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蘇區時期黨的統戰工作及其歷史經驗

張師平

摘 要：中央蘇區時期是中國共產黨從幼稚走向成熟的奠基時期，面對嚴峻的斗爭形勢，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對統一戰線工作進行了大量有益的探索與實踐，倡導并建立了工農民主統一戰線，開展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多領域、多層面的統戰工作。這一時期統戰工作發揮了積極作用，不僅推進了馬克思主義統一戰線中國化的歷史進程，推動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的實踐探索，還為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奠定了堅實基礎。中央蘇區時期統戰工作的有效開展給新時代統一戰線的發展壯大留下了諸多寶貴啟示：堅持黨的領導是做好新時代統戰工作的根本保證，堅持問題導向和調查研究是提升統戰工作水平的基本方法，圍繞中心任務聚合各方力量是推動統戰工作出實效的關鍵所在。

關鍵詞：中央蘇區時期;統戰工作;工農民主統一戰線;黨的領導

中圖分類號：D61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163（2021）06-00045-07

中央蘇區即中央革命根據地，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創建的全國最大、最重要和最具代表性的革命根據地，其歷史“從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贛南、閩西農民武裝暴動開始，到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后贛粵邊、閩西等地紅軍三年游擊戰爭結束，前后經歷十年之久”[1]。統一戰線歷來是我們黨的重要法寶，在革命、建設、改革各個時期始終發揮著重要作用。中央蘇區時期統一戰線是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中央革命根據地的開辟、鞏固和發展過程中，乃至在中國共產黨生死存亡關頭都起到過至關重要的作用。目前學界對這一時期統戰工作進行了一定的研究。有學者從蘇維埃政權性質、土地政策、民族政策、宗教政策、富農政策等中央蘇區基本政策對統一戰線影響的角度進行研究[2][3][4][5][6]。有學者研究了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對國民黨軍隊及地方實力派的統戰工作[7][8][9]。有學者探討了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對知識分子、私營工商業者的統戰工作，指出“在知識分子政策上，中共的政策傾向呈現‘團結與排斥的矛盾特征”[10]，“該時期中共的私營工商業政策有一個‘基本正確——脫離實際——糾錯恢復的曲折過程”[11]。另有學者專門就“周恩來與中央蘇區統一戰線”展開研究，認為“周恩來重視和親自做統戰工作的思想與實踐，為中央蘇區統一戰線事業作出了重大貢獻”[12]。但從整個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史研究來看，專門研究中央蘇區統一戰線的文獻相較其他時期還是偏少，尤其缺乏整體貫通性研究，統戰工作具體實踐的經驗總結多，而理論反思少。鑒于此，本文著重對中央蘇區時期的各領域統戰工作進行整體性研究，總結提煉其產生的重大意義和蘊含的寶貴經驗，并進一步揭示其對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借鑒意義。

一、中央蘇區時期統戰工作的實踐開展

土地革命時期，黨領導工人、農民和城市小資產階級建立了共同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的工農民主統一戰線[13]。從革命根據地的建立到蘇維埃政權的執政過程中，中國共產黨針對嚴峻的斗爭形勢，開展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多領域、多層面的統戰工作，對于紅色政權的創立和鞏固、武裝斗爭的勝利開展、中央蘇區經濟社會發展等，都發揮了重要作用。

