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新浪微博和臉書話語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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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 外國語學院,北京 100871)
“幸福”是一個貫穿于整個人類史、恒久不變的話題。“幸福是什么”、“怎樣才能幸福”等等,不同哲學學派有不同的觀點。柏拉圖認為美德(virtue)是幸福的必要和充分條件[1]。亞里士多德認為幸福與沉思同在,但是人的本性對于沉思不夠自足,所以幸福還需要外在的東西,即外在的善。亞里士多德將善分為三類:身體的善、靈魂的善和外在的善,靈魂的善是最真實的善,幸福是靈魂的一種特別的活動,其它的善是幸福的必要條件或有用手段。[2]丁智瓊比較了伊壁鳩魯學派和斯多葛學派的幸福觀,指出前者強調個人感覺、認為追求快樂就是追求幸福,而后者認為美德本身就是幸福。這些是幸福在哲學中的理論模樣[3]。本文嘗試以社交媒體語言為語料,從詞匯語法角度探索人們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運用語言識解幸福。
幸福研究涉及多個領域。Ahmed認為幸福研究有兩大趨勢,即“幸福科學”(the science of happiness),涉及心理學、經濟學和社會政策領域和“經典幸福”(the classical happiness),涉及哲學、文學和歷史領域[4]。
心理學家Diener進行了一系列關于幸福的研究。Diener指出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在口語上對應幸福(happiness),認為主觀幸福是一個人對其生活的評價,這種評價包括認知上的評價和情感上的評價[5]。Bellin從人文咨詢目標出發,介紹了心靈冥想的三個主要功能:非認同(nonidentification)、選擇(choice)、同情(compassion),探索了心靈冥想與人生意義之間的聯系,認為心靈冥想作為以意義為中心的介入,能夠增加人們的幸福[6]。而Bavetta,Navarra & Maimone將經濟視角和政治視角結合起來,把自由的概念分為三類:消極自由(negative freedom)、積極自由(positive freedom)和自主自由(autonomy freedom),運用實證研究的方法,探索了不同類型的自由和幸福之間的關系[7]。
“幸福科學”研究視角同時也延伸到了人類學、醫學等。Mathews & Izquierdo 在其編寫的《追求幸福:人類學視角下的幸福》一書引言部分指出幸福不是單指的,它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社會以及不同的文化語境中所指不同;幸福在文化多樣性的背后,還有人類普遍性的層面;對具體的民族進行民族志研究,人類學讓我們了解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幸福,也至少讓我們間接的了解我們自己的幸福[8]。Tov & Diener也認為某些類型的幸福及其原因在一些文化中是一致的,而有些社會中的獨特的幸福模式則不能進行跨文化比較,即存在可以跨文化比較的泛文化(pancultural)幸福模式,也存在特殊文化(culture-specific)下的幸福模式[9]。Koffman et al.采取半結構采訪的定性研究方法,圍繞生活空虛、幸福與身體狀況、愛和情感、人生個人意義實現這四個主題,研究了癌癥患者群體中的幸福的意義[10]。
“經典幸福”研究以哲學居多。大部分人圍繞亞里士多德的幸福觀展開。Reeve在《行動、沉思和幸福》一書中討論了理論層面的德性和實踐層面的德性以及兩者在作為最高的善的幸福中的統一[11]。McMahon從歷史角度呈現了哲學中的幸福在公元前400年至公元1780年期間的歷時概況,幸福經歷了從德性的幸福(the happiness of virtue)到幸福的德性(the virtue of happiness)的演變[12],即幸福建立在德性的基礎上到德性建立在幸福的基礎上的演變,涉及亞里士多德幸福觀、斯多葛學派幸福觀、奧古斯丁幸福觀、洛克幸福觀、康德幸福觀等。我國有部分學者對中西幸福觀進行了比較。孫亦平比較了中國東晉道士葛洪和基督教思想家奧古斯丁的幸福觀[13]。方松華從理性主義幸福論、自然主義幸福論、中世紀幸福論以及近現代幸福論四個方面比較中西幸福觀[14]。
