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淑慧/延安大學政法學院
延安位于陜西北部地區,這里溝壑縱橫、交通不便,經濟落后。這里老百姓的生活習慣與習俗息息相關,曾有記載道“他們不愿意修剪指甲、剃頭發,留辮子的人數要比中國其他地方多很多”[1],“一年四季喝冷水,做飯不洗米,上炕不拖鞋”[2]。男女地位不平等,妻子如同丈夫的附屬物,女子纏足仍舊盛行。延安“簡直可說是一塊文化教育的荒漠”[3],這里的百姓們幾乎無法得到任何接受教育的機會。正如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在他的著作《西行漫記(紅星照耀中國)》中所講的:在文化教育方面,說這里是全球范圍內最黑暗的角落也不為過。各種“神秘”的傳統和禁忌左右著人們的生活。
1937年1月13日中共中央進駐延安。這片貧窮、困苦的土地,開始變得不同于往日了。中共立足陜甘寧邊區開展了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群眾社會教育”運動,延安地區人民的精神面貌從此煥然一新,形成了10個沒有的社會環境,即沒有貪官污吏、沒有土豪劣紳、沒有賭博、沒有娼妓、沒有小老婆、沒有叫化子、沒有拉幫結派、沒有萎靡不振氛圍、沒有人吃摩擦飯、沒有發國難財[4]。黨的工作取得了顯著的成效,陜甘寧邊區的社會發展實現了一個質的飛躍。新時代下的鄉村出現了新情況:文化教育事業衰落、等待救濟坐吃低保、舊的惡習卷土重來、衛生環境相對較差等,這些問題的解決已刻不容緩。
陜甘寧邊區土地貧瘠、生產力水平低。最重要的事便是吃飯,最要緊的便是改善生活。根據這一情況,黨和邊區政府提出了群眾需要什么,就教什么,將文化、道德、生產、生活、衛生健康、移風易俗等諸多方面與教育緊密結合,教識字的同時還教寫信、打算盤等用的著的知識。普及科學常識與勞動生產結合在一起,傳播進步思想、宣揚男女平等、掃除封建迷信,將群眾從巫神文化和“舊道德”的統治下解放出來。倡導健康的生活方式,邊區群眾的衛生環境改善了,人口的平均壽命也提高不少……黨的群眾教育工作成效顯著,“邊區像個巨大的小學校,里面幾乎坐滿了人,每個人不管老小都保持緊迫的學習氛圍,如果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還會去教育別人”[5]。
陜甘寧邊區自然環境差生產力低下,農業屬于粗放型的農業,牛羊放牧類工作一般由兒童承擔,這就直接導致群眾無法騰出時間學習。所以一般而言的學校教育不適用于陜甘寧邊區的社會實際,只有解決教育和生產之間的矛盾才能繼續推行邊區群眾教育工作。黨和邊區政府立足實際探索出了一種特別的教育辦學形式,“這正是一種邊生產邊學習的模式,學習和生產兩不誤的方式”[6]邊區開設了在夜間教學的“夜校”,專門避開白天的生產活動;開設了“冬學”充分利用冬季的農閑時間。這種靈活、方便的教學組織形式,是黨根據農村實際探索出的獨創性成果。
在中國一切工作的基礎在于群眾、在于鄉村,任何工作如果不能充分地動員群眾便無法有序地推行。1944年邊區政府制定了自愿原則以及“民辦公助”辦學政策,群眾可以自己辦學、自己管理,根據自身需要和作息時間制定合適的課程計劃。如此一來充分調動起了廣大群眾的自主性和積極性,實現了群眾路線在社會教育中的創造性運用。延安時期將教育工作與豐富群眾精神文化結合起來,編排了宣傳抗日救國的戲劇、秧歌劇,反映了邊區群眾如火如荼的生產運動。這種寓教于樂的方式,將中共抗日救亡的主張、政策融入其中,潛移默化地影響著群眾的行為,因為戲曲和秧歌簡單易懂,老百姓直觀地看到了什么是“假丑惡”,什么是“真善美”。在看戲的歡笑聲中了解了黨的政策、認同了黨的主張,改掉了老毛病、舊習慣。