（一）開展政治領域的統戰工作

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卓有成效地開展了政治領域的統戰工作，廣泛團結凝聚力量，服務革命斗爭和根據地建設。一是兼顧同盟者的利益。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舊中國，農民占了全國人口總數的80%，團結農民至關重要。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建立工農民主統一戰線，使廣大農民成為可靠同盟軍。以毛澤東為代表的蘇區領導人不斷總結土地革命實踐經驗，先后頒布《興國土地法》《贛西南土地法》《蘇維埃土地法》等，逐步形成了一條完整正確的土地革命路線。正如毛澤東總結的，“土地斗爭的階級路線，是依靠貧農雇農，聯合中農，剝削富農，與消滅地主。這一路線的正確運用，是保證土地斗爭勝利發展的關鍵，是蘇維埃每一對于農村的具體政策的基礎。”[14]這條土地革命的路線及基本政策，調動了廣大農民的革命積極性和生產熱情，在政治上贏得農民的信任和擁護，為黨在蘇區建立工農民主統一戰線奠定了堅實基礎。二是擴大政治民主權利。為使蘇維埃勞苦大眾享有廣泛的民主政治權利，蘇維埃中央執行委員會先后頒布了《選舉細則》《選舉委員會工作細則》和《蘇維埃暫行選舉法》，從法律上對選舉行為進行界定。從“一蘇大會”前夕到“二蘇大會”兩年多時間里，中央蘇區進行了三次規模較大的民主選舉運動，從縣鄉到中央的各級蘇維埃代表和政府工作人員，均由廣大群眾民主選舉產生。在“二蘇大會”上，毛澤東總結道：“所有這些，都使民眾對于行使管理國家機關的權利的基本步驟——蘇維埃的選舉，有了完滿的辦法，保證了蘇維埃政權鞏固的基礎。”[15] 三是團結聯合抗日力量。“九一八”事變后，中日民族矛盾陡然上升，中國共產黨適時調整統戰政策，立即發出全民族抗日的號召，提出“民族革命戰爭”的策略，在繼續強調建立下層統一戰線之外，還提出“在某種程度和范圍內，或能實行上層統一戰線”，“與民族資產階級的某一部分實行統一戰線”[16]。所有這些都表明中國共產黨關于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思想的重大發展，中國共產黨之后相繼發出《致各級黨部及全體同志的信》《為日本帝國主義占領華北并吞中國告全國民眾書》《為紅軍北上抗日宣言》，向各界人士闡述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重要性，并提出具體的統一戰線行動綱領。四是分化瓦解敵軍。開展兵運和軍事統戰工作，是群眾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央蘇區時期黨的統戰工作的一項重要內容。軍事統一戰線是擴大革命力量，爭取武裝斗爭勝利的重要保證，在敵人對根據地進行殘酷的軍事“圍剿”境況下，顯得尤為重要。《古田會議決議案》提出要堅決執行優待俘虜的政策，這是黨運用階級陣線策略在政治上分化瓦解敵軍的重要舉措。為此，開展了兵運工作，策動敵軍起義，以及利用敵軍內部矛盾，分化瓦解敵人，建立軍事同盟。在這方面，寧都起義是黨在國民黨軍隊中開展統一戰線工作的一次重大勝利。此外，與國民黨十九路軍的談判和與粵軍陳濟棠的羅塘談判也是中央蘇區軍事統戰的重要內容。當然，在福建事變中，因受共產國際影響，中共中央未顧及當時中國實際，堅持走“下層統一戰線”，在政治策略上不承認中間階級的“兩面性”，將福建人民政府視為“反動營壘的一翼”“最危險的敵人”，一再貽誤戰機，致使中國共產黨與十九路軍的合作不成功，也導致了第五次反“圍剿”的被動局面。這些反面教訓都很深刻，值得反思和研究。

（二）開展經濟領域的統戰工作

中國共產黨在創建中央革命根據地和建立鞏固蘇維埃政權的過程中，注重開展經濟領域的統戰工作，為繁榮發展蘇區經濟服務。一是注重引導、保護和發展私人經濟。毛澤東以極大的精力領導中央蘇區經濟建設，特別注意發展私人經濟，他指出：“我們對于私人經濟，只要不出于政府法律范圍之外，不但不加阻止，而且加以提倡和獎勵。因為目前私人經濟的發展，是國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所需要的。”“所以，盡可能地發展國營經濟和大規模地發展合作社經濟，應該是與獎勵私人經濟發展，同時并進的。”[17]正因此，中央蘇區的私營經濟一度日益活躍，得到了較大的發展。二是爭取白區商人、溝通赤白貿易。從根據地實際出發，為打破國民黨經濟封鎖，毛澤東等蘇區領導人靈活運用統戰政策，積極爭取白區商人和國際友人，開放赤白貿易，保證商業自由，大膽吸收白區的物資、資金、技術、人才等，為蘇區經濟建設服務。1933年4月，還設立了專門機構——中央對外貿易總局。在中央蘇區的對外貿易過程中，中央對外貿易總局實行了靈活、寬松的貿易政策。從1933年6月到1934年6月，中央對外貿易總局及直屬分局與20多家白區大商行建立聯系，在蘇區建立了6條穩固的“赤白貿易線”，成為蘇區的“生命線”，確保了蘇區商品的輸出和白區物資的購進。正如毛澤東所指出的，“由于對外貿易局等機關的設立，已經得到初步的成績”[18]，“發展蘇區對外貿易是發展蘇區國民經濟的樞紐”[19]。三是做好工商人士的統戰工作。早在井岡山斗爭時期，毛澤東就注重以“三大紀律、六項注意”來處理部隊和人民群眾（包括工商人士）的關系。1929年3月紅軍打下閩西重鎮長汀城后，紅軍第四軍黨部發布布告《告商人及知識分子》，以此向廣大商人和知識分子說明紅軍對城市的政策，在工商人士統戰工作方面，特別提出要保護商人貿易，保護小商人合法權益，提供商人自由貿易的空間，對私營工商業、個體商業實行保護和鼓勵的方針。面對敵人殘酷的軍事“圍剿”和嚴密的經濟封鎖，蘇區黨和蘇維埃政府不斷拓展統戰范圍，調動廣大軍民和各界人士積極性，為發展蘇區經濟貢獻力量。