盡管大部分關于幸福的研究觸及多個領域,但從語言角度探索幸福的研究卻很少。Cliff & Ye亦指出雖然幸福研究和痛苦研究領域快速增長,但是跨語言視角卻非常稀缺[15]。Mihalcea & Liu[16]對幸福的研究主要從語義角度出發,研究了博客帖子中幸福的時間分布,并探索了行動、事物、屬性、社會性和以人為中心這五個不同的語義類別如何預測幸福。
另有少部分幸福研究從語言與文化雙重視角出發,主要是在自然語義元語言(natural semantic metalanguage)理論框架下進行的[17][18]。自然語義元語言理論是由Wierzbicka和她的同事發展的[19]。自然語義元語言是一個進行跨語言分析的語義工具,是一個普遍的迷你語法,主張所有的語言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即一小套65個左右的概念啟動詞匯[20]。
Ye應用自然語義元語言研究了中文中兩種類似快樂的情緒,即“喜”和“樂”,但是這兩種情緒并不是“幸福”[19]。而Ye直接研究“幸福”,同樣應用自然語義元語言分析5個中文語料中的幸福話語,將中文的“幸福”概念與中國文化聯系起來,研究表明“幸福”立于人際關系中,即父母子女關系、婆媳關系和夫妻關系,且“幸福”具有被動、宿命論的色彩[17]。這些研究雖然從語言出發,但都是以語義為中心。目前雖然存在痛苦語法[21]、死亡語法[22]和沖突語法[23]等研究,但是以詞匯語法為出發點的幸福研究幾乎沒有。本研究嘗試從詞匯語法角度探索中文和英文中的幸福語法。
2012年中央電視臺推出了“幸福是什么”這一項特別調查節目,央視記者走入基層采訪各行各業的工作者,“你幸福嗎?”鑒于此,本文中文幸福語法只采用“幸福”這一詞匯。本研究中文語料來自社交媒體網站新浪微博用戶公開發布的帖子。筆者首先在新浪微博搜索欄輸入關鍵詞“幸福”,篩選出了97位用戶的“幸福”帖子,一共有112個含有“幸福”詞匯的小句。
英文語料來自社交媒體網站臉書用戶公開發布的帖子。Diener認為主觀幸福(subjective well-being)在口語上指幸福(happiness)[5]。由于社交媒體語言比較口語化,所以本研究英文語料的幸福采用“happiness”。另外Wierzbicka運用自然語義元語言對happy和happiness 兩個詞進行了區分,兩者的主要差異在于成分c和成分f之間的“非常好”和“好”以及成分e上①;“happiness”是一個人心中充滿了這種感覺,容不下任何(未實現)的欲求或愿望。[24]因此本研究英語語料是在臉書搜索欄輸入“happiness”后出現的含有“happiness”的帖子里整理所得,不構成小句的帖子排除在外。在含有happiness的語篇語境下出現的含有happy的小句包含在內。英語語料來自99位用戶,共112個小句。
Halliday認為語言由三大元功能,即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其中概念功能由及物系統實現;及物分析包括六大過程,即物質過程、關系過程、心理過程、行為過程、言語過程和存在過程[25]。本研究以及物系統為理論框架,對兩種語料含有幸福詞匯的小句進行了六類過程的分析。
研究問題1:“幸福”在兩類語料中是如何被識解成不同的過程?有何異同?
研究問題2:“幸福”在識解經驗過程中,在兩類語料中各自充當哪些角色?有何異同?
圖1顯示,新浪微博語料中,含有幸福的小句主要由關系過程識解,將近60%,其次是物質過程,物質過程識解數量大約是關系過程的一半。在所有的及物性中,關系過程和物質過程總量高達90%,心理過程和存在過程數量較少,各占4.5%和3.6%。而行為過程和言語過程數量極少,均為0.9%。
臉書語料中,像圖1一樣,關系過程最多,其次是物質過程,兩者總和高達95.5%,比新浪微博略高。心理過程很少,只占2.7%。言語過程和存在過程各占0.9%。但是與圖1不同的是,圖2顯示臉書語料中沒有行為過程。
圖3顯示新浪微博語料中幸福被識解為參與者、環境成分、過程以及其它類型。其它類型指幸福不屬于前三種識解類型,而是作為前置定語或類別限定語和其所修飾的名詞一起構成小句的參與者,其中有13例作為性質(quality)修飾名詞,5例作為類別限定語限定其修飾的名詞的類別。圖3顯示,參與者類型數量最多,環境成分、過程、和其它類型都較少,尤其是過程。

圖1 新浪微博語料各類小句數量

圖2 臉書語料各類小句數量

圖3 新浪微博語料幸福識解成分
