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 蒲穎


摘要:本文在“一帶一路”大背景下,采用文獻綜述法與實證分析法研究我國企業對“一帶一路”國家直接投資的就業效應,得出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對我國就業產生了替代效應的結論,隨著對沿線國家投資量的加大,海外子公司不斷利用當地優勢,與母國公司形成行業競爭,使得母國企業出口規模縮小,逐步產生就業替代現象。因此我們在對沿線國家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時,需要同時考慮產業轉移給我國就業市場造成的沖擊。
關鍵詞:“一帶一路”;對外直接投資;就業效應
在“走出去”倡議的引導下,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走出國門,在海外市場尋找商機,積極參與國際競爭,融入全球經濟。據《2018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的數據顯示,2018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1 430.4億美元,同比下降9.6%,但在全球對外直接投資流出總額同比減少29%,連續三年下滑的大環境下,成為全球第二大對外投資國。國際直接投資是跨國公司經營活動在全球區位的重新布局和規劃,這種經營活動的跨國界轉移和布局勢必會導致母國要素需求的變化,歐美發達國家的政界和學術界開始擔憂本國跨國公司的經營活動從母國轉移到東道國后是否會引發母國的“制造業空心化”,即這種投資海外的戰略是否會使企業將生產轉移到國外,進而導致國內就業大量減少?“一帶一路”倡議有效帶動了我國企業“走出去”的投資浪潮,在我國對外直接投資之中,2018年我國企業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流量178.9億美元,年末存量1 727.7億美元,占比分別為12.5%和8.7%。2016年之后,國際產能合作的深入推進將成為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合作的重要內容,同時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的啟動運營從宏觀層面為我國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提供了資金保障。鑒于此,針對我國對“一帶一路”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的影響問題展開研究將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文獻綜述
歐美發達國家是國際直接投資的主體。然而隨著“制造業空心化”和失業率上升等嚴重問題的出現,跨國公司的產業轉移對母國就業的影響引起了歐美發達國家的高度重視。因此,目前有關國際直接投資和母國就業的文獻大多數都是圍繞歐美發達國家而展開的。然而我們發現,對于發達國家而言,其對發展中國家的投資主要是為了降低要素成本,這種海外投資產生的生產轉移會相應地導致就業的減少。而低收入國家更多的是擴展市場和尋求技術,而非降低勞動力成本,這種海外投資對于就業的影響與發達國家相比就會產生區別。因此,以下對相關研究文獻的綜述按照研究地區分為兩類。
關于發達地區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的影響,第一種結論認為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存在替代效應,例如,Brainard和 Riker(1997)利用 1983—1992年美國跨國公司數據研究了企業生產轉移對母公司就業的影響,發現企業生產的跨國轉移總體替代了母公司就業;第二種結論認為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的影響取決于行業異質性(Lipsey,1999)、投資動機的異質性(Harrison和 McMillan,2006)以及投資目的國的異質性(Konings 和 Murphy,2001);第三種結論認為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存在促進效應。Hijzen 等(2007)利用日本 1995—2002 年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數據發現,日本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顯著促進了母公司就業增長。目前對于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就業效應的研究仍然很少,Jaklic和Svetlicic(2003)對斯洛文尼亞對外直接投資的就業效應進行了探討,而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就業效應的研究更是稀缺。受限于企業層面數據的缺乏,有限的幾篇文獻均是采用國家層面宏觀數據進行研究,例如姜亞鵬和王飛(2012)的研究。由于使用宏觀數據并利用時間序列的計量方法必然受到樣本量不足的影響,導致其所得出的結論可信性不足。近年來隨著中國工業企業微觀數據庫和境外投資企業名錄數據的出現,有學者開始從微觀企業層面嘗試研究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的影響效應,李磊等(2016)利用2000—2013年的中國微觀企業數據庫經驗研究了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公司就業人數的影響。結果表明,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對國內就業產生了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蔣冠宏(2016)的研究采用數據匹配和倍差法檢驗了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就業效應,得到的結論相似。
綜觀已有研究成果,關于對外直接投資對母國就業效應影響的研究已相當豐富,并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堅實的參考借鑒基礎,但目前為止,尚沒有文獻專門針對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對我國就業效應進行研究,因此本文針對這一不足,通過實證分析方法探討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的就業效應。
二、實證分析
(一)模型構建
本文在參考以往文獻的基礎上,構建我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對我國就業影響的計量模型,如式(1)所示:
其中KF為新加入的對沿線國家總投資存量,Export為對沿線國家相對出口規模,K為資本投入,ε為誤差項。
(二)數據來源與選取
本文所采用的對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存量總額來自歷年《對外直接投資公報》,且將其單位億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億元,其他變量的數據均來自《中國統計年鑒》和統計局數據整理所得。為保證數據的完整性,所采用2003—2018年45個國家的面板數據進行估計①。變量的選取如表1。
(三)單位根檢驗
對面板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主要參照ADF值和LLC值來估計數據平穩性,具體數據如表2。
通過ADF和LLC檢驗的方法對變量進行平穩性檢驗,初步發現除了被解釋變量就業總量存在非平穩性,其他數據均平穩,所以我們對就業總量數據進一步差分分析,得出一階差分結果平穩,但數據通過一階差分后經濟意義發生改變,用增量來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