（三）開展文化領域的統戰工作

文化領域的統一戰線工作是黨的統戰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央蘇區時期，黨和蘇維埃政府高度重視文化事業，重視運用統戰策略和方法，繁榮蘇區群眾文化生活，強化宣傳引領作用。一方面，組織“工農劇社”“藍衫劇團”“八一劇團”“藍衫團學校”等文藝團體分赴各地演出，蘇區廣大文藝工作者將革命文學藝術作為手中利器，在革命斗爭中團結人民、教育人民，間接發揮著打擊敵人、消滅敵人的重要作用。正如《工農劇社章程》所指出的，劇社“以提高工農勞苦群眾政治和文化的水平，宣傳鼓動和動員來積極參加民族革命戰爭，深入土地革命，反對帝國主義進攻蘇聯，武裝保護蘇聯，推翻帝國主義國民黨的統治，建立蘇維埃新中國，激發革命群眾的熱情，介紹并發揚世界無產階級的藝術為宗旨”[20]。另一方面，蘇區文化領域統一戰線還肩負著分化瓦解敵軍的重任。《古田會議決議案》指出對白軍士兵及下級官長的宣傳非常之重要[21]。1930年11月第一次反“圍剿”期間，紅一方面軍前敵委員會發布《宣傳動員令》，公布了十二條對白軍宣傳口號，比如“白軍士兵是工農出身的，不要替軍閥殺工農”，并要求“立即動員全體工友、全體農友、全體紅軍兄弟長官，個個都拿起筆來寫那十二個口號……”[22]。在紅軍強有力的宣傳攻勢下，在黨的政策感召下，敵人的意志和氣焰動搖瓦解，紛紛覺醒，并投誠紅軍。對俘虜或起義過來的白軍士兵們，運用統戰工作方法，進行宣傳教育，使起義將士們明白“為誰打仗，為誰犧牲”的道理，大大提升了起義將士們的思想覺悟。

（四）開展社會領域的統戰工作

中央蘇區時期，黨和蘇維埃政府廣泛開展社會領域的統戰工作，為建立穩固的政治聯盟服務。一是注重做好民族宗教的統戰工作。黨和蘇維埃政府尊重少數民族的文化和民族語言，堅持少數民族的優惠政策，頒布《關于中國境內少數民族問題決議案》，并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憲法大綱》保障少數民族平等權利，使不少少數民族群眾主動參加紅軍。同時，黨和蘇維埃政府注重團結宗教界人士，尊重他們的信仰自由。長征途中，紅軍經過十余個少數民族聚居區，沿途宣傳黨的民族宗教政策，尊重各少數民族風俗習慣和宗教信仰自由，黨和紅軍的許多領導人親自做少數民族上層人士的統戰工作，并將之作為統一戰線的一個重要方面。長征期間黨的民族宗教政策的貫徹執行，為紅軍北上完成戰略轉移創造有利條件，也極大地擴大了共產黨和紅軍的社會影響。二是注重做好群眾團體的統戰工作。在中央蘇區，先后成立了工會、農協、少共青年團、婦女生活改善委員會等群團組織，這些組織都曾在根據地的革命斗爭和社會建設中作出積極貢獻。比如，蘇區工會在團結和組織蘇區工人、動員蘇區工人參軍、組織工人投身蘇區建設、保障工人權益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成為“蘇維埃政權的柱石”“保衛工人利益的堡壘”[23]。再如，中央蘇區革命互濟會發起多次募捐活動，募集經費和物資，救濟蘇區及全國各地遇難的革命戰士及其家屬，發揚階級友愛和團結互助精神。三是注重做好知識分子的統戰工作。黨和蘇維埃政府高度重視知識分子工作，制定了較為完備的知識分子統戰政策。在《告商人及知識分子》中就說明，歡迎知識分子參加工農革命，發揮才干。為此，蘇區中央政府專門發布《征求專門技術人才啟事》，以招攬各類專業人才。“中央蘇區時期黨和蘇維埃在對待知識分子的問題上，雖然不可避免地受到王明‘左傾路線的影響，但是總的來看，以統一戰線的指導思想和方略為原則，尊文重教，尊重人才，成為主流。”[24]同時，舉辦各級各類干部學校和訓練班，大力培養工農出身的新的知識分子，并盡最大可能在物質上優待知識分子。