圖4顯示臉書語料中幸福被識解為參與者、環境成分以及其它類型。其它類型像圖3一樣,指幸福作為前置定語或后置定語與其所修飾的名詞一起構成小句的參與者,其中作為前置定語的只有1個,作為后置定語的有9個。圖4表明參與者類型數量最多,環境成分以及其它類型均較少,環境成分最少。

圖4 臉書微博語料幸福識解成分
表1顯示在兩個語料中幸福在六種及物過程中作為不同的參與者的數量和比例。中文語料中,物質小句類型中,幸福只作為動作者和目標,且目標比動作者多;心理小句中,幸福只作為現象;關系小句中,幸福充當了三種角色,即載體、屬性和價值,其中屬性最多,其次是價值,載體最少;行為小句中,幸福不單獨充當角色;言語小句中,幸福角色只有1例,即對象;存在小句中,幸福作為存在者角色有2例。

表1 幸福作為參與者
英文語料中,物質小句中,幸福充當兩類角色,動作者和目標,后者多于前者;心理小句中,幸福只作為現象,有3例;關系小句中,幸福充當載體、屬性、標記和價值四類角色,其中屬性最多,其次是載體,再次是價值,標記最少;行為小句和言語小句中,幸福均不單獨充當角色;存在句中,幸福作為存在者只有1例。
兩個語料表明,幸福作為參與者者主要在物質過程中和關系過程中識解,關系過程最多。幸福作為參與者在其它的過程類型中極少,甚至沒有。
本部分將從三個方面討論幸福,即含有幸福的小句經驗識解類型、幸福在小句中的識解成分和幸福在小句中的參與者。
圖1 和圖2表明幸福所在的小句主要是通過關系過程和物質過程識解經驗,其中關系過程數量是物質過程的兩倍左右。Halliday指出物質小句與我們的物質世界經驗有關,心理小句與我們的意識世界經驗有關,而外在世界的經驗和內在世界的經驗這兩類經驗可以由關系小句識解。[25]本研究表明幸福經驗的識解更多地依賴于關系過程,融合了外在世界的經驗和內在世界的經驗。在關系過程中,幸福是言說者對外在世界和內在世界的反思,是對自我世界或他者世界或者自我和他者的共有的世界的再思考。幸福具有強烈的時間性,以現在作為中心點,對過去進行回顧或對未來進行展望,亦或是對當前正在進行著的動作或當前保持著的事態進行元認知評價。幸福可以是此時此地的(here and now)也可以是未來的,有時是此時此地和未來的統一。
例(1)是言者以乘坐高鐵為敘述支架,以當時的時間作為一個“現在”的片段,對交通運輸工具的發展和變化的回顧以及對自己以往趕火車的經歷的反觀,通過身在其中的雙重對比產生出此時此地的幸福。例(2)是言者在外在世界經驗的觸動下,對自我和他者共有的一個世界的希冀,是對未來的展望,是對未來幸福的渴求。例(3)有可能是經過一番基于過去經驗的回顧,對正在保持著的幸福狀態的元認識評價,對此時此地的幸福的肯定,也可能是對幸福的欲求。例(4)是對正在保持著的此時此地的幸福與未來的幸福的統一的祝愿。
例(1)外面天寒地凍,坐在高鐵上,暖和又舒服,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感覺到幸福!為祖國高鐵事業的快速發展點贊!半夜起來趕火車~那仿佛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例(2)大家都要幸福哦
例(3)人生最大的幸福,是發現自己愛的人正好也愛著自己。
例(4)彤寶寶,看著你幸福的笑臉……一直要甜蜜幸福。
例(5)兩根油條
一杯豆漿
莫名覺得挺幸福
Ye認為幸福與家庭之愛和浪漫之愛有關,前者涉及到中國傳統孝道,后者涉及到愛情和婚姻[17]。然而幸福語法在拓展,不僅僅停留在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上,而且還涉及到人與自我,即人對自我的生活狀態的關注和感受,包括衣食住行。例(1)體現的正是人們在“行”方面感受的幸福。而例(5)則是日常生活中的“食”給予人們的幸福。由此可見,幸福完完全全地沉沒在世間。幸福與人、事、物都產生聯系,結成世緣,幸福是關系編織的一種牽掛。
英文語料幸福的關系過程的識解方式也有類似的特征。例(6)是言者認為幸福是在爸爸的生日回家。言者對在家為爸爸慶祝生日的整個活動的反思,是現在對剛剛結束不久的過去的反思,是外在世界和內心感受的融合,是回憶式的幸福。例(7)中的幸福言者以現在為起點,對他者世界的再思考,通過對未來的展望識解的。例(8)是言者對幸福的元認知評價,幸福取決于我們自己,是此時的幸福和未來的幸福的統一。然而本研究收集的英文語料中并未出現人與自我的“衣食住行”這方面地識解,因為本研究選取的是以小句為分析單位,而這方面的幸福在臉書公開發布的帖子中主要是以經濟的表達方式出現,即直接采用單個的“happiness”詞匯或者含有“happiness”的短語,輔以產生幸福來源的圖片表達。
例(6)Happinessis reaching home on papa’s bday(birthday)!!
