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娟娟,莊 璐,姚 翀,郭代紅(.解放軍總醫院藥品器材處,北京 0085;.解放軍總醫院第七醫學中心附屬八一兒童醫院,北京 00700;.解放軍總醫院醫療保障中心藥劑科,北京 0085)
第二代抗抑郁藥物選擇性5-羥色胺重攝取抑制劑(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SSRIs)和選擇性5-羥色胺和去甲腎上腺素雙重重攝取抑制劑(selective serotonin-norepinephrine reuptake inhibitors,SNRIs)療效顯著、生物利用度高、較第一代抗抑郁藥不良反應顯著減少[1-2],上市后迅速得到了廣泛應用,是目前臨床一線抗抑郁藥物。但臨床仍常見胃腸道、神經精神系統等藥品不良反應的發生。為了解SSRIs和SNRIs類藥物相關不良反應發生的特點及規律,本文對解放軍ADR監測中心2009-2019年收集到的233例SSRIs和SNRIs相關ADR/ADE報告進行回顧性分析,旨為臨床合理安全用藥提供信息參考。
基于軍隊ADR監測管理系統,提取數據庫中2009-2019年期間所有涉及SSRIs和SNRIs的ADR/ADE報告數據,按照國家ADR監測中心關聯性評價標準[3],納入評價結果為“可能”、“很可能”和“肯定”的有效報告233例。
采用回顧性分析方法,使用軟件Excel 2019對患者年齡、性別、ADR/ADE涉及的藥品種類、給藥途徑、劑型、累及系統/器官以及報告人職業分布、報告類型、關聯性評價、轉歸等數據進行匯總和分析。ADR名稱按照《WHO藥品不良反應術語集》[4]進行整理,并對其累及的系統/器官進行分類。對同一報告累及多個系統/器官,涉及多個臨床表現的分別計算例次。根據《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中ADR/ADE嚴重等級的定義[3],ADR評價人員按照ADR/ADE嚴重程度分級評分標準對上報的ADR/ADE報告嚴重程度進行分級。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臨床用藥須知》(2010年版)[5]和《新編藥物學》(17版)[6]對抗抑郁藥物類別進行分類,同一藥品不同劑型不同廠家的計為1個品種。
233例SSRIs和SNRIs類藥物相關ADR/ADE中,男性105例(45.06%),女性128例(54.94%)。男女比例為0.82∶1。患者最小年齡8歲,最大年齡102歲,平均年齡(58.18±19.63)歲,詳見表1。
233例ADR/ADE共涉及2種給藥途徑,其中口服227例(97.42%)、靜脈滴注6例(2.58%)。涉及5種藥品劑型,按數量比例由高到低的順序依次為:片劑173例(74.25%)、膠囊56例(24.03%)、注射劑2例(0.86%)、顆粒劑、口服溶液各1例(0.43%)。
233例ADR/ADE中SSRIs類藥物占68.67%(160例),SNRIs類藥物占31.33%(73例)。排名前三的單品種藥物分別是舍曲林51例(21.89%)、西酞普蘭45例(19.31%)、文拉法辛41例(17.60%),詳見表2。20例嚴重ADR/ADE中,SSRIs類藥物占17例,包括西酞普蘭10例,氟西汀1例,帕羅西汀1例,舍曲林5例;SNRIs類藥物3例,均為文拉法辛。

表1 患者年齡及性別分布Tab 1 Age and gender distribution of patients

表2 233例ADR/ADE藥物類別及品種分布Tab 2 The category and drug distribution of 233ADR/ADE
233例ADR/ADE累及多個系統/器官,共計256例次。詳見表3。最常見的為胃腸系統損害80例次(31.25%),主要表現為惡心、嘔吐、腹瀉、便秘等;其次為神經系統損害54例次(21.09%),主要表現為頭暈、頭痛、震顫、錐體外系反應等;皮膚及其附件損害29例次(11.33%),主要表現為皮疹、紅斑疹、瘙癢、多汗、脫發等。
根據《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中ADR/ADE嚴重等級分類辦法,233例ADR/ADE中,一般的198例(84.98%),新的和嚴重的35例(15.02%),包括新的一般的15例(6.44%),新的嚴重的1例(0.43%)和嚴重的19例(8.15%)。從報告人職業分布看,主體為醫生140例(60.08%)和藥師79例(33.91%),護士12例(5.15%)。詳見表4。
233例ADR/ADE的關聯性評價結果如下:肯定18例(7.73%),很可能117例(50.21%),可能98例(42.06%)。

