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佳,李漢學
(1.武漢大學 教育科學研究院,湖北 武漢 430072;2.湖南第一師范學院 教育科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5)
我國人口老齡態勢明顯,老年人口數量眾多。根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60 歲及以上人口為26402萬人,占18.70%(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為19064萬人,占13.50%)”,[1]應對人口老齡化成為我國較長時間內面臨的一大問題。1999年,世界衛生組織基于聯合國提出的“獨立、參與、尊嚴、照料和自我實現”原則,發展了健康老齡化的內涵,提出積極老齡化(active aging),強調老年人口應持續地參與社會、經濟、文化、宗教與公眾事務。積極老齡化注重主動參與的老年生活,代表在社會支持下老年人口的健康、參與和保障達到最佳效果。積極老齡化將被動、消極的衰老命運轉化成主動、積極的發展過程。面對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基本國情,在積極老齡化視域下回顧我國老年教育的政策變遷,探尋我國老年教育的實踐走向,進而反思我國老年教育的優化策略,既是助推“老有所學”,滿足老年人口學習需求,踐行“老有所樂”,提高老年人口生活質量的必然要求,也是邁向“老有所為”新境界,實現老年人口生命增值,釋放老年人口紅利的有益之舉。
意識到老年教育的重要性,20世紀80年代,我國發布了多項指導老年教育發展的政策文本。特別是21世紀以來,老年教育系列政策部署了我國老年教育的發展目標與方向,體現出基于內外關系調適的政策邏輯。
1982 年,教育部在《中共中央關于建立老干部退休制度的決定》中首次提到老年人口的教育問題。此后陸續出臺的政策文本明確了老年人口接受教育的權利、老年教育的作用,以及老年教育的保障等關鍵事項。
1.繼續接受教育是我國老年人口的基本權利。
“加強老年文化建設是保障老年人文化權益的迫切需要”。[2]老年群體教育活動的本質來源于老年人口的受教育權利。國家在老年教育政策文件中多次強調,繼續接受教育是我國老年人口的基本權利。1996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年人權益保障法》明文規定,“老年人有繼續受教育的權利”。[3]2012 年,全國老齡辦發布的《關于進一步加強老年文化建設的意見》再次明確,“老年人有繼續受教育的權利”,強調“大力發展老年教育,是貫徹終身教育理念、提升全民素質、構建學習型社會的必然要求,是社會發展進步的重要標志”。[2]我國老年教育政策以老年人口的受教育權為基點,在保障老年人口受教育權的基礎上展開工作。
2.老年教育對我國精神文明建設具有重要作用。
一方面接受教育是老年人口的基本權利;另一方面對于國家和社會而言,老年人口接受教育對我國精神文明建設具有重要作用。1982 年,《中共中央關于建立老干部退休制度的決定》強調,“我們黨的老干部是黨的寶貴財富”,必須充分認識到退休老干部的教育和自我教育“對我們社會的改造,特別是對青少年的教育,具有不可估量的巨大又深遠的意義”。[4]《關于進一步加強老年文化建設的意見》也表示,“老年文化建設在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總體布局中的地位和作用越來越重要。加快老年文化建設,滿足老年人文化需求,豐富老年人精神生活,增強老年人精神力量,是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的內在要求,是構建不分年齡、人人共享老齡社會和諧文化的重要任務,對于推進經濟社會科學發展,實現家庭和睦、代際和順、社會和諧,具有重要意義”。[2]老年人口在漫長歲月中積累的生活經驗與人生智慧是引領青年一代發展,帶動社會進步的寶貴資源,老年教育對我國精神文明建設有著直接而深刻的影響。
