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分析的國內醫療旅游研究態勢解析

費廣玉 費廣會

醫療旅游是醫療產業與旅游產業相融合的產物，從早期的健康旅游中衍生出來。聯合國世界旅游組織(UNWTO)將醫療旅游(Medical Tourism)定義為以醫療護理、康復修養為主題的健康管理和旅游服務。隨著人們健康意識的覺醒和對自身健康狀況關注的增強，醫療旅游越來越受到全球實業界和學術界的高度重視。自2004年來，眾多國內學者積極投入醫療旅游的研究中，其研究內容涵蓋國際醫療旅游研究及其啟示、醫療旅游者、醫療旅游市場、醫療旅游目的地等領域，并取得了顯著效果。同時，部分學者對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進行了梳理和綜述。宋玉芹等對國內外醫療旅游的研究方法及研究領域進行了比較分析[1]；單亞琴等從年份統計、概念、特征、優勢、正負效益等對近十年來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進行了綜述[2]；張文菊利用數量統計方法對國內醫療旅游研究文獻數量、作者群體、發表刊物等進行了統計分析[3]。這在一定程度上對國內醫療旅游研究做出了積極貢獻，但對國際醫療旅游研究的前沿熱點、結構及演化等研究態勢方面的可視化分析較為缺乏。因此，本文擬以中國知網信息資源總庫(CNKI)2004—2019年面板數據，采用知識圖譜法(CiteSpace)將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通過“圖”和“譜”進行梳理，旨在揭示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領域的發展歷程、研究趨勢和熱點等，以期促進國內醫療旅游的深入研究，并為學者們的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

一、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來源

本文以CNKI作為文獻計量分析數據來源。設定檢索語種為“中文文獻”，文獻類別為“期刊文獻”，布爾邏輯詞為“醫療旅游”。經搜索發現，“醫療旅游”相關的最早文獻出現在2004年[4]，因此，檢索時間跨度設定為“2004—2019”年。據以上檢索條件，共檢索到525篇期刊文獻。經對關鍵詞、摘要的閱讀，剔除新聞報道、重復論文及無關文獻等數據，余350篇有效文獻，數據更新時間是2020年3月3日。

(二)研究方法

知識圖譜(Knowledge Mapping)又稱科學知識圖譜，常以知識網絡形態展現知識圖形與知識譜系，具有“圖”和“譜”的雙重性質與特征，既是可視化的知識圖譜，又是序列化的知識譜系，顯示了知識單元或知識群之間網絡、結構、互動、交叉、演化或衍生等諸多復雜的關系[5]，被廣泛應用并取得了較可靠的結論，受到越來越多的學者重視。本研究采用CiteSpace[6]對國內醫療旅游研究現狀及其發展態勢進行了實證分析。

二、結果與分析

(一)年度發文量

一個研究領域論文的產出情況直接反映了科學研究人員對該領域的關注情況，以及該學科的理論水平和發展速度[7]。自2004年以來，國內學者開始關注醫療旅游研究領域，研究成果相繼出現，發文量持續增長；到2010年以后，發文增速加快。由此說明，隨著人們健康意識的覺醒和對自身健康狀況關注的增強，醫療旅游作為健康旅游的一種形式，在旅游實業界和學術界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

(二)作者及其合作關系

通過對國內醫療旅游研究發文作者的合作關系網絡分析，可以發現該領域合作密切的學者，并探索其學術研究的團隊效應[8]。表1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合作次數3次以上的作者。通過CiteSpace分析可以看出國內醫療旅游研究作者合作網絡呈現中心—邊緣結構。其中，侯勝田發文數量最多，是作者合作網絡圖中最明顯的節點，其團隊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作者合作網絡的核心團隊，是合作網絡的中心。侯勝田團隊主張中國應該發展以中醫藥為特色的醫療旅游[9-10]。將中國傳統的中醫藥特色項目應用于醫療旅游的發展當中，可以極大地豐富中國醫療旅游的內涵，成為中國醫療旅游的增長點[9]，并對醫療旅游協助機構[11-12]、醫療旅游創業[13]以及醫療旅游需求[14]等進行了研究。李德輝團隊認為醫療旅游在中國尚處于起步階段，要獲得重大效益，需要有關部門重視和認真培育醫療旅游市場[15]，并對國內觀光醫療產業發展行業標準[16]進行探討。趙秀竹團隊對東南亞醫療服務旅游業對人力資源的正負影響進行分析，認為醫療旅游業的發展會對人力資源產生影響，且人力資源會向私立醫院流動，對此應加以政策影響，以促進醫療旅游業健康發展[17]。中心部分之外是許多研究合作小組或獨立的發文作者，他們形成了國內醫療旅游研究的外圍，不少處于孤立狀態。值得一提的是，劉庭芳雖然沒有相對穩定的研究團隊，但劉庭芳獨立發文量高達9篇。該學者主要進行國際醫療旅游研究，對國際醫療旅游的準入制度[18]、宏觀政策[19]、服務營運與流程構建[20]、服務機構評價體系構建[21]及對中國醫療旅游業的啟示[22]等方面進行研究；周義龍獨立發文7篇，其主要致力于國家醫療旅游研究對中國的啟示[23-24]，以及海南醫療旅游研究[25-26]兩個方面；羅麗娟獨立發文3篇，其主要致力于海南醫療旅游研究[27]。另外，從其合作研究時間來看，大多數合作團隊形成于2010年以后，這說明國內醫療旅游領域的研究力量在2010年后逐步增強。