例(7) Here’s wishing you a life time ofhappiness! Cheers to the new beginning!
例(8)Happinessdepends upon ourselves....
比較圖3和圖4,我們可以發現,兩類語料中,幸福單獨作為及物過程中的參與者最多,且圖3比圖4多了一個類別。這主要是由于中文的“幸福”這一詞匯與英文“happiness”語法范疇差異所致。中文的“幸福”詞匯在詞性上比較靈活,可以是名詞、形容詞、動詞、甚至是副詞。而英文詞匯“happiness”的詞性是固定的,故其語法功能是有限的。
1.新浪微博中的幸福
(1)“幸福”作為名詞
當“幸福”作為名詞時,更多的是直接充當小句及物過程的參與者,如例(9)中的“幸福”在物質過程小句中充當目標;或者作為一個類別限定其它詞并與其它詞一起成為及物過程的參與者,如例(10)中,幸福限定門的類別,與門一起成為物質過程小句的目標;也可以以環境成分出現,如例(11),幸福深處作為地點充當小句的環境成分。
例(9)追捉幸福
例(10)敲開幸福的門
例(11)幸福深處不是一場夢
像Halliday選取的語料中“pain”有可數和不可數之分[21],本研究中文語料里的“幸福”作為名詞亦有實體(entity)和物質(substance)之分。大多數“幸福”作為物質名詞,少數作為實體,表示具體的一種幸福或一份幸福,如例(12)和例(13)。
例(12)迷戀,也是一種幸福。
例(13)明知道等待著一份不知能否到來的幸福!
“幸福”作為名詞除了可數和不可數的區別之外還有大小之分,即有大幸福和小幸福之分。如例(3)中“最大的幸福”,而例(14)中則是“很小很小的幸福”。
例(14)生活在很小很小的幸福里。
“幸福”在時間軸上還有跨度之分,可以是某一個點時間的幸福,如例(5),而例(15)中則是跨度最長的幸福,即一生。
例(15)祝你一生幸福
不枉我狼狽退出
(2)“幸福”作為形容詞
幸福作為形容詞,在小句中主要有兩大類。第一類在關系小句中作為屬性(Attribute),表達載體(Carrier)的特征。第二類修飾名詞,表達名詞的性質(quality),與名詞一起充當小句的角色。幸福作為形容詞,可以表達不同程度的感情強度。如作為屬性,在“非常幸福”、“很幸福”、“真幸福”中;作為性質,在“最幸福的一天”中。
(3)“幸福”作為動詞
本研究中文語料里,幸福可以作為動詞,直接構成小句的過程,但數量很少。如獨立句“穩穩的幸福”、“狠狠的幸福”。這可能有兩方面的原因。第一,微博語言比較口語化,在這種非正式的語境下,微博話語句法更自由隨意。第二,漢語語言是表意文字,本身句式靈活。
(4)“幸福”作為副詞
當“幸福”作為副詞時,修飾過程動詞,以環境成分出現,對小句的及物性意義進行補充。如例(16)中,幸福作為副詞修飾過程動詞“拍”,補充意義:全家福要拍成什么樣的效果。例(17)幸福實際上是作為副詞,修飾動詞“生活”,表明“如何生活”,“怎樣生活”,強調生活的方式。
例(16)我希望自己的全家福也能拍的這么完美幸福。
例(17) 我只希望你健康幸福的生活,在以后的人生里獨立面對風雨時也能微笑面對,我給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但是我會永遠祝福你的,一切的不好我都來抗吧!