今天的中國隨著城市的發展與農村社會的演變,出現了城鄉結合、城中村等,因此群眾社會教育也面臨新的問題。過去的農村是有學校的,但隨著在村小學上學的孩子越來越少,最終解散了村小學并將資源整合到了區縣一級。離農村人生活遠去的不僅僅是學校,更是學校這個實體所帶來的文化氛圍。農村中出現了懶惰、不積極生產的現象,更有甚者游手好閑,就等著吃國家政府的“低保”和救濟。還有城市中因遷款而“暴發”的拆遷戶群體,他們中的部分人一時間不知如何對待這突然到手的財富,染上了惡習。
盡管情況更加復雜,問題也出現了新的變化。但延安時期的群眾社會教育運動依舊能為我們今天的工作提供許多寶貴的經驗和啟示。
許多地區的群眾文化教育是“不接地氣”的,遠離群眾生活的。馬列主義的宣傳和普及對鞏固人民民主專政,促進社會和諧發展具有重大的意義。但若是直接將馬克思主義哲學擺在群眾前面,將難以產生教育效果。延安時期共產黨的群眾教育因地制宜,立足人民群眾和陜甘寧邊區社會實際情況制定了適宜的政策和策略,這是延安時期群眾教育工作取得成功的基礎。今天的群眾教育工作,仍需立足實際,貼近人民
的生活。理論只有運用在實際生活中,才是活的理論。對基層群眾的教育不僅需要通俗的語言,更需要通俗的道理。
社會文化教育面向的是廣大的人民群眾。不論什么時代,人民最要緊的需求都是生活。開展文化活動更多時候應當去適應群眾的生活規律,而不是讓老百姓扔下自己的工作,放下自己手頭的事“迎合”活動。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的群眾教育總是能與人民的生活作息緊密結合,夜校、冬學、學習小組等多種獨創性的群眾教育組織形式正是為了符合人民群眾的需求而設立的。
群眾教育應當采用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形式。延安時期,開始把教育內容與文娛活動相互結合,一方面,對群眾精神文化生活產生積極影響,另一方面更新了群眾的舊思想、舊觀念。特別是后期秧歌隊在鄉村盛行,通過娛樂互動的方式改變宣傳方式,大力弘揚國家政策,提升老百姓的精神面貌。好方式才能帶來好的結果,現階段所采用的一些群眾教育方式非但不能為群眾所喜聞樂見,甚至給群眾生活帶來困擾。一些所謂的課程不能與群眾生活緊密結合,帶給群眾的只有困擾。只有真正為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的文化教育形式才能實現基層教育事業的成功。
形式主義對社會的危害極大,形式主義的特征是:徒有其表、華而不實。延安時期,毛澤東嚴重批判形式主義者,認為形式主義者是低俗、幼稚、缺乏思考的群體。開展群眾教育切不能流于形式。我們不僅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更要做到“從群眾中集中起來”,“到群眾中堅持下去”。其中,“到群眾中堅持下去”是最難能可貴的。
延安時期教育的主要戰略是掃除當時的文盲,做到因地制宜,延安1944年開始提出民辦公助的發展策略,當時的做法不僅提升農民接受教育的主動性,還能滿足延安時期社會教育的戰略目標和需求,提升區域政府在群眾心中的形象。隨著社會的發展,科學技術變得更加先進,知識有較快的更新速度,終生學習將成為人類立足和發展的根本,有利于打造終身教育的體系,培養學習型的社會氛圍,讓學習成為社會的潮流趨勢。所以,應持續進行校園改革工作,不斷發展多種學習組織,強化教育信息化發展,以此推動“全民學習、終身學習”目標的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