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基于福柯權力話語理論,本文以《冰與火之歌》中瑟曦和丹妮莉絲這兩位典型女性為研究對象,深刻剖析了父權制權力話語規訓下被邊緣化的女性形象以及女性對不平等的家庭關系和等級森嚴的社會制度所做出的積極抗爭,以揭示女性意識的覺醒和女性話語的重建。旨在鼓舞女性捍衛自己的話語權利,倡導人們追求自由平等。同時,填補了同類奇幻題材作品的研究空白,也為研究性別語言提供了新視野。
關鍵詞:《冰與火之歌》 權力和話語 反抗 女性形象
一、概述
《冰與火之歌》作為喬治·R·R·馬丁的代表作,自1996年第一次出版以來,就吸引了無數的文學愛好者。馬丁打破了傳統奇幻文學以男性為中心的寫作規則,創造了大量獨特而耀眼的女性形象。隨著生活遭遇和成長經歷的變化,女性在壓迫和反抗中實現了自我解放和自我價值。在福柯看來,權力與話語的關系是辯證的、相互聯系的。話語是權力的工具和表達,而權力控制和影響話語。權力是通過話語實現的,對話語的爭奪也是對權力的爭奪。話語實際上是權力的體現,是行使權力的工具,是掌握權力的關鍵。在《冰與火之歌》中,男性至上的父權社會制度決定了男性在權力和話語中的絕對地位,而女性則成為政治和權力斗爭的受害者。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處于從屬地位的女性在面對權力話語的壓迫時,通過反抗尋求生存機會和政治權利。
二、權力話語規訓下的女性形象
受父權制的影響,女性的行為和話語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限制。 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的女性失去了身份和話語權。極權主義統治使女性喪失了身份、地位和話語。她們不再是家庭中的一員,被迫成為權力斗爭的工具。在《冰與火之歌》中,無論是丹妮莉絲還是瑟曦,這些生活在中世紀歐洲的貴族女性都受到父權制權力和話語的制約和壓迫。
(一)身份、地位的喪失
在小說中,維斯特羅斯是一個男性至上的父權社會,男性是家庭財富的創造者和權力的所有者。在父權制社會中,為了維護男性統治,女性從小就被教導要依靠男性。局限于家庭生活的女性成為社會中的弱勢群體和生育工具。在有限的發展空間和生活條件下,她們被剝奪了身份和地位。貴族女性通常是家庭中鞏固地位和謀取利益的工具。在決定他們的婚姻時,她們的父親或者監護人無須關心他們的情感和幸福。就算是攝政王后,七國最強大的女人,瑟曦也沒有絕對的自主權。“通過聯姻,從你開始。”雖然他們渴望婚姻的自由,但她們沒有抵抗能力,因為她們的教育使他們被動地依賴于男性權力。父權社會有意培養和塑造女性作為取悅男性和從事家庭勞動的工具,使女性缺乏生存和獲得權力的能力,這也是女性喪失身份和地位的重要原因。小說中的維斯特洛處于父權社會和封建社會,明確的性別分工使女性習慣于依賴男性,如果她們試圖突破父權社會的束縛尋求自我價值,將受到嚴厲的批評。在《冰與火之歌》中,即使是貴族婦女,就像是丹妮莉絲和瑟曦也不可避免地喪失身份和地位。她們無法感受到家庭的愛,她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父親或監護人手中。父權制下的維斯特洛,婦女在極權主義統治下被剝奪權力和言論,成為權力操縱的受害者。
(二)話語的剝奪
父權制給女性帶來的另一個后果是剝奪了她們的話語權。 根據福柯的權力和話語理論,權力和話語是不可分割的,權力可以創造和影響話語。權力可以鞏固統治階級的話語效力,同時也可能同步削弱弱勢群體的話語效力。在《冰與火之歌》中,話語遵循一套嚴格的規則,這是由統治階級定義的。因此,統治階級決定了女性能說或不能說什么,這導致女性完全失去了話語權。話語和政治是相通的,也就是說,話語可以傳達政治規則。 因此,話語在權力斗爭和政治游戲中起著重要的作用。在維斯特洛,女性不能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思想,進一步導致了她們在政治斗爭中的被動地位。在《冰與火之歌》中,女性的行為和話語受到社會規則的限制。 盡管丹妮莉絲在嫁給卡奧卓戈后成為卡麗熙,但她也沒有足夠的話語權。“女人不能命令我們停下來,卡麗熙也不行。”當她命令血盟衛停下時,他們不愿意服從她的命令,因為女性被剝奪了話語權,處于社會關系的邊緣。瑟曦,七大國攝政太后,集美貌、財富和權力于一身,不禁感慨:“在刀劍面前,太后也不過是個女人。”性別問題使女性無法獲得真正的權力。少部分貴族女性通過對丈夫或兒子的影響獲得有限的權力,但她們參與政治總會受到男性的質疑和不信任。話語的喪失使女性逐漸失去獨立人格,導致女性話語從屬于男性話語,這是父權制的最終目的。
三、女性對權力話語的反抗
