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河內田野調查游記（上）

朱泊靜遠/任申錦美 （首都師范大學）

一、走進越南河內

越南，全稱越南社會主義主義共和國（Socialist Republic of Vietnam），它位于東南亞的中南半島東部，是以京族為主體的多民族國家。河內（Ha Noi）作為越南的首都，自古以來就是越南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河內市區里的越南國家歷史博物館、文廟、越南軍事歷史博物館以及越南民族學博物館等景點分別從文化、歷史多角度呈現出一個獨一無二的越南，這些知識的鋪墊有助于幫助我們深入的了解當地音樂與文化的聯系。

我們到達河內已是下午四點左右。當飛機在越南河內上空盤旋時，密密麻麻房屋、縱橫交錯的田地與河流映入眼簾，此時親切之感涌入心頭。此情此景與中國江南水鄉有異曲同工之處，可謂是妙哉！令人詫異的是，當我們走出機場，看到當地人捧著各色鮮花等待著親朋好友、家人們的到來時，這種親切感愈來愈強，大家的熱情也使我們從略微緊張的情緒中抽離出，與此同時，文化差異的沖擊讓我們帶著“好奇、探尋、求知”之心真正走進越南河內。踏出機場的那一刻我們也正式開始越南河內之行。街邊形狀各異的房屋建筑以中式和法式兩種元素為主，房屋色彩斑斕，充滿了異國風情的氣息。我們從視覺、聽覺、嗅覺、感覺等多方位、多角度感受到越南河內的獨特之處。

1 月份，河內溫度大約是17℃左右，當地陰天較為頻繁、空氣中彌漫著濕氣。雖然溫度適中，但作為越南的冬季，街上來往的人們無一例外都穿著棉服、羽絨服等。而作為游客的“我們”，有人穿著短袖短褲、也有人穿著長裙，這樣的反差倒是一幅有趣的畫面。

作為一名世界民族音樂專業的學生，從文化認知，通過實踐做到文化的理解和認同也是我們的必修課之一，所以這也小事中反映出，每一種文化我們不能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在接受新文化的同時，每個人都是從文化不認同到認同的過程，我們只有貼近當地的生活和文化，才能做到文化理解，才能進一步切身感受到“局外人”與“局內人”的內在聯系。品嘗著當地特色美食，看著街邊帶著斗笠的人們，愜意之感油然而生，此時笑容依舊掛在我們的臉上。

二、水上木偶戲

水上木偶戲之所以在越南盛行，也是因為環境因素的影響。在越南，河水、湖水、池塘都是很常見的自然景觀，越南的農民在種植和收獲水稻時，不得不應對持續不斷的自然災害和環境。所以每到鄉村節日舉行時，正是農民們許下他們對收獲豐富農作物的一個美好愿望，每一個鄉村節日都會有反映古代宗教信仰和習俗的傳統民間娛樂活動，比如賽船、摔跤、放風箏、賽鳥等，在北部地區則會在湖水或者池塘表面舉行木偶表演，這些娛樂活動也使得農民獲得樂趣和消遣。

（一）劇目內容

木偶戲共有17 個劇目。1.開幕：越南民族傳統樂器獨奏和合奏2.樂娃開頭3.升會旗4.龍舞5.牧童吹笛放牛6.農夫耕田插秧7.釣青蛙8.打狐貍捕鴨9 捕魚10.光榮祭祖11.孩童戲水12.鳳舞13.黎王還劍14.賽船15.麟舞16.仙女舞17.四靈舞（龍鱗龜鳳）。通過每一個劇目的主題得知，水木偶戲內容主要以農村生活、歷史故事、神話傳說為主。

（二）水木偶劇院結構

水木偶劇院結構分為三部分：操控室、舞臺、觀眾觀看區域

1、操控室

操控室是水上木偶劇院結構中最顯著的部分，也是木偶師們控制角色的地方。操控室的面積約為36 平方米，地基沉入池塘或者湖底。從水面到屋頂的高度大約是6 米。在側壁的每一個前壁上都有一個小窗口，它是以漢字的形式刻出來的，表演者們可以通過它看到舞臺和觀眾們。山墻是一扇門，表演者和道具都是通過它來移動，中間的部分正面、背面都是敞開的，但是在演出的過程中會掛著竹制的屏風，這可以當作是一個屏幕。

2、舞臺

舞臺兩邊是兩排細而低的木樁、中間是極具中國文化建筑元素的屋頂。舞臺前后的距離通常約為10 米，操縱木偶的表演者經常將角色推向邊緣，木偶潛入水下后，會突然冒出，正好出現在觀眾的眼前，這樣的表演技巧也會帶給觀眾們極大的樂趣。這樣開放靈活的舞臺空間使得水木偶的表演更加出其不意和精彩。

3、木偶材質

水上木偶戲，在表演者的掌控之下，水木偶的一舉一動都被刻畫的生動、靈巧、有趣、俏皮可愛就像是真的似的，可見表演者們的良苦用心，演出結束之后我們到后臺看到呈列柜臺上的水木偶，并親自感受一番。木偶是用耐用的無花果樹制作而成，木偶也需要防水，所以就用樹脂涂層，這樣使得木偶們既能防水也能防蟲。在樹脂底涂層之后，會出現不同顏色制成的，比如黑漆、金漆、銀漆、朱紅色漆等，使用傳統技術從植物樹脂中制作油漆。木偶是鄉村生活的產物，工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進行雕刻，鑒于此，他們在選擇主題的時候，原型很少受到宗教等支配，因此民間藝人的藝術靈感直接來源于現實生活。所以在木偶戲的劇目內容中，并未覺得脫離實際，雖然表演者都是用越南語表演，但是語言并不能阻擋我們對每一個劇目的理解，因為它就是來源于生活，而我們就生活在當下，所以藝術的語言是無國界的。

（三）樂器呈列

水木偶的表演并不是通過一人之力，而是合作完成。除了幕后表演者控制水木偶的靈活動作，還有坐在舞臺兩邊的表演者。所以水木偶表演是由聲音和掌控水木偶兩者相互結合起來呈現給大眾。舞臺的兩側是器樂、聲樂表演者。左側主要運用的樂器以吹管樂、獨弦琴、月琴、打擊樂鼓類等為主，右側是以越南箏、揚琴、胡琴以及簡易的打擊樂為主。

（未完待續，見本刊2020 年第5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