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從傳統菁英政治的士大夫階層,突遇中國千年未有之變局。在中西文化體系的碰撞中,他們的身份在幾十年的時間發生了巨變,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傳統夙愿,轉變成為中華之崛起而努力的政治抱負。在這個震蕩與裂變的時代,士大夫群體發生著重大結構的調整,一部分走向了民主政治的道路,一部分人被歷史淘汰。
【關鍵詞】晚清士人;近代知識分子;轉變歷程
中國近代是傳統知識分子向近代知識分子轉型的一個過程,知識分子是個近代詞匯,而傳統意義上的此類人群經常用士大夫這樣的詞匯來代替,這是與中國傳統的政治體制和學術體制息息相關。秦朝確立了中國封建社會的官僚體系,隋唐時期科舉制又將讀書人更為緊密的納入到了菁英政治階層,使中國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學而優則仕的格局。然而伴隨著中央集權的君主制度的沒落,世界范圍民主政治制度的崛起,特別是中國被迫融入了世界體系。中國的學人、士大夫階層突然失去了傳統的政治土壤,在這種迷失方向的時代,如何定位自身的角色和位置擺在了這個群體面前。
一、晚清士人角色的轉變
(一)人才的輸出與內化
到了近代西方列強以武力的方式打開中國封閉的大門,這種千古之未有之變局,促使統治階層開始放眼世界,求變知音不絕于耳。一是地方當權派仿西人之法建立實業,客觀上看西方近代科學技術流入中國;二是外派童生遠赴西洋,這事是中國最早期的知識分子。在西學為體中學為用的辯論中,在西學東漸的過程中,西方的學科體系與中國傳統學術體系發生碰撞。開明的讀書人開始鉆研西方的學問,從形到神。如果說洋務派起于形,那么維新派就是起于神了。本土的讀書人被西化之后,用西洋的政治理念借用傳統儒家的外殼,試圖改變中國的政治狀態。維新派分子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近代中國知識分子的最初形態。例如康有為的《新學偽經考》、《孔子改制考》,這種托古改制的手段在歷史中是常見的,不過舊瓶裝新酒還是符合當時的一個潮流,康氏門派代表著一類的知識分子,正如公車上書這場政治運動,使得一部分舊式學子開始轉化與蛻變,康有為最為得意的門生梁啟超正是日后中國民主政治發展中一為舉足輕重的人物。
百日維新在血雨腥風的政變后結束了,但其客觀加速了晚清政治的變革。有更多的讀書人自愿加入到西化的行列中來。這在傳統學而優則仕的模式中,看似屬于自我放棄前程,但他們中的一部分又被傳統的政治體系接受了。慈溪太后并不是一個政治能人,但是她卻是一個懂得平衡權術的人,最為晚清最高掌權者,也沒有把闡揚資產階級憲政的學子全部鏟除,只是要平衡朝廷各派力量而已。其實她也很清楚,列強之所有以為列強,有一部分原因在于政治,在中國的傳統的觀念里叫統治,如何治也得學學外國,畢竟無論是清政府還是朝外的士紳們都不希望大清國亡國滅種。求變無論在洋務派還是維新派或是革命黨都成為了共識,關鍵在于怎么改變。在廢科舉興新學的過程中,清末的朝堂上逐漸出現了非科舉而授品級的官員,西學在中國近代化過程中開始站穩了腳跟,傳統的士大夫或稱讀書人的社會定位開始出現了松動。尤其是科舉制的廢除,更多的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參與到了晚晴政權當中。從西洋歸來的他們,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西方的科技,還有西方的民主政治,只是民主的方式有所不同即要憲政還是要君憲。例如以楊度為代表的君憲派,即便是清朝滅亡了,還在鼓動袁世凱稱帝,這在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道路上絕對是一出丑劇。
(二)民主、科學下人格的轉化
