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新宇
(武漢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湖北·武漢 430000)
隨著社會和經濟的快速發展,我國互聯網市場飛速成長,互聯網行業的競爭越來越激烈。近些年,加強對互聯網平臺反壟斷執法的呼聲越來越高,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反壟斷局也將加強互聯網領域的反壟斷工作作為當前的重要目標。本文首先對我國互聯網市場及平臺的發展情況進行闡述,其次具體論述中國互聯網市場管制的原因與目標,在明確中國互聯網行業管制的必要性后,本文對互聯網管制提出了相關建議。
隨著互聯網及相關設備的快速普及,網民數量十年復合增長率達到8.9%,超過了中國同時段GDP的平均增長速度。根據《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年,我國城鎮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為76.50%,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為46.20%。隨著互聯網的普及,交易需求隨之提高,為了滿足不斷增長的交易需求,互聯網交易平臺應運而生,并在近幾年取得了快速發展。
互聯網交易平臺是通過電子手段建立的新的交易秩序,它不僅僅涉及到電子技術與商務本身,而且涉及到金融、稅務、教育、法律等其他更廣泛的領域。互聯網交易平臺按類型可分為信息服務型、廣告型、交易型、管理型和綜合型;按照平臺可劃分為B2C平臺、B2B平臺、C2C平臺、O2O平臺等。2019年,OECD發布的報告《在線平臺概述以及其在數字轉型中的角色》,使用互聯網平臺的概念,認為其是為兩方或多方用戶間的互動提供服務的主體。
互聯網交易平臺對于市場發展無疑產生了很多的好處。互聯網交易平臺的積極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幾點:(1)互聯網平臺是規模經濟的典型代表,并且其兼具了供給方規模和需求方規模。(2)互聯網交易平臺的出現極大地降低了交易成本,提高了交易效率,尤其是交易平臺依托互聯網產生了巨大的流量,能夠以極低的成本獲取批量的客戶,進行持續的客戶跟進,提高了后期客戶維護的治理。(3)依托互聯網對于用戶信息的獲取、儲存和處理技術,能夠幫助公司實現更加精準的市場與客戶定位,有效的確定潛在的目標客戶。
與傳統行業相比,互聯網行業和互聯網平臺具有高效、低成本的競爭優勢,但隨著網絡技術與網絡交易量的逐年增長,違法行為不斷涌現,給互聯網反壟斷管制工作提出了更新的要求。互聯網市場管制是指,政府基于公共的利益或其他目的,依照現存的互聯網相關法律法規和行業準則對互聯網市場微觀經濟主體的活動進行行政管理和限制。中國互聯網市場管制是因為互聯網市場目前的發展存在缺陷,主要體現以下幾個方面:
(1)互聯網市場不能有效規范互聯網微觀經濟主體的行為。互聯網市場的微觀經濟主體主要為三方經濟主體,分別為互聯網企業(即平臺的經營者)、互聯網平臺經濟參與主體(平臺內的經營者)、個人等。互聯網市場的微觀主體對互聯網市場的發展,特別是對互聯網平臺與平臺經濟的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互聯網平臺是指通過信息技術,使相互依賴的各個主體在特定載體提供的規則和撮合下交互,通過自愿互利共同創造價值的商業組織形態。近些年,互聯網微觀主體為中國互聯網行業與市場的形成和發展壯大做出了重要貢獻,但是他們在互聯網平臺建設、交易、服務等環節也不同程度的存在違法違規的行為。
首先,個人數據與企業數據濫用問題日益嚴峻,由此產生的交易糾紛大大增加。其次,網絡平臺算法作惡事件頻發。網絡平臺算法代表著企業的服務模式和盈利模式,既是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又是企業的知識產權,是企業重要的商業機密。
