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理,徐亞軍,張武華
(新鋼中心醫院檢驗科,江西 新余 338000)
肺炎為嚴重危害人類健康的疾病[1],近年來隨病原體變異、抗生素濫用所致的耐藥性、免疫抑制宿主不斷增加,高齡人群肺炎向重癥肺炎進展的幾率增加[2],當發展為重癥肺炎時,患者除外發熱、咳嗽咳痰與氣促等癥狀,可伴意識障礙、感染性休克與多器官功能衰竭,若未及時治療可直接威脅患者生命,因而提高其早期診斷水平有重要意義[3]。降鈣素原(procalcitonin,PCT)為近年來臨床應用逐漸廣泛的新型炎癥標志物,作為一種無激素活性的降鈣素前體物質,其升高程度與炎癥尤其是細菌感染有著密切關系[4],而白介素-6(interleukin,IL-6)由激活的單核巨噬細胞、淋巴細胞與上皮細胞分泌,為具有多種生物活性的細胞因子,在機體炎癥反應、抗感染與自身免疫中起著調節作用[5], C 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則是急性感染時肝細胞分泌的球蛋白,其水平與機體炎癥反應有著密切關系[6]。本研究主要分析 PCT 聯合 IL-6、CRP 對重癥肺炎患者病情嚴重程度及預后的評估價值, 結果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 2017 年 4 月至 2019 年 5 月新鋼中心醫院(渝水區人民醫院)收治的重癥肺炎患者72 例(記為研究組)。納入標準:⑴依據臨床癥狀、影像學檢查、實驗室檢查等提示肺炎,且符合2007 年美國胸科學會與美國感染病學制定的重癥肺炎診斷標準[7];⑵CURB-65 評分分為 1~3 級,接受相關檢查,且臨床資料齊全可供分析;⑶年齡>18 歲。排除標準:⑴合并肺部其他疾病、結締組織疾病、肺栓塞、肺梗死者;⑵近期有免疫抑制劑或激素使用史;⑶合并心血管系統、泌尿系統、消化系統感染者;⑷入院24 h 內迅速死亡者。另選擇同期非重癥肺炎患者45 例(記為對照組),兩組性別、年齡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1.2 方法
1.2.1 血清 PCT、IL-6、CRP 水平測定方法 抽取空腹靜脈血 5ml(研究組于入院第1d、第 3d、第 7d、第28d 抽取,對照組于入院第1 d 抽取),置于抗凝管,3000r/min 離心10min 并采集血清, 采用cobas 6000 模塊生化免疫分析系統(型號:免疫模塊e601,廠家:德國羅氏診斷有限公司) 測定PCT、IL-6,PCT、IL-6 均采用電化學發光免疫法測定; 應用全自動生化免疫分析儀(型號:Cobas 8000,廠家:德國羅氏診斷有限公司)以透射比濁法測定CRP 水平。正常參考范圍分別為:PCT 0~0.1ng/mL,IL-6 0~7pg/mL,CRP 0~8.0mg/L,陽性閾值 8 mg/L[8]。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1.2.2 治療方案 均予以抗感染(頭孢哌酮舒巴坦)、解痙、化痰止咳、吸痰(纖維支氣管鏡)氧療與營養支持等常規治療,抗感染治療在藥敏結果未出時應用廣譜抗生素,藥敏結果出來后選擇敏感抗生素,對呼吸衰竭嚴重者予以氣管插管或氣管切開、機械通氣治療,保持病房濕度與溫度,治療期間每天詢問患者情況, 每周定期監測血生化指標與血常規,監測各臟器功能,并記錄28 d 死亡情況。
1.2.3 病情分級評估標準 采用CURB-65 評分評估病情,包括意識障礙(1 分)、血尿素氮(>7mmol/L時記 1 分)、呼吸頻率(≥30 次/min 時記 1 分)、血壓 (收縮壓<90mmHg 或舒張壓≤60mmHg 時記 1分)及年齡(≥65 歲時記 1 分)五個方面,滿分 0~5分,依次記為 0~5 級。
1.2.4 終止研究條件 經治療后患者臨床癥狀消失,血常規、肝腎功能、血糖、血脂及電解質等基本復常。
1.3 觀察指標 ⑴比較研究組、 對照組入院第1d血清 PCT、IL-6、CRP 水平;⑵比較不同病情、不同預后重癥肺炎患者入院第1d、第3d、第7d、第28d血清PCT、IL-6、CRP 水平;⑶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 (ROC) 評估入院7d 內平均血清PCT、IL-6、CRP 水平對重癥肺炎患者死亡的預測價值。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 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以表示,行獨立樣本t 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 重復測量數據的方差分析及Scheffe 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研究組、對照組血清 PCT、IL-6、CRP 水平比較研究組入院第 1 d 血清 PCT、IL-6、CRP 水平較對照組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2。
2.2 不同病情患者血清 PCT、IL-6、CRP 水平比較重癥肺炎患者中,隨病情分級增加,血清PCT、IL-6、CRP 水平上升(P<0.05)。見表 3。

