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李鳳杰
(天津財經大學,天津 300222)
翻譯批評是以文本為基礎的認知活動,是翻譯研究學科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翻譯研究取得了巨大進步,但翻譯質量還存在著許多問題。翻譯批評是保證翻譯質量、提高翻譯隊伍水平的有效環節,在翻譯界應引起重視。
該文以余光中的《鄉愁》為例,對其七個英譯本進行翻譯批評。第一章主要介紹翻譯批評的背景和意義。第二章主要闡述翻譯批評的理論體系。第三章是對詩人及其作品的基本介紹。第四章對七個英譯本分別進行翻譯批評。第五章從修辭、用詞和句法3個角度對七個英譯本進行了比較分析。最后,對全文進行了簡要總結。
紐馬克認為翻譯批評是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之間的重要紐帶。翻譯批評是對翻譯作品的不同方面進行系統的研究、評價和闡釋。
首先,翻譯批評是一種科學活動,具有客觀性。批評家應從歷史文化語境、翻譯立場來考察翻譯方案和翻譯視野。第二,翻譯批評的整體性原則表明翻譯批評應立足于多視角、多維度、多學科的綜合視角。第三,準確性翻譯批評的真實反映。原創作品必須穿越時空的界限,在異域文化中得到認同和接受。第四,翻譯批評要有開放的歷史文化觀。批評家們需要在一定的歷史環境中研究特定翻譯活動。第五,翻譯批評中的簡潔思維與語言中的經濟原則是一致的,無論翻譯批評要用簡潔的方式來描述問題。
第一個是等價性。在欣賞目標文本時,我們應該要注意原文與譯文的比較,找出異同。第二個是有效性。翻譯要達到目標讀者的滿意度,好的翻譯是達到讀者目標的翻譯。第三個是復興性。批評家們以原著為素材,演繹新作品,最終在另一個場景中獲得另一批讀者。
翻譯批評應采取宏觀分析與微觀分析相結合的方法。從宏觀上看,它可以理解為文本的整體結構,思想內容,或社會因素。微觀分析是指詞、句、段、義、修辭等。該文采用的是平行比較批評。
彼得·紐馬克認為翻譯批評包括5個步驟,反映了兩種批評方法:功能批評和分析批評。該研究采用分析批評的方法。
關于《鄉愁》,許多學者都從不同的角度進行了研究。從翻譯美的角度看,郭欣認為在余光中英譯本運用頭韻和押韻,再現了原詩的韻味美、意象美和形式美。從隱喻美的角度看,張曉婷認為余光中使用豐富的隱喻來表達詩歌中的意象,使讀者對作品的理解更加深刻和具體。從音樂美的角度看,馬景峰認為余光中遵循了中國古典詩歌傳統,并在英語詩歌傳統中得到了豐富。作品語言簡潔,節奏生動并且有著淡淡的散漫和抑揚。從形象美的角度看,周麗萍認為郵票、船票、墓葬、海峽是四層意象,表達了作者不同人生時期的鄉愁情懷。該文的創新之處在于通過對七個英譯本的橫向分析和比較探討譯文的準確性。
作為中國當代著名的詩人、學者、文學評論家和翻譯家,余光中作品的主要基調是鄉愁。面對西方文明入侵下傳統文化的失落與退卻,他肩負著用智者的清醒和勇者的筆觸連接我國歷史文化的重任。
《鄉愁》節奏感和韻律感很強,運用了中國傳統民歌中對比手法的技巧。這首詩的4個短節總結了詩人的過去和現在的經歷。全詩表達了臺灣人民思念家鄉、期盼兩岸統一的愿望。
此譯本沿襲了原詩的形式,具有節奏美。整首詩的押韻都在單詞side上。每節的第三行,以Me開頭,使用頭韻的修辭手法,全詩的m音讓詩更加朗朗上口。
此譯本順應了原詩情感的變化。譯者運用隱喻和排比,使用形容詞tiny、narrow、lowly、shallow與兩組反義詞this side、the other side與inside、outside形成對比,表現了詩人向往家鄉卻又無可奈何。
此譯本中,分別將“在這頭”和“在那頭”翻譯為lived alone、remained、rested和lies,更為細致。以as a boy,when grow up,later on和and today開始,每行3個音節,聲調有度。此譯本也存在一些問題,如When grow up中應該是grown,“我在外頭”都翻譯成I was here。
此譯本中,nostalgia seemed a small stamp被翻譯成鄉愁變成了墓地的意思,意義模糊。now和at present意義相同。channel變成loom large,不僅失去了原文的美感,也失去了“通道淺薄而難以跨越”的意義。此外,把“大陸”翻譯成Continent易使目標讀者混淆。
