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怡
本文主要通過對典型的畫像磚《宴樂圖》藝術作品進行題材、畫面內容、內容內涵來進行分析,從而摸索出其背后所代表的文化思想。
畫像石、畫像磚首先是作為建筑構件存在的,它們起到墓葬與祠堂祭祀建筑的結構作用;同時這些磚體又成為特殊的畫面載體,昭示著人們對陰陽生死的思索。漢畫像石與畫像磚用圖像對漢代世界進行表現,它們既是實用的又是審美的,且主題鮮明,簡潔凝練,以生動的形象淋漓盡致地體現了漢人囊括宇宙,并吞八荒的宏偉氣概,生活氣息濃厚,充分體現了漢代人對生死問題樸素而深刻的思索。
縱觀四川、滇北區的漢畫像石,就其年代而言,迄今尚未發現早到王莽時期及其以前的畫像石,屬于漢代早期畫像石也只是個別材料,中期的數量也不算多,數量最多的是東漢晚期。四川地區畫像磚的繁榮時期則處于東漢時期。
古代巴蜀之地本就是富庶之地,從杜宇氏教導人民務農,開明氏修建水利,特別是秦并巴蜀以后,中原文化大量傳入到四川和云南等地區,促進了這一地區的繁榮。《華陽國志—蜀志》“水旱從人,不知饑饉。時無荒年,天下謂之‘天府’也”。由此向見四川在漢代也實屬富庶之地。
高文先生關于畫像磚題材的種類大致分為這幾種類型:1.描繪現實生活:車馬出行、宴客樂舞、雜技,民間巫術活動。2.神話傳說:四神、西王母、伏羲女媧、日月神“羽人”。3.歷史故事:荊軻刺秦、撈鼎、孔子問禮。4.裝飾圖案:從形式上可分為對稱不對稱,從內容上可分為幾何圖案,動植物圖案。
《宴樂圖》40×48 厘米,成都羊子山一號墓出土,現藏于成都博物館。其中,中室東西壁嵌:井鹽,并有車馬出行、宴飲、宴樂畫像石若干。值得注意的是,畫像磚在東漢出現了新的模式——“出行”。這種新模式把這兩個旅行,行列并置為對稱的布局。
在圖的右下方,此人身著長袖衣裙起舞;頭上戴冠,衣袖拂地。其左一頭上戴冠的人,正擊鼓為之伴奏。左上方坐二人,其右一人正操琴揮弦,推測為“樂正”之類。右上方一男一女,席地而坐:男者頭上戴冠,身著寬袖長袍,女者頭著雙髻,二人看起來為觀賞者。從屬于上述分類方式第一種。
張衡《西京賦》中也有“若驚鶴之群罷。振朱屣于盤樽,奮長袖之颯儷。”之類的語句描繪的就是這幅圖的寫照,與曹植《洛神賦》中:“翩若驚鴻,婉若游 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有異曲同工之妙。
有關漢代音樂的文獻史料較少,僅只言片語,我們很難從中了解到“樂”的大體內容。從四川畫像磚的音樂圖像來看,可以發現演奏樂器比較突出。這些演奏樂器以吹奏、打擊、弦樂為主。在畫像磚中,“撫琴”畫像比較常見。琴,乃漢代文人雅士所崇尚的傳統樂器,為八音之首,并形成了一整套的演奏禮制。所以,漢代“弦歌”中既常見又是十分重要的一種演奏形式。
“宴”指太陽下山,月亮尚未升起的時段,但是宴指的正午或者下午“宀”為“家”或者“宅”。“宀”與“妟”聯合起來表示“在正午與妻子共進餐”。本義:在家里與妻子安逸的共進午餐。
方元宵宴客,有傳遼將李性忠與張爾心謀叛者,諸監司怖甚。——(明)黃道周《節寰袁公傳》。“宴”字最早出現在《子夏易傳》卷一周易:“上于天需天子以飲食宴樂而已”。由此可以想見,“宴”在漢代已有宴請、享樂之意。
“宴”在中國古代被當作眾多的繪畫題材,最廣為人知的莫過于南唐顧閎中所作的《韓熙載夜宴圖》,在這幅畫作中也是記錄韓熙載跟賓客宴飲、玩樂、聽曲等一系列享樂活動。
宴樂(yue)也稱宴樂(le)我們在上述中可知宴樂有享樂之意。但此番根據畫像磚的圖像來看,這幅圖,宴樂(yue)我認為更貼切一些。宴樂古代雅樂之稱,即內廷之樂,也叫“燕樂”。最早也是出現在《子夏易傳》卷一周易與“宴”字同時出現。總的來看,《宴樂圖》的名稱由來應該是后人命名的,由漢代命名的可能性不大。
漢朝初期統治者推行“黃老學說”之“無為而治”的政策,并由此產生了“文景之治”的盛世,雖信奉黃老之說,但統治者仍用儒家思想來規范人們的行為。武帝時期儒家思想成為正統思想,儒家思想成為統治者治理國家的精神武器。自那時起,儒家思想受眾比較廣泛。推測應是受儒家“入世”思想的影響,畫面都是現實生活中存在的這是場景,有夜宴、樂舞、庖廚、狩獵、莊稼等圖像,充滿了濃重的生活氣息,同時用這種方式為死者在地下提供了衣食無憂,歡樂無比的生活。
川渝地區畫像磚又以成都周邊地區最為典型。其中《宴樂圖》也頗為典型。畫像磚所表現的多種多樣的社會生活場景,題材視線下移。背后體現了儒家“入世”的思想,同時“宴樂”也寄托了對逝者如生的美好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