二、中央蘇區時期統戰工作的歷史意義

中央蘇區時期是中國共產黨從幼稚走向成熟的奠基時期，其間雖有“左”傾錯誤對統一戰線造成的嚴重危害，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立足中國實際，對統一戰線工作進行了大量有益的探索與實踐，靈活運用統一戰線策略方法，不斷拓寬統戰范圍和渠道，在較短的時間內取得了顯著成績，不僅推動了蘇區革命發展和中央蘇區的鞏固擴大，也為蘇區經濟發展和社會各項事業的壯大作出了重要貢獻。

（一）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

中央蘇區時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上的重要時期。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黨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推進理論創新、進行理論創造的歷史。”[25]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獨立領導建立了以工農聯盟為基礎，聯合小資產階級和革命知識分子以及各族各界各階層民眾的工農民主統一戰線。這一時期，毛澤東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在創建中央蘇區的過程中，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革命具體實際相結合，極力克服“左”傾錯誤的不利影響，堅持實行正確的統一戰線路線、方針和政策，使得統戰工作卓有成效。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理論體系成為黨的統戰工作走向成熟發展的起點，不斷豐富和拓展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理論體系，有力地推進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

（二）推動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的實踐探索

土地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不斷深化對中國革命特殊性的認識。我們黨緊緊依靠農民這個革命的主要同盟軍，團結組織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和城市小資產階級，建立和鞏固工農民主統一戰線，開展武裝斗爭，建立蘇維埃政權，開辟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革命新道路。“中國共產黨在工農民主統一戰線的基礎上建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這一‘工農共和國，保障了中國共產黨扎根農村”[26]，從而一次次粉碎國民黨圍剿，鞏固和擴大了黨領導的農村革命根據地。中國共產黨在創建中央蘇區的過程中，貫徹落實土地革命路線，爭取改造綠林地方武裝，“團結爭取大批商人、知識分子、醫生等中間階層，第一次以國家憲法的名義頒布了黨的民族宗教政策，并開展策反兵運、爭取地方農民武裝加入紅軍和游擊隊”[27]。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廣泛的統一戰線，為中央蘇區的土地革命斗爭和反“圍剿”戰爭構筑了堅固的革命堡壘，對于創立和鞏固蘇維埃紅色政權，對于黨的建設和武裝斗爭的勝利進行，都發揮了重要作用。

（三）為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奠定堅實基礎

中央蘇區時期的統戰工作為之后延安時期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正式建立奠定了理論與實踐方面的基礎。“九一八”事變爆發后，中國共產黨和蘇維埃中央政府為團結一切力量筑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堅固長城，進行了不懈的努力，多次發表宣言，譴責日本帝國主義的罪行，揭露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號召全國人民團結起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并在實踐中努力克服自身的“左”傾關門主義錯誤。在長征路上和南方三年游擊戰爭中，紅軍和游擊隊都自覺或不自覺地開展統一戰線工作，盡可能擴大團結面，減少對立面，尤其是《為抗日救國告全體同胞書》（《八一宣言》）的發表，更是激起全民族的抗日熱潮。中央紅軍到達陜北后不久，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瓦窯堡召開擴大會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目前政治形勢與黨的任務的決議》。誠如毛澤東所指出的，“黨的基本的策略任務是什么呢？不是別的，就是建立廣泛的民族革命統一戰線”[28]。瓦窯堡會議制定了正確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策略方針，推進日益高漲的抗日救亡運動。在抗日的前提下，國共兩黨實行第二次合作已成為不可抗拒的大勢[29]。從此，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旗幟下，十年國內戰爭局面基本結束，國內和平初步實現。

三、中央蘇區時期統戰工作的經驗啟示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央革命根據地和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歷史，已經成為我們黨的歷史和近代中國革命斗爭歷史非常重要的一頁，是一部豐富生動的教科書，廣大干部和黨員應該不斷從中得到教益，受到啟迪，獲得力量。”[30] 中央蘇區時期，中國共產黨在建立工農民主統一戰線和探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實踐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這對于進一步發展壯大新時代統一戰線有諸多啟示。