在此英譯本中,以My Homesickness為標題和每一節的主語,深化主題。譯者將“在這頭”和“在那頭”譯為far away和stay,句末押韻,增加了音樂性。譯者使用頭韻outside和inside的倒裝句,對比強調了我和母親之間的距離。此外,譯者含蓄地將母親之死描述為lived as her home,表達了詩人對母親的不舍。
譯者徹底拋棄了詩歌的原創性模式,以敘事的方式進行翻譯。他將“頭”翻譯成end,體現我和母親之間遙遠的距離。譯者巧用was、became、took the shape of、is來解釋生活和鄉愁的變化及時間的流逝。譯者用remained和still,說明盡管時間流逝,但詩人對家鄉的熱愛始終不變。
譯者將原詩中重疊詞翻譯成tiny、slip、short、shallow,相對準確。他把“這頭”和“那頭”翻譯成古英語hither和thither,更具詩意性。四種隱喻句式與原文一致,體現譯文的忠實性。他將“長大后”翻譯為become,意為慢慢長大,更加生動。口語式翻譯later on有講故事的感覺。
此譯本中,譯者把詩人的鄉愁比喻為postage stamp、boat ticket、grave和strait。通過here與there,outside與inside,this side與that side3組對比以及不同的時間狀語,將原詩表達的內容傳達給目標讀者。
七個英譯本都使用了相同的修辭手法。詩中都用4個比喻或隱喻來表達人生4個階段的鄉愁情懷。詩人用郵票、船票、墓碑和海峽象征著人生中4個階段的鄉愁。
不同的詞可以表達不同的情感,甚至同義詞之間也有區別。因此,使用恰當的詞語對一個好的翻譯至關重要。七個《鄉愁》英譯本,在選詞上有很多不同之處。
整首詩清楚地表達了對家的思念和對過去擁有美好回憶但不愿活在過去的情感。七位譯者把詩的標題翻譯成homesickness或nostalgia。根據《牛津英語詞典》的解釋,前者意為因離家在外,想念家人和朋友而感到悲傷;后者是指想起過去的快樂時光時,一種混合著喜悅和悲傷的情感。通過比較得知后者意義涵蓋的范圍更接近原文。兩個詞的情感也不同,后者不僅是對家庭的依戀,更是對過去美好事物的依戀,可以使目的語讀者產生與原語讀者相同的情感。因此,nostalgia更為恰當。
在第三節中,朱曼華和趙俊華都使用tomb,意為埋葬尸體的地方。楊鐘琰使用graveyard,意為用于埋葬的一塊土地。余光中、陳文伯、張智中和路易·艾黎使用grave,意為埋在地上埋葬死人的地方。對比可見tomb更顯莊重。
在最后一節中,余光中等六位譯者都使用了strait,意為連接兩個海洋或大面積水域的狹窄水道。楊鐘琰選擇了channel,意為河流中或海岸附近的深水通道,可以作為船只的航線。從意義上看,前者強調的是長和寬,后者強調的是短和窄。此外,前者還意為尷尬和困境,可以更好地指代當時的兩岸關系。所以strait更適合臺灣海峽的翻譯。此外,楊鐘琰使用的continent通常是指歐洲大陸,其他六位譯者的mainland和motherland是指中國大陸,翻譯更為恰當。
《鄉愁》作為一首敘事抒情詩歌,詩人以第一人稱描述了他在中國大陸生活的4個階段,時間的遷移使這首詩充滿了活力。陳文伯用講故事的方式翻譯了這首詩,沒有遵循原文的模式。趙俊華將“小時候”和“長大后”翻譯為as a boy和when grow up,雖簡潔明了但不利于引起讀者的更深刻的共情。其他六位譯者將其翻譯為when I was a child和when I was grown up,如此翻譯突出回憶過去的感覺。
七個英譯本采用了不同的語言結構和表達形式。盡管在處理一些細節上存在許多差異,但七個英譯本在思想內容和情感表達上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雖然他們的翻譯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但這七個英譯本都是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的翻譯范例。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優秀的翻譯家,許多像《鄉愁》這樣的好作品才有更多的機會被分享到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