3.國家與社會應保障老年人口接受教育的權利。
為保障老年人口受教育權利的實現,保證老年教育之于國家精神文明建設作用的發揮,國家與社會必然有所擔當。2006年,《中國老齡事業發展“十一五”規劃》提出“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要求“各級政府要切實加強對老齡工作的領導,真正把老齡工作納入議事日程。各級老齡工作委員會成員單位要充分發揮作用,按照職能,把老齡事業發展納入本部門的工作規劃”。[5]社會要破除老年教育成見,積極接納老年人口,尊重老年人口的社會價值,為老年教育提供便利,開放資源,增加老年公共文化服務供給。明確國家與社會保障老年教育的責任既是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發展要求,也展現出我國在積極老齡化視域下直面人口老齡問題的基本態度。
政策蘊含著一定的決斷標準與議事邏輯。我國老年教育系列政策在回應為什么發展老年教育、為誰發展老年教育、怎樣發展老年教育等問題的過程中,展現出一定的價值邏輯、發展邏輯與實踐邏輯。
1.價值邏輯:融合經濟社會發展與老年人口發展的內生需要。
老年人口既是延緩社會發展的潛在危機,也是助力社會進步的隱性財富。“中國人口老齡化進程要明顯快于其他中低收入國家。到2040 年,60 歲及以上人口的比例將從2010 年的12.4%上升至28%”。[6]當老齡人口增多,社會老齡化趨勢已成為不可改變的事實時,以積極的態度、政策與行動保障老年人口的生活質量,滿足老年人口的發展需要既能保持社會穩定,促進社會發展;通過老年教育充分發揮老年人口的人生價值,提升老年人口的生命幸福感與獲得感,也是化被動為主動、變消極為積極的良策。我國老年教育政策的價值邏輯是在融合經濟社會發展的外部需要與老年人口發展的內生需要基礎上的準確決斷。
2.發展邏輯:協調重點老年群體與全體老年人口的教育需求。
我國老年教育政策的發展邏輯以國家對社會發展的整體把握和老年人口教育形勢的判斷為依據。我國老年人口數量大,分布廣。20 世紀80 年代初,老年教育限定在退休老干部的自我教育范圍,國家采取措施重點保障退休老干部這一特殊群體的學習與發展需要。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21世紀以來,國家擁有相當的財力物力能保證絕大部分老年人口的受教育需要,隨即將老年教育的范圍擴展至全體老年人口,并不斷豐富老年教育的內容與形式,致力保障城鄉老年人口的發展需要。我國老年教育政策的發展體現出國家在特定社會經濟發展背景下,協調重點老年群體與全體老年人口教育需求的演進邏輯。
3.實踐邏輯:建立政府主導與市場調節的老年教育服務機制。
在實踐層面,我國老年教育政策確立了政府的主導地位與市場的調節作用。“發揮政府在制定規劃、營造環境、加大投入等方面的作用,統籌協調各部門老年教育工作。激發社會活力,繼續探索和完善政府購買服務機制,引導社會力量積極參與,帶動相關產業發展”。[7]老年教育需要政府的統一規劃與指導,只有在政府的集中管控下,我國老年教育事業才能惠及更廣大的老年群體。在政府主導的基礎上,市場的參與是增加老年教育服務內容,豐富老年教育服務形式,擴大老年教育服務供給的有效途徑。我國老年教育政策體現出建立政府主導與市場調節的老年教育服務機制的實踐邏輯。
在老年教育系列政策的指導下,我國老年教育發展40多年來,在實踐“老有所學”的征程中逐步實現“老有所樂”的發展愿景,老年教育呈現出積極的發展態勢。