表2 研究組、對照組血清PCT、IL-6、CRP 水平比較

表3 不同病情患者血清PCT、IL-6、CRP 水平比較
2.3 不同預后患者血清 PCT、IL-6、CRP 水平比較72 例重癥肺炎患者中,28 例于 28 d 內死亡,44 例存活。死亡組及存活組入院后第1d、第3d、第7d、第 28d 血清 PCT、IL-6、CRP 水平發生明顯變化,且在入院第 3d 時血清 PCT、IL-6、CRP 水平達峰值(P<0.05);死亡組入院第 1d、第 3d、第 7d、第 28d 血清 PCT、IL-6、CRP 水平均高于存活組(P<0.05)。見表4。
2.4 血清 PCT、IL-6、CRP 水平對重癥肺炎預后的預測價值 ROC 曲線分析顯示, 血清PCT、IL-6、CRP 聯合檢測預測重癥肺炎患者死亡的曲線下面積為 0.781, 較血清 PCT、IL-6、CRP 單獨預測時0.748、0.662、0.680 高。見圖 1。
本研究顯示, 研究組入院第1d 血清PCT、IL-6、CRP 水平高于對照組,陳映紅等[9]的報道結果相似, 表明在重癥肺炎患者中患者血清PCT、IL-6、CRP 呈升高趨勢,可由此判斷其炎癥狀態。PCT 主要由甲狀腺濾泡旁細胞分泌,在重癥肺炎全身炎癥級聯反應時,肝臟及外周血單核細胞均可分泌大量PCT,而 IL-6 主要由巨噬細胞、T 細胞、B 細胞等多種細胞產生,在調節細胞增殖分化、免疫應答、急性期反應與造血功能及機體抗感染免疫反應中發揮重要作用,CRP 則可經游離鈣離子與病原體上磷酸膽堿結合,或與凋亡、壞死的細胞結合,增強單核巨噬細胞吞噬能力,激活補體系統,在淋巴細胞活化過程中發揮調節作用[10]。因此在重癥肺炎患者發病后其血清PCT、IL-6、CRP 呈高表達。本研究也顯示,重癥肺炎患者中,隨病情分級增加,血清PCT、IL-6、CRP 水平上升,與張雷等[11]的報道結果相似,表明血清PCT、IL-6、CRP 在判斷重癥肺炎患者病情方面也有較高價值。

表4 不同預后患者血清PCT、IL-6、CRP 水平比較

圖1 ROC 曲線分析結果
本研究也進一步分析了血清PCT、IL-6、CRP與重癥肺炎患者預后的關系,結果顯示,死亡組入院第 1d、第 3d、第 7d、第 28d 血清 PCT、IL-6、CRP水平均高于存活組, 而ROC 曲線中血清PCT、IL-6、CRP 聯合檢測預測重癥肺炎患者死亡的曲線下面積較血清 PCT、IL-6、CRP 單獨預測時高, 證實PCT、IL-6、CRP 在判斷重癥肺炎預后中也有較高價值。PCT 為降鈣素的前體蛋白,當機體出現炎癥反應時PCT 顯著升高,當機體存在炎癥反應時,IL-6 明顯升高,且其表達水平較其他急性期蛋白出現更早,因而有助于重癥肺炎早期診斷,反映病情變化,而CRP 為肝細胞在IL-6 作用下產生的急性時相蛋白,細菌感染、組織損傷或應激反應時其表達水平上升[12]。有研究[13]發現,在呼吸機相關性肺炎并發假絲酵母菌感染者中PCT、IL-6、CRP 水平呈升高趨勢,PCT 是細菌感染早期的診斷指標, 顯著升高的PCT 對全身重度感染性疾病有較高特異性[14]。本研究三項炎癥因子中PCT 預測重癥肺炎死亡的曲線下面積最高,達0.748,因此PCT 單項檢測對重癥肺炎的預測價值最佳。IL-6 及CRP 也可作為反映細菌感染、炎癥反應程度較敏感的指標,但單獨IL-6 或CRP 對重癥肺炎的特異性較差,無法區分病情嚴重程度及預后[15],因此將PCT、IL-6、CR P 聯合檢測用于評估重癥肺炎患者預后可彌補單項檢測時的不足,提高整體診斷效能。
綜上所述,血清 PCT、IL-6、CRP 與重癥肺炎患者病情有密切關系,且三者聯合檢測可較好預測患者預后,臨床可加以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