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打出幽靈塔》看女性的壓抑與反抗

⊙魏穎［中國傳媒大學，北京 100024］

“五四”以來，在新文化運動和民主革命的浪潮下，“個人主義”“人的發(fā)現(xiàn)”“婦女解放”等命題不斷被提及，在封建男權社會中沉默已久的女性逐漸浮出歷史地表，她們迫切希望擺脫父權、夫權的束縛，成為具有獨立人格的個體。與此同時，“現(xiàn)代知識女性的出現(xiàn)和她們作為人的女性意識的覺醒”成為女性文學的催化劑，一些現(xiàn)代女作家不甘愿再做沉默的“他者”，她們有著“我手寫我心”的強烈訴求，帶著現(xiàn)代意識和女性經(jīng)驗創(chuàng)作出一批個性鮮明、追求自由的新女性。然而在新舊雜陳、波譎云詭的現(xiàn)代中國，無論是女性文學還是女性意識，它們的成長與發(fā)展注定要經(jīng)歷一番艱難曲折的過程。

戴錦華指出：“白薇乃是真正堅持‘五四’時期女性解放主題的作家，這一主題便是揭示女性的受壓迫處境?！睆摹洞虺鲇撵`塔》《炸彈與征鳥》《受難的女性們》一眾作品來看，白薇是帶著明顯的女性意識介入創(chuàng)作的，她關注封建倫理秩序下女性的生存境遇，具有強烈的言說欲望，她的作品實際上也是在替女性立言、為女性發(fā)聲?？梢哉f，白薇先天性的女性身份以及她近乎坎坷的悲劇命運，使她對于封建社會中的女性命運具有更深一層的體悟，她也因此更加懂得女性無路可走的命運以及她們的痛苦。在此基礎上，白薇一系列涉及女性命運的作品，既是白薇個性體驗的外在化呈現(xiàn)，也是我們理解近代女性命運、女性生存境遇的窗口。

一、打出“幽靈塔”：壓抑與反抗

白薇的《打出幽靈塔》寫作于20世紀20年代，不可避免地帶入了當時高壓社會環(huán)境下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