大教育是相對于封閉的小學校教育而言的,大教育有時段終身性、空間廣闊性、系統開放性、結構多樣性、內容超前性等特點。我國老年教育的大教育發展態勢主要體現在內容、形式、成效等方面。
1.老年教育內容豐富。
我國老年教育內容豐富,從生活技能提升到體育運動鍛煉,從音樂形體塑造到實用外語研習,從詩詞歌賦吟誦到美食烹飪練習,覆蓋老年人口生活的方方面面。豐富的教育內容在增添老年教育吸引力的同時,也使老年人口在學習中不斷充實,不斷提升。
以武漢老年大學為例,武漢老年大學開設了公共課、專業課、特色課三大類課程,有音樂戲曲、舞蹈體育、美術、社會科學及語言文字、實用技術、醫學保健、生活藝術等8個教學部系,開設有黃梅戲、楚劇、漢劇、民樂、手工和美食等一大批特色課程。具體而言,武漢老年大學某校區烹飪類課程有養生素菜、白案、紅案、西餐等,文體類課程有太極拳、柔力球、模特形體、京劇、舞蹈、芭蕾形體舞、武術、乒乓球、瑜伽、木蘭拳等;聲樂類課程有手風琴、越劇、長笛、簡譜識譜、線譜識譜、吉他、二胡、小提琴等;工藝類課程有服裝裁剪縫紉、工筆畫、花鳥畫、西畫、篆書篆刻、書畫裝裱、工藝編織、工藝美術等;通用類課程有老年英語、現代漢語、寫作提高、中老年旅游英語、歷史人物與大師、詩詞基礎、題畫詩詞等;生活類課程有股票實盤、股票指標、攝影后期處理、手機智能生活、PS動畫、會聲會影等。承載著豐富內容的老年教育為老年人口提供了全方位的學習支持與服務,不僅是充實老年生活的重要方式,更是提升老年技能,促進老年人口全面發展的有力途徑。
2.老年教育形式多樣。
我國老年教育形式多樣,老年大學與社區老年教育相伴而行。老年大學是我國老年教育發展的首要模式,1983 年,我國開辦了第一所老年大學——山東省紅十字會老年大學。經過多年的發展,目前“大概有8 萬多所老年大學,有1400 萬注冊學員,加上在線學習的接近2000 萬學員”。[8]雖然老年大學有力推動了老年教育的發展,但相對于我國2.6 億多的老年人口,老年大學所能接納的老年人實為有限,加之部分地區老年大學資源短缺,社區老年教育便應運而生。社區老年教育直接面對本社區的老年居民,社區老年教育的群眾性、開放性、便利性使其成為老年大學的有力補充。
我國老年教育發展多維學習模式,非學歷培訓與學歷教育相得益彰。非學歷教育培訓與服務是我國老年教育的主要發展形式,老年人口通過非學歷教育習得生活技能,發展個人愛好,充實個人生活。學歷教育是我國老年教育的創新發展形式,“依托學分銀行系統,形成課程結業證書、崗位培訓證書、國家繼續教育基地證書、職業資格證書與學歷文憑證書一體化、相銜接的老年大學自有證書體系”。[9]近年來,有不少老年人口通過老年繼續教育收獲學位,如江蘇開放大學于2014年4月在全國率先開設老年本、專科學歷教育,“截至2017 年9 月,已注冊本專科學員403 人,其中33 人順利畢業,本科畢業的29人中,符合學位授予條件的18人,不僅獲得了國民教育系列的本科畢業證書,而且還獲得了學士學位證書,年齡最大的已89歲”。[10]
我國老年教育打破地域和時空限制,形成線下教育與線上教育互為補充的發展形式。線下教育采取集體授課方式,教師面對面地為老年人口提供需要的教育內容。線上教育為方便更多老年人口的學習需要,采用遠程學習方式,“形成中國老年教育網、老年大學學習網、老年大學站群,養老從業人員培訓平臺、老年App、新媒體矩陣等立體學習網絡”。[9]
3.老年教育成效顯著。
通過豐富的教育內容和多樣的教育形式,我國老年教育成效顯著。一方面,對于老年人口而言,老年教育對老年人口的生活產生了直接深刻的影響。“參與教育活動的老年人的主觀幸福感較高,良好的教育氛圍、教育體驗、教育投入對老年人主觀幸福感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11](p111-120)上了老年大學的劉阿姨坦言,自己以前生活枯燥單調,報了老年大學后,“不僅與社會接軌了,還緩解了腰椎間盤突出的毛病,更交到了不少姐妹,拓展了朋友圈”。[12]另一方面,對于社會而言,老年教育對提高全民素質,加強社會治理有著重要作用。以廣州為例,“2017 年,廣州全市共有老年教育機構329 個、老年活動室2635 家、老年文體團隊1820 個。全市共有老年協會2464 個,實現了95%以上城鎮社區以及80%以上農村社區的覆蓋,起到了老年人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自我監督的作用”。[12]
