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澤松
(賀州學院教育與音樂學院,廣西賀州 542899)
中國共產黨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鄉村振興最終要靠人才,而人才的培養要靠教育。鄉村振興必先振興鄉村教育[1]。鄉村教育事業的發展,無疑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支點,對接和服務好鄉村振興戰略,是教育部門和教育工作者義不容辭的責任與擔當。教師是鄉村教育的靈魂,著力建設素質過硬的鄉村教師隊伍,加大對鄉村教師隊伍建設的傾斜和支持力度,是振興鄉村教育,服務鄉村振興的重中之重。
教育部等六部門2020年7月發布的《關于加強新時代鄉村教師隊伍建設的意見》(教師〔2020〕5號)文件指出:鄉村教師是發展更加公平更有質量鄉村教育的基礎支撐,是推進鄉村振興、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力量;文件同時強調,要充分激發教師奉獻鄉村教育的內生動力,厚植鄉村教育情懷。定向師范生是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教師的主要來源,鄉村教育情懷是其職業素養的重要組成內容,也是定向師范生培養工作的應有之義。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鄉村教育情懷培養工作意義重大,探討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鄉村教育情懷科學培養途徑十分必要。
鄉村教育振興是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振興的基礎,而鄉村教育振興關鍵看鄉村師資隊伍建設質量。為解決少數民族地區鄉村師資緊缺的現實問題,當地政府較注重鄉村教師培養的“本土化”工作,即采取定向招生定向分配的形式補充本地區鄉村教師。定向師范生在校期間享受免費教育,畢業后按協議定向就業。以廣西壯族自治區為例,從2013年起,廣西全區就開始實施農村小學全科教師定向培養計劃。從2019年起5年內廣西全區要培養1.5萬名農村小學全科定向師范生[2]。定向師范生由在校生轉變為一線鄉村教師,需要有一種精神力量不斷引導其樹立崇高的職業理想,并為之付出努力,還要抵擋其他因素的誘惑以使教學生涯得以堅持,而這種精神力量正是教育情懷所賦予的[3]。教育情懷是教師內心執念于教書育人的精神品性,是一種對教育的執著與熱愛,它具體體現為對教育事業的情感和責任[4]。以此為依據分析,定向師范生鄉村教育情懷就是定向師范生執著熱愛鄉村教育并扎根鄉村教育的情感與責任。目前,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培養過程較強調師范專業知識技能的培養,而有關鄉村文化教育和鄉村教育情懷培養工作還較為薄弱,這也使得學生畢業后參與鄉村教育的熱情度不高,助力鄉村發展的能力不足[5]。也因此,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鄉村教育情懷培養工作緊迫而必要。
筆者認為,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鄉村教育情懷可從理想信念教育、鄉土文化教育和優秀鄉村教師榜樣教育3個途徑入手,基于的考慮是:理想信念教育是切實提升定向師范生鄉村教師職業認同與職業自豪感的必然要求;鄉土文化教育是定向師范生融入鄉村并扎根鄉村教育的基本前提;優秀鄉村教師榜樣教育是促進定向師范生精準提升專業綜合能力并提高鄉村教學勝任力的內在要求。下面內容是對以上3個培養途徑重要性和開展方式的具體論述。
習近平總書記2018年5月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上寄語當代青年學生:愛國不能停留在口頭上,是要把自己的理想同祖國的前途、把自己的人生同民族的命運緊密聯系在一起,扎根人民,奉獻國家。對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而言,需充分認識到黨的十九大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大意義,同時還需明確認識到鄉村振興的關鍵在于鄉村教育振興。也就是說,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應認識到少數民族地區鄉村教師不僅是一份職業與工作,它還是意義重大、使命神圣的職業。這也就要求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在學生時代就應主動將人生理想與鄉村振興的新時代使命緊密聯系在一起,牢牢樹立扎根民族地區鄉村,熱愛民族地區鄉村教育并為之努力奮斗的堅定信念。針對定向師范生入學動機的調查發現,受調查的定向師范生中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出于對外在因素(比如,解決編制問題、家庭經濟壓力、父母意愿等)的考慮而報考定向師范生,這類學生內心對鄉村教育職業的認同度較低,缺少內在力量和信念的支撐[6]。也因此,進一步加強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的理想信念教育非常必要。
加強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的理想信念教育可主要通過紅色基因傳承的方式進行。紅色基因記錄著中國共產黨人艱苦卓絕的奮斗歷程,蘊含著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與使命[7]。讓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通過學習紅色革命文化并傳承紅軍長征精神的紅色基因有重要意義。偉大長征精神,就是把全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根本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堅定革命的理想和信念,堅信正義事業必然勝利的精神;就是為了救國救民,不怕任何艱難險阻,不惜付出一切犧牲的精神[8]。無數紅軍戰士浴血奮斗是熱愛祖國,忠于人民的直接體現。