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清,吳 寧,姚宇琪,賈世軍,段芳蕾
患者女性,66歲。因雙下肢水腫及陰道少許淡紅色分泌物半年入院。既往史:2013年因右側肺腺癌伴第8胸椎骨轉移行根治性放、化療,合計4個周期方案化療(紫杉醇每天210 mg+順鉑40 mg)。同期針對右側肺下葉占位行SBRT治療D9550Gy/5f,T8椎體D95 4180 cGy/22 f。2015年患者腰骶部疼痛,骨掃描示T8、骶骨放射性異常濃聚,考慮骨轉移,針對骶骨骨質破壞區(qū)域制定IMRT放療15次后疼痛緩解。婦科檢查子宮頸質硬呈菜花狀,灶性糜爛。輔助檢查:胸椎+腰椎+胸部CT平掃加增強:右側肺癌骨轉移放、化療;CT示:(1)右側肺下葉結節(jié)狀致密影,周圍肺斑片條索影,左側肺上葉尖后段小斑片類結節(jié)影;(2)雙鎖骨上窩區(qū)、右側腋窩、縱隔內、肺門多發(fā)增大淋巴結;(3)右側部分肋骨高密度斑片影,局部骨質形態(tài)異常;(4)T1-4、T7-9、S3、4椎體及部分附件骨轉移,右側第8肋骨轉移。彩超示:雙側小腿深靜脈血栓;右側腹股溝淋巴結腫大。臨床診斷:(1)右側肺下葉肺腺癌伴胸8椎體轉移放、化療后,骶椎轉移放療后;(2)子宮頸癌待查。
病理檢查子宮頸液基細胞學:腫瘤細胞成團或單個散在,核質比為1 ∶1~1 ∶2,核圓形、橢圓形,可見核仁(圖1);液基細胞塊:腫瘤細胞單個散在、小條索狀、細乳頭狀(圖2)、腺樣;胞質紅染有黏液樣物質。免疫表型:TTF-1(圖3)、Napsin A均陽性。隨后子宮頸6點及12點取活檢,眼觀:灰白色小組織各1粒,大小分別為0.8 cm×0.5 cm×0.2 cm、0.6 cm×0.4 cm×0.3 cm,以腺狀或微乳頭狀排列為主(圖4)。免疫表型:瘤細胞中CK7、CKpan、TTF-1、Napsin A、CEA、SPB均陽性,HNF-1部分陽性,p16、Pax-8、ER、WT-1、MC、GATA-3、CK20、p63均陰性,Ki-67增殖指數約30%。基因檢測:肺部原發(fā)灶及子宮頸轉移灶均檢測到EGFR基因19外顯子突變。
病理診斷:子宮頸轉移性肺腺癌,肺腺癌與子宮頸轉移灶組織學形態(tài)一致。

①②③④
討論子宮頸原發(fā)惡性腫瘤常見,轉移性惡性腫瘤少見,由于子宮頸向外離心性淋巴引流的解剖學特征,肺癌轉移至子宮頸在國內外文獻中罕見,經PubMed及萬方醫(yī)學數據庫檢索國內外肺癌轉移至子宮頸的文獻報道僅6例[1-6],其中腺癌5例、神經內分泌癌1例,患者年齡44~76歲,中位年齡58.83歲。
本例細胞學診斷需與以下幾種腫瘤鑒別。(1)子宮頸鱗狀細胞癌:鱗癌細胞單個散在或呈巢狀排列,核質比高,可出現裸核及梭形、蝌蚪狀的奇異性細胞,且p63陽性。本例肺腺癌細胞呈腺樣、細乳頭狀排列,且p63陰性,可資鑒別。(2)子宮頸管原位腺癌/腺癌:多呈菊形團或羽毛狀排列,細胞核擁擠重疊并且拉長呈雪茄狀。本例肺腺癌細胞核圓或橢圓形,CK7、TTF-1、SPB均陽性,CK20陰性,與文獻[7]報道腺癌中CK7+/CK20-、TTF-1+和(或)SPB+時,高度提示為肺來源(特異性100%,敏感性85%)。另外,文獻報道[8]轉移腫瘤與原發(fā)腫瘤基因檢測一致性較高,本例肺部原發(fā)灶及子宮頸轉移灶均檢測到EGFR基因19外顯子突變,與文獻報道相符。(3)子宮內膜腺癌:呈三維立體的球狀細胞團,癌細胞核圓形,染色質顆粒狀,核仁明顯,胞質稀少可見空泡化及中性粒細胞,有水樣腫瘤素質的背景,免疫組化標記ER、vimentin均陽性,CEA陰性。本例肺腺癌細胞呈平鋪狀,無三維立體的結構,免疫組化標記CEA、TTF-1、Napsin A均陽性,ER陰性,可資鑒別。
綜上所述,肺腺癌轉移至子宮頸罕見,但通過臨床病史結合液基細胞學涂片、液基細胞塊鏡下特點聯(lián)合免疫細胞化學檢測,可以明確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