(2)互聯網市場不能實現互聯網資源的最優配置。只有在完全競爭市場的條件下,市場才能實現社會資源的最優配置,而當前的互聯網市場并不是完全競爭市場,原因有以下三點:首先,當前互聯網市場存在壟斷。我國的互聯網市場是以阿里巴巴、騰訊、美團、字節跳動等為寡頭的寡頭壟斷市場。互聯網市場的壟斷決定了互聯網市場競爭具有不完全性,市場的競爭是不充分的。其次,互聯網市場也存在信息的不對稱。在互聯網平臺經濟中,互聯網平臺經濟的經營者往往比個體消費者在商品的質量、性能、成本等各個方面上擁有更多信息。最后,互聯網市場存在較強的外部效應。根據經濟學理論,外部效應是市場失靈的表現,當私人成本與社會成本不一致時,就會產生經濟外部性。無論是正外部性還是負外部性,由于外部性不會通過市場價格進行反映,所以都會造成私人收益(成本)與社會收益(成本)的不對等,其結果就是破壞市場運行的秩序,造成社會資源配置的扭曲。競爭的不充分、信息的不對稱以及外部效應的存在決定了由市場配置互聯網資源會出現低效率甚至無效率,造成互聯網資源的浪費。
(3)互聯網市場不能合理的保障國家利益和公共利益。市場經濟具有高度的利己性,該性質決定了互聯網市場的微觀主體的目標是實現自身效益的最大化,而非國家利益或公共利益的最優,而經濟主體的利己往往會損壞或者犧牲國家利益或公共利益,造成社會整體利益的損失。在這樣的市場下,存在帕累托效率改進。
(4)互聯網市場不能解決互聯網平臺中總供給與總需求失衡的問題。在自由市場中,微觀主體傾向于投資利潤率較高、成長性較好的行業與領域,而對利潤較低的領域則選擇不投資,這會導致互聯網平臺上供求結構失衡,而市場無法平衡這種宏觀經濟的失衡。
市場缺陷的存在是政府干預的必要前提,同時也是政府干預存在的必要條件。由于互聯網市場的缺陷來源于市場經濟自身,因此單純依靠市場的力量,無法解決當前互聯網市場存在的問題;為了解決濫用平臺管理權、濫用數據和算法的控制權、限制交易和優待自營業務、實施排除或限制競爭行為、不合理并購等涉嫌互聯網壟斷違法的行為,需要對互聯網平臺進行反壟斷等相關政府管制。
互聯網平臺具有開放、兼容等屬性,因而互聯網平臺與企業具有擴展性、無國界、隱蔽性等特點,這給市場管制和規制執法帶來了難度。針對目前的互聯網發展情況,當前采取的互聯網反壟斷管制主要目標在于排除互聯網行業與平臺濫用知識產權、限制不良競爭行為以及濫用市場支配地位進行不正當競爭的違法行為。
(1)保護消費者和商家的合法權益不受侵犯。如果其他企業由于壟斷企業設立的超高進入壁壘而無法進入互聯網市場,或者由于寡頭的擠占不得不退出市場,那么互聯網發展的狀況就與市場自由競爭的本質相違背,消費者和平臺的商家無法在市場中進行自由選擇,在這樣的市場下,消費者和商家的利益會遭受侵害,基本利益可能也得不到保護,這時候需要通過政府反壟斷管制建立公平競爭的商業氛圍。
(2)保證互聯網行業與市場的正常運轉。互聯網通過信息技術縮短了人們的距離,消除了諸多信息不對稱,越來越多的消費者傾向選擇互聯網進行消費。然而互聯網企業的壟斷會阻礙互聯網行業的正常發展,打擊互聯網競爭,對于互聯網行業的中小企業來說,不說發展與創新,生存都將成為問題。為了保障中國互聯網行業與互聯網市場的良性發展,政府通過反壟斷等政策對互聯網行業具有重要作用。
(3)保證國家利益與公共利益不受損害。隨著互聯網平臺的公共屬性日益增強,互聯網平臺可能會利用商業政策和行為;甚至濫用監管權力而阻礙競爭規模,大型的互聯玩平臺已經成為社會治理的“第二政府”,互聯網平臺的公共屬性正在上升是一個普遍認可的趨勢,而國家政府才是社會的管理者,需要通過市場管理保證國家利益與公共利益不受損害。
反壟斷的強弱體現了政府對于市場干預的強度,當前正需要對數字經濟領域以及互聯網市場進行強力的反壟斷。對比世界各國,歐盟、美國、德國、日本、澳大利亞等國都通過立法、執法等一系列行動加強對互聯網平臺的監管。針對當前中國互聯網市場與平臺的發展情況,對中國互聯網平臺進行管制與相關反壟斷措施十分必要。本文提出下列三項建議:
首先要加快網絡數據應用的規范與治理。對于數據全生命周期管理,應該加強標準化的安全管理,相關部門應該出臺技術標準,以降低數據泄露和數據濫用的風險,切實保障用戶個人利益。
其次需要加強互聯網平臺算法的深度管理。從商業合規、技術安全、社會倫理、法律法規等不同角度廣泛接受社會的監督,從立法上保護中小互聯網企業的合法權益。
最為重要的是需要加快互聯網市場及互聯網平臺的反壟斷治理。對互聯網企業的并購、投資行為應該加大審查調查力度,同時完善市場監管總局的反壟斷職能,加大對未依法申報以及不配合調查的經營者集中案件的處罰力度,增強處罰的震懾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