表1 國內醫療旅游研究合作次數3次以上的作者

(三)研究機構及其合作關系

研究機構合作關系是反映相關領域的研究機構及相互之間的合作關系。表2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和合作研究次數3次以上的研究機構。從整體發文數量來看，國內醫療旅游研究機構發文次數在2篇以上的研究機構共有25家。其中，發文最多的是以學者侯勝田團隊為核心的北京中醫藥大學管理學院(10篇)，其次是以學者周義龍為代表的海口經濟學院(8篇)，再次是以學者劉庭芳為核心的清華大學醫院管理研究院(7篇)和由多名學者構成的海南大學旅游學院(6篇)，其余研究機構發文都在5篇以下；從研究機構相互之間的合作來看，從2004年到現在，僅有4個研究機構組成了兩個合作線條，即湖北醫藥學院于2011年與十堰市衛生局之間對觀光醫療產業行業標準[16]和中國醫療旅游事業發展的初步設想[15]進行了合作研究，哈爾濱醫科大學大慶分校于2012年與牡丹江醫學院之間對黑龍江醫療旅游市場細分[28]和黑龍江某景區旅游者中醫藥旅游意愿和影響因素進行了合作研究[29]。總體來看，在國內研究機構中，北京中醫藥大學管理學院發文次數最多，其在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領域相對比較重要，海口經濟學院、清華大學醫院管理研究院和海南大學旅游學院也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的主要機構；就目前合作狀況來看，研究機構之間的合作處于起步階段，有待進一步加強和拓展。

表2 國內醫療旅游研究合作次數3次以上的研究機構

(四)關鍵詞共現分析

通過作者關鍵詞共現分析可找到一段時間內學者們的研究興趣。圖1中的每個節點代表一個關鍵詞，節點越大表示該關鍵詞在國內醫療旅游研究中的共現越多，節點之間的連線代表關鍵詞之間的相互關系。圖1和表3分別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關鍵詞共現圖和詞頻前20名的關鍵詞。從關鍵詞的節點大小來看，節點“醫療旅游”最大，出現頻次最高達195次，是最熱關鍵詞；其次是“國際醫療旅游”，出現頻次38次；再次是“健康旅游”，出現頻次18次。而其他關鍵詞出現的頻次在7～16。這說明，“醫療旅游”這個關鍵詞出現頻次高且遠高于其他關鍵詞，是最熱的關鍵詞，在國內醫療旅游的研究中占有絕對位置。另外，“國際醫療旅游”和“健康旅游”也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中的重要關鍵詞之一。從關鍵詞的研究內容來看，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關鍵詞共現一大網絡和若干零散外圍區。一大網絡主要圍繞關鍵詞“醫療旅游”開展了三個方面的研究(見圖1)：一是國際醫療旅游研究。主要圍繞“啟示”“國際醫療旅游者”“國際醫療旅游業”“國際醫療旅游目的地”“先行區”和“印度”等關鍵詞展開。二是國內醫療旅游SWOT及對策研究。主要圍繞“旅游資源”的SWOT分析、“國際醫療旅游”的SWOT分析、國內醫療旅游發展“策略”分析和發展“對策”，尤其是發展“對策”關鍵詞又圍繞著“海南”醫療旅游先行示范區對策研究、我國醫療旅游問題對策研究和康養旅游的問題對策研究。三是醫療旅游國際貿易方面的相關研究。主要圍繞醫療旅游“國際合作”“服務貿易”“中外交流史”和“中醫藥”等開展。外圍的未形成網絡的各類研究，主要是醫療旅游衍生問題研究，有“泰國”“醫療服務機構”“全球健康”及“潛力分析”等關鍵詞。從研究區域來看，除了泰國、印度等東南亞國家外，國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海南省和海南省博鰲醫療旅游先行示范區。

圖1 國內醫療旅游研究關鍵詞共現圖

表3 國內醫療旅游研究詞頻前11名的關鍵詞

三、結論與討論

(一)結論

國內醫療旅游研究自2004年來持續增加，高頻引用集中在國際醫療旅游綜述、國外醫療旅游發展狀況及對中國的啟示等方面；自2010年以來，國內醫療旅游研究力量逐漸加強，形成了具有一定規模的微觀層面合作網絡。其中，以侯勝田為核心的研究團隊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的主要團隊，該團隊主張發展中醫藥醫療旅游作為中國醫療旅游的特色；以侯勝田為核心的北京中醫藥大學管理學院、以學者周義龍為代表的海口經濟學院和以學者劉庭芳為核心的清華大學醫院管理研究院等機構是國內醫療旅游研究的中堅力量；“醫療旅游”“國際醫療旅游”“健康旅游”等是國內研究的高頻關鍵詞；研究熱點集中在國際醫療旅游研究、國內醫療旅游SWOT及對策研究以及醫療旅游國際貿易等方面的研究；而近年來，關鍵詞“旅游者”是國內學者關注的焦點。

(二)討論

醫療旅游將逐漸成為人們旅游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的侵襲，使得人們的健康意識驟然增強，同時對自身健康狀態的關注增加，這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人們的消費觀念和消費方式。可以預測，在今后很長一段時間內，醫療旅游在人們旅游中的比重將大為增加，健康保健會成為人們生活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醫療旅游研究將是實業界和學術界研究的一個重要內容。今后應加強學科交叉研究，使多學科、多方法交叉、碰撞；加強中醫藥產業與醫療旅游產業的融合和研究工作，形成自身特色；加大微觀層面的實證研究，構建本土數據庫，為本土研究理論的形成和構建奠定基礎；加大國際醫療旅游研究力度，追蹤學科研究前沿，加速與國際醫療旅游研究接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