相對于其他教育類型,我國老年教育起步晚,發展時間短。在總體積極的發展態勢下,老年教育還存在受重視程度不夠、資源分布不均等發展困境。
1.部分地區重視不夠,老年教育遭遇多重困難。
老年教育是我國改革開放后逐漸發展起來的新型教育形式,部分地區對老年教育的重視不夠,老年教育遭遇經費、師資、場地等多重發展障礙。
首先,老年教育機制不靈,資源整合乏力。老年教育缺乏統一的統籌規劃,政府對社區教育、老年教育、職業教育、繼續教育等各類教育資源缺乏有力的組織管理與協調配合,存在重復投入和資源浪費等問題。
其次,老年教育經費不足,制約工作開展。雖然老年教育經費被納入政府財政預算,但運用政策和資金杠桿調動民間資本投入的機制不健全,多方籌集資金渠道不暢通。扣除聘請社工、添置教學設備、組織教育活動、開發制作課程、表彰先進人員、運營微信平臺等費用后,用于老年教育自身建設的經費不足20%,教師實際課酬也遠低于政府規定的課酬支付標準。另外,受街道財務管理制度制約,社區老年教育經費在使用過程中存在諸多掣肘,部分社區存在有限經費未能足額撥付到社區學校使用的情況,社區老年教育資金得不到有效保障。
最后,老年教育師資匱乏,后備力量不足。以武漢市武昌區為例,目前武昌區社區教育學院在編教職員工15 人,每1.44 位專職教員平均要為10 萬居民提供學習服務,每位教師平均要指導3.5 所社區學校開展工作以及組織班長議事,在時間與精力上力不從心。學院教師隊伍年齡結構老化,在編教職員工平均年齡49.1 歲,校長、教務管理人員平均年齡在65歲以上,后備力量缺乏,老年教育教師隊伍難以滿足辦學的基本需求。
2.城鄉資源分布不均,農村老年教育輻射受限。
“在中國,60 歲及以上老年人多數生活在農村地區而不是城市。多數大城市60 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僅占10%。人口的城鄉流動造成了農村地區人口迅速老齡化;到2030 年,中國農村和城市地區60 歲及以上人口的比例將分別達到21.8% 和14.8%”。[6]我國老齡人口多分布在農村,但老年教育資源呈現城鎮密、農村稀的發展狀況。“鄉村地區的老年人依靠體力勞動獲得經濟報酬,他們往往因為缺少資金而無法進行自身教育。而且鄉村地區因地域條件的限制,通信條件與網絡發展明顯滯后于城市地區,鄉村地區的老年教育發展十分滯后”。[13](p42-48)
從需求側角度而言,農村老年人口密集,受教育程度低。相對于城鎮老年人口,農村老年人口更需要老年教育,農村也需要繼續接受教育的老年人口維持農村社會的發展,但實際上,農村老年教育資源匱乏,老年教育服務不足。此種老年人口聚集與老年教育資源分布的倒掛現象顯然不利于我國老年人口的養護照顧與老年教育的發展。老年教育資源城鄉分布不均,農村老年教育輻射受限,不利于農村大量老年人口資源的開發,不利于新農村的建設與發展。
為落實國家關于老年教育的政策部署,補足老年教育短板,推進老年教育高質量發展,邁向“老有所為”新境界,可以在社區、農村、社會等場域重點著力,將老年教育作為助力社區治理、鄉村振興、社會參與的源動力。