2.臉書中的幸福
圖4顯示,與新浪微博語料相比,臉書中的幸福直接作為及物過程的參與者較多,這說明臉書中的幸福更多被識解為經驗意義的參與者。臉書語料中的幸福有兩個詞體現,即“happiness”和“happy”,前者占大多數,后者極少。
(1)名詞形式的幸福
名詞形式的幸福有三類成分。第一,主要直接作為小句過程的參與者。第二,以4個環境成分出現,即臉書語料中,在環境成分中出現的幸福全部是名詞。第三,有9個小句中,幸福作為后置定語(postmodifier),以“X of happiness”這樣的構式一起成為小句的參與者,這一點比中文語料多。
(2)形容詞形式的幸福
形容詞形式的幸福主要以屬性角色參與小句關系過程。只有一個形容詞作為性質,修飾名詞,并與該名詞一起成為小句過程的參與者。比較而言,中文語料較多地使用這類表示性質的形容詞,這個差異可能與中英文的修辭傳統有關。英語文化偏向定義事物,為事物劃定界限,所以本研究英語語料使用了更多的“X of happiness”結構,對“happiness”修飾的名詞類別進行限定和區分。而中文語言體現的是動態的宇宙觀,事物處于變化之中,在變化之中達到平衡,而每一個變化都伴隨一定的性質,所以中文語料里使用了相對較多的表示性質的形容詞,與具有此性質的名詞一起充當小句過程的參與者。
幸福作為參與者主要分布在物質過程中和關系過程中,這說明幸福在經驗世界中主要是作為物質對象和關系來識解的。在物質過程中,作為動作者的幸福都比作為目標者的幸福少。中文語料里,作為動作者的幸福和作為目標,其過程動詞分別為“找到,生長,來到”等和“得到,尋覓,追捉,爭取,積累,錯過,等待,尋求,逃避,經營,經歷”等;英文語料里,作為動作者和目標的幸福所在小句的過程動詞分別為“inspire,radiate,come,surround,increase,start”等和“create,buy,bring,choose,find,ruin spread,receive,give,break,generate”等。這些過程動詞顯示出幸福具有三個特征:自主的、可得的、屬人的,其中后兩種特征表現較多。
1.幸福是自主的
正如de Sousa Alves發現沖突作為動作者時,具有自我控制的能力[23],本研究中物質小句的過程動詞顯示無論是中文中的幸福還是英文中的幸福,都具有自我控制的能力,如例(18)和例(19)。幸福作為動作者,使過程事實化,幸福“找到,生長,來到”等,幸福“inspire,radiate,come,surround,increase,start”等,具有自主性。幸福作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實體,自己開始、自己出現、自己生長、自己變化,它處于自己的自在的世界,似乎獨立于人的意志之外。例(18)中的幸福具有自主性,自己會生長;例(19)中的幸福自己會到來。表1顯示作為動作者的幸福的比例較低,這說明自主的幸福比較少。Ye認為一個人能渴望和尋找幸福,但是是否能找到幸福在個人的意志之外并傾向于外力(external forces),例如福、緣、命。由此可見,幸福具有自主性,幸福作為一個自在的實體,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幸福通過自己的發展與展開與其共在的世界中的人們相遇[17]。但是這種自主性的幸福在本語料中較少。
例(18)世界就簡單,試著不為明天而煩惱……到哪都有快樂!不為昨天而嘆息、心簡單……心自由……生活就自由……只為今天更美好,每天給自己一個希望……幸福才會生長。
例(19) I’m surehappinesswill come soon.