維斯特洛的極權統治解構了女性的身份,使女性無法呈現出真實完整的女性形象。然而,壓制權力的背后一定有顛覆性的阻力。“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福柯的權力理論強調反抗的必要性。
(一)對家庭關系的反抗
維斯特洛的所有人都被權力包圍,甚至貴族女性也受到父權制的壓迫。 在極權統治下,處于從屬地位的女性必須以生育作為主要責任,在家庭中充當女兒、妻子和母親的身份。為了實現自由,女性所邁出的第一步就是抵制家庭中的邊緣地位和從屬地位。面對父權制家庭關系的壓迫和不平等對待,為了獨立、自由和話語權,女性勇敢地向男性話語發起挑戰,瓦解了男性話語的束縛。在沒有感情的政治聯姻中,瑟曦不愿意像其他女性一樣一味屈服,而是勇敢地與命運抗爭。在家庭關系中,她從不認為自己是丈夫的私人財產和發泄工具,相反,她敢于反抗和斗爭。面對丈夫的虐待,她說:“我將把這個作為榮譽徽章。”她不愿受丈夫的壓迫,以極端的方式反抗,把兒子推到王位上,并在家庭關系中贏得主動權。她不贊成婦女在家庭關系中的邊緣地位,并盡力抵制家庭關系中的被動局面。女性對兄弟或丈夫的反抗顛覆了傳統的男性話語,解構了男性權威。這是女性尋求自我意識建構的大膽嘗試,這表明了她們對獨立人格和自我價值的探索。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歐洲中世紀的家庭關系是不平等的。 在話語游戲中,女性可以通過話語的靈活運用來實現自己的反抗。《冰與火之歌》中的兩位女主人公丹妮莉絲和瑟曦,都是父權制權力話語的受害者,都遭受了家庭關系的壓迫。沒有阻力,動力關系也就無法形成,一種主導力量的存在必然引起抵抗。丹妮莉絲和瑟茜對不平等家庭關系的反抗和男性話語權力的解構也反映了她們女性意識的覺醒。通過比較她們在父權家庭關系中構建權力話語的不同方式,可以推斷出她們都是積極追求政治權力和話語的女性,不同的是,丹妮莉絲更多的是追求自由和平等,而瑟曦更多的是野心、權力和欲望。
(二)對社會制度的反抗
中世紀的韋斯特羅斯是一個父權制、奴隸制和封建主義的社會,所有的女性和奴隸都生活在嚴格的偏見和限制之下。他們受到社會制度的壓迫和迫害,失去了政治權力和話語權。然而,權力與反抗在一個系統中共存,權力的存在使反抗對被壓迫者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丹妮莉絲通過積極的反抗來捍衛奴隸的尊嚴和自由,為她的未來奠定了群眾基礎。從她對奴隸制和父權制的反抗可以看出,她的政治智慧不亞于小說中的任何男性角色。“自由!”在擺脫了壓迫之后,丹妮莉絲并沒有像瑟曦那樣成為專斷獨裁的女王,而是主張廢除奴隸制和解放無玷污者,這無疑是女性追求自由和平等意識的體現。丹妮莉絲對社會制度的反抗使她從一個懦弱膽怯的女孩成長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女王。瑟曦從小就對封建枷鎖表現出強烈的反抗意識,是小說中最叛逆的女性。 她的政治野心超越了許多男性,她認為她的政治才能受到了性別的限制。封建枷鎖和宗法制度對女性的束縛和壓迫加速了瑟曦的反抗,她反抗的目的是實現自由和話語權。她對權力的看法是:“在權力的游戲之中,你不當贏家,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中間地帶。”她把她的兩個兒子推到了王位,讓自己成為攝政太后,讓她的支持者取代了帝國議會,把權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對傳統秩序的破壞和顛覆,蘊含著打破封建枷鎖的可能。雖然瑟曦在權力斗爭中沒有取得最終的勝利,但她對封建枷鎖和父權制度的反抗為女性意識的覺醒和話語權的獲得提供了可能。
四、結語
眾所周知,《冰與火之歌》中創造了許多形象生動、特征鮮明的女性,尤其是丹妮莉絲和瑟曦。在《冰與火之歌》中,女性處于從屬地位,話語受到長期壓制。面對不平等的家庭關系和嚴格的社會制度,她們深深地意識到,只有變得強大,才能在男性主導的世界中生存。在反抗父權制權力話語的過程中,她們實現了女性話語的構建和女性意識的覺醒。從受害者到主導者,她們的成長經歷為我們展現了爭取人格獨立和精神自由的女性形象,這對當代女性追求話語權和實現自我價值具有現實意義。
(通訊作者:黃真真,常熟理工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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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 常熟理工學院2020屆本科畢業設計(論文)重點資助課題
作 者: 丁志惠,常熟理工學院外國語學院在讀本科生。
編 輯:曹曉花 E-mail:erbantou2008@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