（一）堅持黨的領導是做好統戰工作的根本保證

中央蘇區統戰工作實踐表明，黨什么時候正確執行了統一戰線，革命就獲得勝利，事業就興旺發達;相反地，什么時候拋棄了統一戰線，或者統戰工作遭到破壞，革命就會遭受挫折，甚至失敗。正如毛澤東所指出的，“沒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的領導，任何革命統一戰線也是不能勝利的”[31]。回顧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的百年奮斗歷程，黨始終把統一戰線擺在重要位置，不斷鞏固和發展最廣泛的統一戰線。中央蘇區時期，雖有“左”傾對統一戰線的破壞，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高度重視統一戰線，率先垂范做好統戰工作，推行農村土地革命，進一步鞏固了工農民主統一戰線。積極爭取中間階級力量，團結爭取更多的人壯大革命力量，為統一戰線的擴大注入了新的元素。召集工農兵代表會議，為蘇維埃統一戰線提供了必要的組織形式。偉大的事業，需要有堅強的領導核心去推動，需要團結更廣泛的力量共同努力奮斗。堅持黨的正確領導，是做好統戰工作的第一準則和根本保證。統戰工作無論形式怎么創新、力量怎么加強，都必須始終在黨的領導下，都必須有利于堅持和鞏固黨的領導地位和執政地位，這是守正創新做好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的總要求與總遵循。為此，要始終堅持黨的領導這個根本，通過有效方式引導各黨派、各民族、各團體、各階層人士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進一步筑牢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政治基礎，推進新時代統一戰線事業持續健康發展。

（二）堅持問題導向和調查研究是提升統戰工作水平的基本方法

蘇區時期，毛澤東就旗幟鮮明地提出，“不做調查沒有發言權”“不做正確的調查同樣沒有發言權”[32]，并身體力行帶著問題先后進行了尋烏調查、興國調查、長岡鄉調查、才溪鄉調查等多項調查研究，為科學合理地制定土地革命路線，建立和鞏固工農民主統一戰線，提供了客觀準確的現實依據和方法遵循。黨的六大后，“左”傾錯誤逐漸在根據地推行，在統一戰線問題上“沒有把策略觀點著重放在爭取中間階級上”[33]，特別是王明“左”傾教條主義盛行時期，“反對民族資產階級，排斥小資產階級的政策急劇發展，使工農民主統一戰線策略在實踐中備受挫折，使黨和革命受到嚴重損害”[34]。在工商業問題上，制定的工人工資福利政策和節日、紀念日停工制度等，超出企業能夠的范圍，致使部分蘇區企業倒閉，工人失業，隨之而來的是怨聲四起[35]。這說到底就是沒有在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指導的同時做到與我國具體國情相結合，沒有搞好調查研究，沒有掌握當時的實際情況。當前，統一戰線領域新問題、新情況層出不窮，只有堅持問題導向、做好調查研究，才能把握發展大勢，找到發展規律，推動事業發展。為此，必須始終瞄準問題發力，通過廣泛深入的調查研究，針對問題尋找應對之策，推動解決制約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發展的頑疾。

（三）圍繞中心任務聚合各方力量是推動統戰工作出實效的關鍵

歷史經驗證明，做好統戰工作，人才是關鍵，力量是支撐。中央蘇區時期，涌現了一大批政治堅定、目標遠大、胸襟廣闊、具有豐富的既聯合又斗爭經驗的統戰工作人才，同時也團結爭取了大批工商界人士、知識分子等中間階層，極大地壯大了革命隊伍，他們為蘇區不同階段、不同環節的統戰工作順利開展發揮了重要作用。當然，在“左”傾教條主義盛行時期，在黨內片面強調純潔革命隊伍的情況下，一批堅持正確意見的干部也遭受了“無情打擊”，尤其是開展了“反眼鏡運動”，整肅了大批知識分子和黨的干部。后來毛澤東多次總結瑞金時代的“左”傾錯誤，他深刻指出：“瑞金時代是最純潔、最清一色的了，但那時我們的事特別困難，結果是失敗了。所以真理不在乎是不是清一色。”[36]這對于新時代統一戰線人才隊伍建設提供了諸多的啟示。誠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說到底，統一戰線是做人的工作，搞統一戰線是為了壯大共同奮斗的力量。”[37] 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要特別注意加強干部和人才隊伍建設，千方百計不拘一格降人才，圍繞黨和國家中心任務，聚合各方力量，共同團結奮斗，著力推動統戰工作見實效。為此，充分發揮統一戰線團結廣泛、凝聚人心、匯聚力量的巨大優勢，將各民主黨派成員、少數民族群眾、宗教界人士等主體力量緊密團結在中國共產黨周圍，最大限度激發社會各階層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廣聚天下英才，努力尋求最大公約數、畫出最大同心圓，形成海內外全體中華兒女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的生動局面，匯聚起實現民族復興的磅礴力量”[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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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