陽、綿陽為代表的成都平原經濟區，是全省主要產業集聚區，有色金屬冶煉、石油加工、化工、電鍍、制革等高污染行業歷史遺留問題突出;以宜賓、瀘州為代表的川南經濟區，沿江企業分布較多，有大量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制造業、機械制造業等行業企業，重金屬、揮發性和半揮發性有機污染物問題突出;以攀枝花、涼山為代表的攀西經濟區，礦產資源豐富，以有色金屬采選、冶煉為主要產業，尾礦庫環境問題突出，重金屬污染風險較高，是典型土壤重金屬高背景區，土壤污染成因復雜[11];川東北經濟區，全省50%以上的填埋場集聚于此，填埋場環境風險問題突出，管控難度大。

四川省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要充分認識到土壤風險管控人力、物力和財力的限制，和自然、社會、經濟的區域分布特點，因地制宜地開展風險管控。綜合考慮全省地形地貌、水文地質、氣候條件、土壤類型和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土壤污染的成因、空間分布等因素，遵循系統性、一致性、主導性和動態性原則[12]，開展土壤環境風險管理分區，形成全省土壤環境風險“一張圖”。明確不同區域風險等級和風險主導因子，針對不同土壤環境風險區域采用不同的風險管控辦法，實現“一區一策”管理，提高土壤環境管理效率、資金效率、技術效率，實現風險管控有限資源的合理配置，以最優的效益控制和消減土壤環境風險。

3 基于信息化管理的風險管控能力提升

四川省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不是一個企業的風險管控，也不是一個污染地塊的風險管控，是一個不同土壤類型、不同水文地質條件、不同經濟發展程度、不同社會特征的區域性風險管控，需要大量且多角度的基礎數據作為支撐。信息化管理平臺的建設，是充分發揮環境大數據在土壤污染防治中的作用[3]，實現土壤風險全過程、動態化監管和風險變化趨勢預測，提高風險管控精度的重要手段。

隨著“土十條”的出臺，重點行業企業用地調查、隱患排查、農用地詳查、自行監測、監督性監測等工作逐漸開展，數據類型多樣，分布于環保、國土、農業等各個部門，數據相關性、可視性較差，數據的可利用程度較低。

通過信息化管理平臺建設進行多方數據的集成和融合，提高數據整合度，增加數據相關性分析，實現從點到不同行政級別、不同行業類型、不同工況企業規模尺度上的數據分析，分析污染物超標率、污染點位分布、污染情況變化趨勢等。根據管理級別開放相應數據查詢權限，在充分調研與需求分析的基礎上，加強數據可視化開發，提高各管理級別對數據的理解。基于數據分析，開發系統預警能力，并借助強大專家庫開發，給出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各類污染可采取的有效應對措施。對于突發土壤環境污染事件，可給出下一步污染趨勢預判和響應措施，有效地對土壤風險進行管控。同時，借助污染地塊遙感監管等技術的開發，實現對污染地塊上進行的企業設施、設備或者建筑物、構筑物拆除，土壤污染風險管控、修復、開發建設等活動的全過程動態監管。最終，構建工礦企業從生產過程污染源-途徑-受體全過程動態監管、應急處置和風險管控，到企業關閉過程調查、評估到治理修復的環境管理及響應系統。

4 風險管控與修復技術的突破創新

四川省土壤環境風險存在點多、面廣、成因復雜，加之全省不同區域地形地貌、土壤類型、水文地質、氣候、土壤類型、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等的差異，單類的修復技術往往無法達到治理目標，需要多類技術的聯合運用。然而由于技術的遷移性差，至今尚未見成熟可推廣的風險管控與修復技術或模式 [7]。

四川省作為長江、黃河上游重要的生態安全屏障，實現受污染耕地和污染地塊的安全利用是其風險管控的重要目標。因此，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過程中存在諸多的技術難點要突破。要緊緊圍繞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工作需要，建立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研究中心，作為關鍵技術的突破點、突破源。以大數據為支撐，整合創新資源，針對區域突出問題，進行技術突破創新，形成完善的技術儲備，是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的關鍵。

長江黃河上游風險管控科研攻關將重點包括：工況企業用地土壤環境污染預防、環境調查、風險評估、風險管控與修復和污染防治全過程監管技術;化工、制革、有色金屬冶煉等行業典型污染地塊土壤污染治理修復技術;立足于重建礦山完整功能性生態系統，對不同開采時期復墾和生態修復技術;土壤污染遷移轉化和時空動態變化等基礎研究;污染耕地安全利用和治理修復技術等。

5 結論與展望

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作為我省土壤污染防治的重點工作，旨在探索四川省長江黃河上游土壤風險管控模式。要堅持治預防為主、保護優先、分類管理、風險管控、污染擔責、公眾參與的基本原則，立足長遠、突出重點，建立全面、系統、動態的土壤風險排查、預防、管控機制，并建立相應的管理、技術、能力保障體系。重點建立基于全要素的標準體系，實現風險管理分區，充分整合數據實現風險管控的信息化，立足突出問題開展風險管控與修復研究，以期實現土壤環境風險全過程、動態化監管和預警，實現土壤風險管控效益最優。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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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0-09-27

基金項目：四川省生態科技重大專項課題;四川省科技廳科技支撐課題;中央土壤污染防治資金

作者簡介：李云禎（1979-），男，研究員，研究方向為土壤地下水污染風險管控，污染場地境調查與風險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