對當代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來說,自覺傳承紅色基因,走好自己的人生長征路,具體就是要有立志改變民族地區鄉村面貌和服務鄉村教育的強烈責任感和使命感,要堅信通過自身的努力可以為民族地區鄉村孩子提供優質教育。有了這種責任感和使命感,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的學習動機就可由外部動機向內部動機轉變,對鄉村教育事業和鄉村教師職業也會有更多的認同、熱愛并引發出較高的職業自豪感。職業認同是師范生從學習者向教育者身份轉變的心理基礎[9],有了這個心理基礎,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會堅信自己在校學習期間所進行的每一點專業積累都是有價值的,自己專業能力的綜合過硬可為引導鄉村兒童的發展成長提供了有力保障,自己主動持續的每一點努力都可能蘊含著為鄉村兒童帶來教育價值的可能。筆者分析認為,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紅色基因傳承教育工作通過三方面進行:一是可通過讓定向師范生觀看《血戰湘江》《紅色傳奇》等紅色革命相關電影和電視紀錄片進行;二是可要求定向師范生閱讀紅色革命相關書籍并以讀書沙龍方式進行讀書心得交流分享活動;三是可組織定向師范生瞻仰紅色革命遺跡或參觀紅色革命博物館等方式對紅色革命文化有更具體深入的了解。
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畢業后的工作與生活主要場域是鄉村。鄉村不僅是一個地域概念,更是一個文化概念,它代表著一整套有別于城市的生活方式和文化觀念[10]。研究者指出,少數民族地區鄉村學校地理位置相對偏僻、生活條件艱苦,倘若民族地區鄉村教師沒有對民族地區鄉村自然和人文的認同和熱愛,其“離鄉向城”的趨向將不可避免[11]。這也提示我們,對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進行職前培養時應回歸鄉土文化,聚焦鄉土文化教育,只有對民族地區鄉土文化的了解、認同與熱愛,才能使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在進入鄉村任教時更好地適應與融入鄉村文化與生活,真正成為“下得去、留得住”的鄉村教師。
有研究認為,鄉土文化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自然環境;第二類是人文環境的有形建設(如交通、聚落、經濟活動等)和無形建設(如文化、風俗習慣、語言等);第三類是社會環境[12]。筆者結合少數民族地區鄉村實際認為,少數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鄉土文化教育可通過以下幾個方面展開:一是面向定向師范生開設民族地區不同民族文化習俗、鄉土生活知識、鄉村發展動態與需求等鄉土文化直接相關的課程與講座,讓定向師范生深刻了解少數民族地區多民族文化特點、鄉村歷史文化、鄉村民俗和鄉村產業等,強化定向師范生主動了解鄉村和融入鄉村的意識與能力;二是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培養高校應加強與本地區社區村落的文化教育機構的合作,可聘請部分社會專業人士開設民族地區民俗文化、民間藝術等特色選修課程;三是面向定向師范生開展民族地區鄉土文化宣教活動,具體可通過邀請民族地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對本地區非遺文化進行講解,還可邀請民間藝人對民族地區傳統建筑文化、優秀戲曲曲藝、少數民族文化、民間文化(民族特色節慶活動)等進行宣傳教育。
榜樣是最好的教師,也是促進個體見賢思齊,持續獲得行為動力的直接來源。從班杜拉社會學習理論“模仿即養成”的心理行為塑造觀點而言,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鄉村教育情懷培養的一個重要途徑就是讓其向優秀鄉村教師學習。近幾十年來,我國各地鄉村學校涌現了大批優秀鄉村教師,這些優秀鄉村教師不僅具備良好的現代教育知識與理念,同時還主動、積極地融入村落生活,成為鄉村社會發展的建設者[13],另外他們還具有扎根式地堅守崗位、關愛學生勝似親人、教學有效等突出特征[14]。
筆者綜合分析認為,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培養高校可以通過“請進來”和“走出去”兩種方式進行優秀鄉村教師榜樣教育。所謂“請進來”是定期邀請當地優秀鄉村教師代表或長期服務鄉村教育的優秀校友到校進行“我愛鄉村教育”教育宣講活動,具體可從兩方面進行:一是以專題報告、主題演講等方式向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講述自己的鄉村教育情懷,重點講述他(她)們通過選擇鄉村,用大愛點亮鄉村孩子的夢想,用青春托舉美麗鄉村希望的感人事跡;二是以專題講座方式向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介紹民族地區鄉村教育的現況與特點、鄉村教育教學教法的要領、鄉村兒童身心特征等內容,這些內容有助于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將在校學習知識技能更精準地與民族地區鄉村教育實際需求進行結合,使其學習更有目的性和針對性。所謂“走出去”是指可組織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到當地優秀鄉村教師所在學校觀摩優秀鄉村教師的示范課,讓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具體感受鄉村教育教學真實場景,重點讓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學習優秀鄉村教師在教學目標設定、教學內容組織與設計、師生互動和教學過程推進等方面的實操特點,這樣的觀摩學習可讓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獲得如何有效進行鄉村教育教學的感性認識,也有助于民族地區定向師范生更好地把握專業學習的方向與目標,同時有助于進一步增強專業學習的主動性和責任感,以優秀鄉村教師為專業榜樣和人生楷模將自己的專業學習綜合能力不斷持續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