2.幸福是可得的
本語料中,幸福在物質過程中,與動作者相比,更多的是識解為目標,“得到、尋覓、追捉、爭取、積累、錯過、等待、尋求、逃避、經營、經歷”幸福,“create,buy,bring,choose,find,ruin,spread,receive,give,break,generate”幸福,這充分表明了人在世界中的主觀能動性。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都表明人可以從主觀上把握幸福,幸福被當成一個可以被把握的對象。即使錯失幸福或破壞幸福等也是人的主觀原因造成的。因此,本語料中,幸福多數情況下并不是自主的,幸福是人們欲求和需要努力的對象,是可以通過努力獲得的,盡管它并不是那么容易獲得,具有易逝、易溜走的特點。英文語料中,識解為目標的幸福比中文語料多,這可能是由于英語語言和文化傾向目的論(teleology)思維。大多數情況下,幸福是不自主的,人們可以通過努力尋覓它追逐它、創造它、收獲它,但同時人們也要勇敢選擇幸福,精心經營幸福,善于把握和珍惜幸福,不至于錯過幸福、破壞或毀掉幸福。盡管幸福具有被動、宿命論的色彩[17],但是幸福總體上來說是可得的,幸福需要人們的努力。
3.幸福是屬人的
表1中顯示本研究語料中幸福作為標記很少,中文語料沒有,英文只占了極少的比例,這可能是在經驗世界里,人們很少用語言去識解“幸福代表(represent)什么”這類概念,因為這類概念比較抽象。相反,人們趨向用語言識解“什么代表幸福”,即確認型關系過程中,人們傾向將幸福識解為價值角色。Halliday區分了標記和價值,前者是低層的“表達”,后者是高層的“內容”。幸福在這里就是高層的“內容”,是人們追求的價值。幸福作為一種價值觀深入到各類社會中和各類文化中。價值的表征形式多種多樣,因此幸福的表征形式亦多種多樣。幸福作為一種價值,構成人生意義的一部分[25]。中文語料中作為價值的幸福高于英文語料,這可能是因為在中國文化里,幸福不僅是人們努力的目標,更是一種人生價值。
幸福不僅作為價值被人們識解,即人們識解什么是幸福、什么代表幸福等,幸福還被最多地識解為屬性角色,即什么樣的載體具有幸福的屬性。承載幸福這一屬性的載體主要是人,幸福作為屬性融入到人的存在中。幸福作為屬性參與者,在本研究兩類語料中,均有四類,即祝福類、敘述自我幸福類、敘述他人幸福類、元認知評價幸福類,其中祝福類在兩類語料中最多,其次是敘述自我幸福類。祝福類幸福包括對自我的祝福或他人的幸福,后者居多。當幸福作為屬性時,人們希望自己擁有這種屬性的同時,也希望與之聯系的他人擁有這個屬性,這體現了幸福的人際性特點。敘述自我幸福類,指言者通過敘述自己的經歷而反思到自己正處于幸福的狀態,表現出幸福的過程和體驗的特征。敘述他人幸福類,指言者作為現場觀察者或未來遠眺者描述他人當時的幸福狀態或者遠眺他人未來的幸福景象,這類幸福少于敘述自我幸福類。元認知評價幸福類,指言者跳出情感域,以更加理性的方式認識和反思載體、評價其幸福的屬性。
當幸福作為載體,幸福是元認知評價類,言者評價幸福有什么樣的屬性。但在中文語料里作為載體的幸福的數量較少,不到英文語料中的一半。主要原因是中文對幸福作為參與者的識解,大部分集中在屬性這一方面,其數量最多。這體現了中國文化中“以人為本”的思想,幸福需要人的行動去實現,幸福于人具有行動的傾向。因為無論是祝福類,還是敘述自我幸福類及敘述他人幸福類,承載幸福這一屬性的載體全部直接指代人,而且在數量最少的元認知評價幸福類中,只有一個載體不是直接指代人。而英文語料中作為幸福的載體可以只是在認知層面,表現出靜止的知識,并不一定要呈現行動的傾向。
本研究基于Halliday的及物性分析理論,探索了社交媒體網站新浪微博和臉書中公開發布的帖子里的幸福語法,發現中英文主要都通過關系過程和物質過程識解幸福的經驗意義,并以關系過程為主。幸福主要都作為小句的參與者被識解,極其少數作為環境成分,有一小部分作為其它成分,即作為名詞的性質或名詞的類別的限定語;不同點在于,幸福在中文語料里可以直接識解為過程動詞。最后,本研究通過分析幸福作為各類參與者,物質過程中的目標和關系過程中的價值和屬性這三個角色上。中文語料中,幸福作為參與者,識解為屬性數量最多;英文語料中,目標最多。幸福表現出自主的、可得的、屬人的特征。本研究語料將幸福這一術語的定義局限在比較窄的范圍內,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未來的幸福語法研究可以從范圍較廣的幸福的含義出發,選取較大的語料研究。
注釋:
①自然語義元語言happy和happiness(Wierzbicka,1999)
Happy(X was happy).
(a) X felt something (because X thought something)
(b) sometimes a person thinks:
(c) “some good things happened to me
(d) I wanted things like this to happen
(e) I don’t want anything else now”
(f) when this person thinks this this person feels somethinggood
(g) X felt something like this
Happiness(X felt happiness)
(a) X felt something (because X thought something)
(b) sometimes a person thinks:
(c) “some very good things happened to me
(d) I wanted things like this to happen
(e) I can’t want anything else”
(f) when this person thinks this this person feels somethingvery good
(g) X felt something like this (because X thought something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