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珊
摘要:農村黑惡勢力犯罪是指黑惡勢力以農村為根基,以特定的社會關系為聯結所形成社會團伙在農村地區實施違法犯罪活動。農村黑惡勢力犯罪在專項行動后手段趨向軟暴力化,重拳出擊下,也使其抱團取暖趨向組織化、職業化等。有必要對其加強防控,以免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組織化及職業化后向農村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轉變。
關鍵詞:農村黑惡勢力犯罪 掃黑除惡 犯罪變化
一、農村黑惡勢力犯罪概念
我國學界之前對農村黑惡勢力一詞無明確定義,有學者認為農村黑惡勢力是在農村地區由某種特定的利益關系紐帶所形成的,采取犯罪手段獲取非法經濟利益的社會團伙。另有學者認為農村黑惡勢力是在農村地區以某一特定優勢而壟斷該地區某一行業經營的社會勢力,具體表現為我們認知中常見的“沙霸”、“菜霸”、“礦霸”等。
筆者認為農村黑惡勢力是以農村為根基,以特定的社會關系為聯結,在農村地區實施犯罪活動的社會團伙。再綜合犯罪的相關概念,由此我們可將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概念定義為以農村為根基,以特定的社會關系為聯結所形成社會團伙在農村地區所實施的違法犯罪活動。
二、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下我國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變化
我國農村黑惡勢力犯罪在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的高壓下主要具有以下幾點變化:
官匪勾結現象的變化。我國展開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前,農村黑惡勢力和基層政權相互勾結現象極其嚴重,其主要運行規則是:農村黑惡勢力團伙前期通過小手段獲得一定的資本積累,然后對基層政權的主要領導干部進行“投資”,一般以鄉鎮政府主要領導干部、村委干部、派出所領導等掌握一定權力或關鍵部位的人物為主,“投資”完成后進而進行犯罪規模的擴大,在獲得更多的利益后再加碼“投資”,犯罪規模再次得到擴大,進而黑惡勢力逐步組織化。[]
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后,截至2019年6月底,全國共打掉涉黑組織2104個、涉惡集團7274個,查處涉黑涉惡腐敗和“保護傘”問題33335件、處理33270人。專項行動打擊黑惡勢力犯罪的決心使得體制內黨政官員等人不敢再輕而易舉地當農村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國家在重拳打擊原有腐敗勾結現象的同時,也肅清了關于官員充當“保護傘”的紀律,使得原先地方保護傘的突出問題得到了很好的改善。雖然在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的高壓態勢下,仍有一些農村黑惡勢力在頂風作案,對國家政策不為所動,但相較掃黑除惡專項行動開展之前的腐敗態勢已然有了重大的利好變化。
農村黑惡勢力主要手段的變化。在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初期,以農村地區社會閑散人員、無業人員組成的農村黑惡勢力人員往往直接大肆使用暴力、恐嚇、耍無賴等手段進行敲詐勒索、非法討債、壟斷經營、偷盜搶劫、強買強賣的犯罪活動。農村黑惡勢力主要為社會閑散人員,自身并不具備可供其謀生的合法技術和本領,暴力手段是農村黑惡勢力賴以生存的手段,離開了暴力手段,其就失去了震懾力,其在農村地區與正規社會力量的競爭將失去優勢,為了生存暴力則成為了農村黑惡勢力可選擇的主要手段。
自2018年我國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后,農村黑惡勢力的鋒芒有所收斂,但仍有很大部分的黑惡勢力為了盡可能地逃避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的重點,轉換犯罪手段,由之前的直接暴力行為轉化為語言威脅、頻繁輕暴力的騷擾、糾纏等類型的軟性暴力行為[]。另部分黑惡勢力為了模糊打擊的視線,通常給自己的犯罪活動披上一層合法的外衣,通過設立公司、簽訂合同等方式間接從事不法行為。[]關于農村黑惡勢力暴力實施方式的轉變,側面也提醒了掃黑除惡專項行動的展開應與時俱進,注意對黑惡勢力主要犯罪手段的變化進行觀察,以便及時調整農村掃黑除惡行動的重點打擊方向。
農村黑惡勢力組織化、職業化現象愈發顯著。在專項行動的打擊下,農村黑惡勢力要致力對抗打擊活動單憑個人的勢力是很難辦到的,由此抱團取暖成為其重要的選擇。一般是依靠某種社會關系為如血緣、地緣等為紐帶籠絡成員,發展組織。再經過一定時間的細化和磨合,黑惡勢力內部開始呈現組織化,分工明確[]。更有犯罪團伙成立集團公司,以商業架構運行組織。如常見的討債公司等,公司內部分工明確,有以頭目和骨干成員構成的決策部門;有專門負責招攬生意的業務部門;也有負責外出執行催收的執行部門。表面上看與一般商業公司無異,但實際卻是干著違法犯罪的勾當。
農村黑惡勢力的組織化催生職業化,在以犯罪為主要活動的前提下,犯罪集團向職業化和專業化轉變,很多犯罪集團通過聘請專業人員如技術人員、法務人員等,為犯罪活動保駕護航、規避風險、降低犯罪成本。這增加了基層政府部門打擊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難度,公安機關在辦理相關案件時顯得力不從心。由此可見農村黑惡勢力的組織化、職業化已經成為其顯著特征。
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現象近年來愈演愈烈,跟農村經濟發展、文化水平、法制建設等方面的因素息息相關。現階段,我國應重點關注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發展態勢,在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下,充分了解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產生根源,以期更好地解決農村黑惡勢力犯罪問題。目前我國農村黑惡勢力犯罪有呈組織化現象,極易演變成黑社會性質犯罪,故我國應在仍可控的范圍內,重點關注農村黑惡勢力犯罪過程中所呈現出的問題,加強對農村黑惡勢力犯罪的防控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