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深婉篤愁如海

帖少哲

《望江南·梳洗罷》是唐代文學家溫庭筠的詞作。這是一首寫閨怨的小令。此詞以江水、遠帆、斜陽為背景，截取倚樓眺望這一場景，以空靈疏蕩之筆塑造了一個望夫盼歸、凝愁含恨的思婦形象。全詞表現了女主人公從希望到失望以致最后的“腸斷”的感情歷程，情真意切，語言精練含蓄而余意不盡，毫無矯飾，風格清麗自然，是溫詞中別具一格的精品。

《武陵春·風住塵香花已盡》是宋代女詞人李清照的詞。詞的上片極言眼前暮春景物的不堪入目和心情的凄苦之極;下片則進一步表現其悲愁之深重，并以舴艋舟載不動愁的獨特藝術手法來表達悲愁之多之重。

【整合思路】

1.人物印象之初遇畫愁。

初讀兩首詞，說說你認識了怎樣的兩位女子？找出詞中依據。

比較品析“梳洗罷”與“日晚倦梳頭”，“獨倚望江樓”與“欲語淚先流”。

“梳洗罷，獨依望江樓。”一位深閨女子，一早起來就好好地梳洗打扮，她要去做什么呢？原來是滿懷希望登上望江樓眺望歸人。心上的人兒啊，今日你若歸來，那該是多么美好啊！（盼歸之愁）

“日晚倦梳頭”“欲語淚先流”是描摹人物的外部動作和神態。這里所寫的“日晚倦梳頭”，是另外一種心境。這時清照因金人南下，幾經喪亂，志同道合的丈夫趙明誠早已逝世，自己只身流落金華，眼前所見的是一年一度的春景，睹物思人，物是人非，不禁悲從中來，感到萬事皆休，無窮索寞。因此她日高方起，懶于梳理。“欲語淚先流”，寫得鮮明而又深刻。這里寫淚，先以“欲語”作為鋪墊，然后讓淚奪眶而出，簡單五個字，下語看似平易，用意卻無比精深，把那種難以控制的滿腹憂愁一下子傾瀉出來，感人肺腑、動人心弦。（孤苦之愁）

2.時空推移之句句抒愁。

什么時間什么環境下人物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聚焦品析：“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和“風住塵香花已盡”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

“過盡千帆皆不是”，許許多多帆船從樓前駛過，但都不是思念的人的歸舟。一次次滿懷希望，一次次被現實打擊，煎熬的心從希望到失望，痛苦而執著。“斜暉脈脈水悠悠”夕陽的余暉撫摸著江水，脈脈含情的樣子刺痛了一顆等待的心。她從清晨到黃昏已等待了一整天，結果是“過盡千帆皆不是”，思念的人終究沒有回來。江水悠悠，明天，她還會倚樓聽風盼歸人嗎？

“風住塵香花已盡”一句既點出此前風吹雨打、落紅陣陣的情景，又繪出現在雨過天晴，落花已化為塵土的韻味;既寫出了作者雨天不得出外的苦悶，又寫出了她惜春自傷的感慨。“聞說雙溪春尚好”陡然一揚，詞人剛剛還流淚，可是一聽說金華郊外的雙溪春光明媚、游人如織，她這個平日喜愛游覽的人遂起出游之興，“也擬泛輕舟”了。“春尚好”“泛輕舟”措辭輕松，節奏明快，恰好充分表現了詞人一剎那間的喜悅心情。而“泛輕舟”之前著“也擬”兩字，更顯得婉曲低回，說明詞人出游之興是一時所起，并不十分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