表4 233例ADR/ADE的報告類型及報告人職業分布Tab 4 Report type and reporter occupation of 233 ADR/ADE
轉歸情況:好轉127例(54.51%),痊愈87例(37.34%),未好轉8例(3.43%),持續9例(3.87%),中途出院、轉院各1例(0.43%),無死亡病例。
本研究SSRIs和SNRIs類藥物所致ADR/ADE中,60歲以上的老年患者占48.07%。提示老年人是抗抑郁藥物ADR/ADE的高發人群。老年人身體機能衰退,藥物在體內的代謝特點與成年人不同,如肝腎藥物代謝能力下降、血漿白蛋白減少、游離藥物濃度增加、藥物易在體內蓄積等[7]。老年患者常見病如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癥等常伴發抑郁,多藥聯用易產生藥物間相互作用,這些因素都更易引發不良反應。用藥不當反而會加重病人的抑郁、焦慮情緒。233例ADR/ADE中男女比例為0.82∶1,男性患者少于女性患者。我國老年人口中,女性居多。且有報道因體內藥代動力學的差異,使用抗抑郁藥女性比男性更易發生ADR/ADE[8],本次的研究結果也有所體現。另外研究中有3例未成年患者,兒童青少年具有體內各系統發育不成熟、血漿白蛋白結合能力低等特點,較成年人更易發生ADR。臨床上應重視特殊人群用藥的監測工作,及時識別處理好ADR/ADE。
233例ADR/ADE中,SSRIs類藥物占68.67%,SNRIs類藥物占31.33%,所占比例推測與藥物的特點及臨床使用廣泛程度有關。有循證醫學研究結果表明,SNRIs治療抑郁癥療效優于SSRIs[9],不良反應發生率及嚴重程度目前還沒有統一結論。本次研究中共上報20例嚴重ADR/ADE,其中SSRIs類藥物17例,SNRIs類藥物3例。
233例ADR/ADE中,口服(227例,97.42%)為主要給藥途徑,主要藥品劑型為片劑173例(74.25%)和膠囊56例(24.03%)。抑郁癥是一種慢性精神疾病,口服作為臨床廣泛采取的一種給藥途徑,具有產品性狀穩定、給藥方便、經濟安全等優點,是目前抗抑郁藥最常見的給藥方式。而控緩釋制劑能夠改善藥物耐受性,提高患者服藥的依從性[10],是目前普遍應用的藥物劑型,也使得口服給藥更加方便有效。
據報道SSRIs和SNRIs類抗抑郁藥臨床最常見胃腸道反應、精神癥狀、自主神經功能障礙等不良反應[11-12]。本次研究中233例ADR/ADE累及多種系統/器官。最常見的為胃腸系統損害(31.25%),主要臨床表現為惡心、嘔吐、腹瀉、便秘等,與文獻報道結果一致[12]。涉及藥物以舍曲林、西酞普蘭、帕羅西汀等為主。建議有消化系統疾病的患者選用胃腸道反應較小的藥物,對胃腸道反應較重的患者,可對癥使用多潘立酮、奧美拉唑等緩解癥狀。其次為神經系統損害(21.09%),常見藥物為西酞普蘭、文拉法辛、舍曲林等。兩者共占上報ADR/ADE總數的52.34%。排名第3位的為皮膚及附件損害(11.33%),涉及藥物以舍曲林、文拉法辛等為主。應根據患者的個體差異、對藥物的耐受性合理使用抗抑郁藥物,如出現不良反應及時停藥觀察、換藥或對癥治療,以減少不良反應的影響。
233例ADR/ADE中,一般的ADR/ADE例數占84.98%,新的和嚴重的ADR/ADE占15.02%。醫生(60.08%)和藥師(33.91%)為報告人主體,其次為護士(5.15%)。醫生和護士直接參與病人的診療及用藥,較易觀察到用藥后不良反應的發生。藥師上報數量高于護士,上報比例較以往有大幅提高,且在新的和嚴重的報告中,上報占比(6.01%)與醫生(8.15 %)接近,提示隨著醫院臨床藥學的快速發展,臨床藥師在專科臨床用藥及藥學監護中起到了日趨重要的作用,有效促進了安全合理用藥。
綜上所述,筆者對解放軍藥品不良反應監測中心2009-2019年233例SSRIs和SNRIs類藥物ADR/ADE報告進行了分析總結,以期為臨床合理安全用藥提供參考。由于自發報告不能計算ADR/ADE發生率,也存在漏報、低報、報告不規范等問題,對如實反映藥品不良反應發生的情況造成一定影響。醫療機構應加強對醫務人員的專項培訓,完善ADR報告制度。運用信息化手段提高ADR監測的準確率和報告上報的數質量,促進安全合理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