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解一直以“詩人”身份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活躍至今,我們熟知的自然是他的詩歌,對他的“詩人”形象早見慣不驚。而大解的另一個寫作身份卻很大程度上被忽略了,即他還一直寫小說,是一個隱性或隱身的“小說家”。
“詩人”寫“小說”在大解這里并不是一時沖動,即小說并不是詩歌寫作之余的“副產品”,“我一直以詩心面對這個世界,當我第一次使用小說以后,我找到了另外一種理解世界的方式。我發現了自己的生命中,還有很多不曾進入的層面,需要一層層揭開。”(大解:《我的故土》)早在2008年,大解就在《人民文學》(第12期)發表了中篇小說《長歌》。大解在2019年曾經和我專門談及他正在進行的小說寫作,我也才后知后覺地關注他的這些特殊樣態的小說文本。此次《天涯》雜志推出大解的小說專輯《他人史》是我們重新“發現”大解小說的一個入口.那么大解是否對我們慣常意義上理解或圈定的“小說知識”或寫作經驗產生了一些松動甚或“破壞”與“顛覆”?我想,這才是內在性的難題。
如果說小說和詩歌都是具備獨立意志的精神世界的話,那么大解的小說同樣提供了認知世界的獨特精神法則。大解的小說確實與一般意義上的小說文本面貌差異很大,屬于小說中的別類或異端。這些小說或類小說中的場景更近似于白描加幻想式的精神寓言,在詞語的島嶼或山脈間那些閃爍不已的精神鱗片則格外醒目。大解的“擬場景”“寓言化”的文本效果顯然要比那些過于膠著于“現實生活”的寫作更具有超拔性和疏離感,而最終要達到的效果就是“魔幻現實主義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