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明天的你

冉雨露

親愛的小蕤同學：

你好！

我們已是極熟的朋友，許多客套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知是否記得，明天的你，便不能再稱“十幾歲的少年”。所以，歡迎你再次與我同齡，（不要穿越時空，用哀怨的眼神掃射我），同時，祝你生日快樂！

最近，我過得很好。這段時間，我看了辛豐年與李章這對知己之間的信所集結成的《書信里的辛豐年》，頗感友誼的淳樸與真摯，我們何嘗不似那般景象。

要忙的事情少了，除了必要的學習時間，我總愛想想過去的事，倒有幾分苦中帶甘的滋味。還記得我曾說過的對你的第一印象嗎？我說，你這個人真夠坦誠。那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初見面時，對你這個白面小生沒留下什么印象，只是在食堂吃晚飯的時候，那個當著大家的面講到自己反應慢，并且有時愛鉆牛角尖的男孩吸引了我，在后來的工作中也證實了你所言不虛。都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而你是“十頭牛都難拉回來”，可奇妙的是，那樣的你卻沒有受到大家的責難和排擠，相反，在你離開后，想念的言語充滿了整個空間。坦誠，是你的生活態度，也是我學到的智慧。

前些時候我們談過讀書的作用，這里我還想補充一句。人生沒有白讀的書，你觸碰過的那些文字，會慢慢幫你用更深邃的目光認識這個世界，也悄悄幫你抹去臉上的膚淺與無知，塑造出更有修養和德行的樣子。這也難怪很多人在談興趣的時候，讀書總是靠前的，且讓人覺得很有面子，不知你最近可有看什么新玩意？

你可有發現，很多人會更注重讀書的地點和環境。擴大來講，有太多的附加條件成為我們這一代人選擇學校的標準。就我足下的土地，曾被我嫌棄至極，說它名氣小，管得多，位置偏，妖風強……“優秀”的自己怎能安居于此？試問自己，就是在這里，教你的老師就真的沒有學識？可能“不多”的圖書又翻過幾本？幾棟教學樓可曾用過幾間？師勤友善，遠離鬧市，大樹蒼翠，這不正是求學佳地？只是忘了“大學之大不在于大樓而在于大師”這初衷罷了，自問尚且啞口無言，又何須他問。

我一直喜歡用汪曾祺的一句話來形容你我，便是：那一年，花開得不是最好，可是還好，我遇到你；那一年，花開得好極了，好像專是為了你；那一年，花開得很遲，還好，有你。我在等晚上十二點的鐘聲，也在等明天更精彩的你。

此致

冬安！

葳葳

2019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