民主、科學是西方的產物,但是對于世界近代人類文明發展具有巨大的推動作用,中國近代雖然被迫接受了近代文明,客觀上來看對于中國近代化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進步意義。中國早期從明朝開始初識西方文明,主要以科技為先導。清朝中葉,僅限于科技文明,有少許接觸且十分局限,這種局限是沒有在思想領域泛起漣漪,更沒有形成自然科學的觀念和方法論以及知識體系。1840年之后,西方文明加速進入中國,開明地主階級以傳統儒學的經學致用的觀念,加快了對西方文明的吸收。洋務派運動,更是將貴族子弟輸送到西方,特別是庚子賠款的費用,在美國的極力邀請下,使得一批幼童從小浸潤在西方文明之中,客觀上培養了一批新型的知識分子,日后他們變成成為了中國近代化的先頭軍,他們不僅將科技文明引入到了中國,還將西方的政治、文化一并帶回國內。特別是戊戌變法之后,開明的士大夫,推動著傳統中國文化向近代文化的發展,在中國傳統文化中融入了資本主義文明。經過西方資本主義教育的知識分子,建立了早期的資本主義政黨,更加速了資本主義文化在中國大地上開疆拓土,并推動著中國由封建政治向近代民主政治的發展。
這種在歐美或日本浸潤過的知識分子,在挽救民族危亡方面起到極其大的作用,大部分人沒有因為接受外國的思想而喪失掉作為一個中國人本該有的性格。特別是日后抗戰時期很多國軍將領都是接受過日本軍事教育的,他們對日作戰中展現了中華民族的性格。當然部分走所謂悲情曲折抗戰的人淪為了日本帝國主義統治中國的工具。
二、近代知識分子角色的確立
辛亥革命之后,天朝突然坍塌。中國國體的變更,使傳統士大夫失去了政治制度的保障,士大夫階層急速衰落直至消失。特別是新文化運動、五四運動,在科學民主的和愛國主義運動的作用下,更加有力的清掃了封建文化殘余,為近代知識分子創造了廣闊的政治活動空間。民國初年,政治派系林立,軍閥割據。原有的封建政治體系中的中、西學派的知識分子分別找到了可以棲息的政治家園。但仍有一部分知識分子流入了社會,他們脫胎于政治,而又與政治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傳統社會體系的瓦解,近代社會體系初創,導致知識分子職業化,其社會角色有了新的定位,他們參與政治的渠道也開始多元化。例如近代的報人、教育家、社會實踐家,他們通過自身的理想信念和價值觀,為國家的獨立自主貢獻著力量,不斷的推進了中國的近代化進程。
還有一部分被淘汰的舊式的知識分子,由于在封建禮教的環境下中毒太深被社會無情的淘汰,正如魯迅先生筆下的孔乙己只知皓首窮經不識時務,成為了封建社會落幕的犧牲品,這不但是一群人的悲哀更是一個時代的悲哀。
三、如何認知士大夫與知識分子之間的關系
在認知士大夫和近代知識分子的問題上,不能以年代和時代的標志性實踐做判斷。晚清士大夫是近代知識分子的轉化前提,是中國近代化的必然產物。
封建社會士大夫階層從階級屬性上來看是地主階級,他們是地主階級的腦力勞動者。雖然科舉制使許多寒門子弟可以通過考試的形式參與到政治中,但他們所持有的政治立場始終是維護封建王權的,同時他們的經濟基礎也會隨著政治角色的變換而得到改變。士大夫階層掌握著封建社會的文化,并創造了封建文化的輝煌。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一些開明的士大夫階層出現了早期的反對王權、倡導民主的思想,例如明朝末期伴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出現了一些資本主義特征,在思想文化上也有所反映,黃宗羲、李贄、顧炎武等初具民主思想的色彩,然而這部分人在士大夫階層是相對的少數,不能實質性的改變整個中國傳統士大夫階層的階級屬性。近代中國文化和民主政治的發展,才是促使士大夫向知識分子轉化的真正動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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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方朝輝.中學與西學——重新解讀現代中國學術史,河北,河北大學出版社,2002年9月1版.
作者簡介:趙博宇(1982—),男,講師,黑龍江齊齊哈爾市人,研究方向:中國近現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