老年教育是社區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依托社區發展老年教育具有相當的現實可行性。據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2015年發布的數據顯示,我國60 歲以上老年群體的教育培訓占社區教育的31.44%,是社區教育占比人數最多的群體。鑒于社區老年教育積累的豐富經驗,近年來我國不斷強調社區教育之于老年教育發展的重要作用。《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 年)》明確提出要“優先發展城鄉社區老年教育”,[7]《關于推進養老服務發展的意見》也指出要“建立健全‘縣(市、區)—鄉鎮(街道)—村(居委會)’三級社區老年教育辦學網絡,方便老年人就近學習”,[14]將老年教育放至社區予以落實。
居住在社區、學習在社區、服務在社區,老年人口是改善社區治理的突破口。通過老年教育提升社區居民素質,提高社區居民自我教育與自我管理能力,有利于提升社區治理水平。如武昌區社區教育學院通過開設“做奮進時代的優秀公民”“居民糾紛調解方法與技巧”“社區中的環境管理思考”等系列課程,引導學員就如何調解鄰里矛盾,如何進行高效溝通,如何積極參與社會等問題進行深入思考,增強學員們的社區參與意識與志愿服務精神,進而形成社區共治與善治的良好局面。融入社區、扎根基層是老年教育發展的基本遵循,老年教育同時也是改善社區治理的關鍵力量。
隨著城鎮化的發展,我國農村空心化與農村老年人口留守問題嚴峻,導致農村的衰敗,使農村發展陷入不良循環。教育是鄉村振興的重要抓手,人才是鄉村振興的主要依托。日本在鄉村振興過程中注重“加強人才培養和文化挖掘。通過實施各種人才培訓、城鄉交流、市民農園體驗等項目,在培養造就一批新型青年職業農民的同時,充分發掘和弘揚日本傳統農耕文化,進而促進了農村地區的鄉風文明建設”。[15]老年人口作為鄉村的主要常住人口,以老年教育提升老年人口的職業技能,助推老年人口全面發展,是輔助鄉村振興的有利契機。
具體而言,以老年教育推動鄉村振興,一是要傾力農村,將我國廣大農村作為老年教育的發展土壤,將老年教育資源覆蓋到所有農村,為農村老年人口提供繼續學習與發展的機會,以老年教育帶動農村社會發展。二是要培訓技能,幫助農村老年人發展職業技能,培養新型職業農民,依靠當地特色提取特色文化,發展特色經濟,建設高素質高水平的新農村,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鄉村振興之路。
“隨著積極老年化理念的傳播,人們逐漸意識到,老年人群并非社會負擔,他們身上蘊藏著豐厚的人力資源,他們不僅仍具備開發潛力,還具有其他年齡段人群不可比擬的經驗、能力等優勢”。[16](p104-109)隨著醫療環境的改善與生活水平的提高,老年人口雖然自然年齡已符合退休要求,但我國大部分老年人口依然身體健康、精神矍鑠,有強烈的學習需求與社會參與意愿。如江西南昌的繆延相老人從2009 年開始在家辦起免費課后輔導站,幫孩子輔導作業,教他們學寫字。下午3點半放學的小學生都會自覺到這來,“3點半爺爺”12年來輔導和照顧過的孩子已經超過1000個,“我現在80歲了,但是只要能走得動,我就會把輔導站繼續辦下去,希望我的孩子們都能健康成長,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17]老年教育幫助老年人口回歸社會,實現互助服務,擴展老年人口的生命廣度和寬度。將老年教育作為有效社會參與的暢通渠道,不失為發展我國老年教育的有效方式。
總的來說,在積極老齡化視域下審視我國老年教育的發展,最重要的是正視老年人口的發展潛力與老年教育的發展價值。其次要將老年人口的教育與社會發展結合起來,在國家、社會保障老年人口受教育權利,為老年人口提供內容豐富、形式多樣的老年教育與服務的同時,為老年人口提供機會反哺社會、服務社會,如此才能將人口老齡化的發展劣勢轉化為釋放老年人口紅利的發展機遇,真正實現“老有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