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悅 官品霄
摘要:律師作為刑事訴訟環節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權利保障關系著被告人的切身利益,也關系著整個程序司法的公正與否。然而因為制度設計和律師自身的因素,我國刑辯律師的執業環境卻不容樂觀,需要結合司法實踐,針對性的完善相關法律規范和制度,改善刑辯律師的執業困境。
關鍵詞:刑事辯護;律師;執業環境
一、刑辯律師的執業環境現狀
在我國,刑事辯護歷來被視為律師的一項高風險業務,律師的職責之一是讓公民避免風險,但與民事案件不同的是,刑事案件因其對抗激烈、利益重大,具有一定的風險性的自身特點決定了與案件相關的所有人均需要嚴肅的對待自己的行為,律師履行辯護職責的過程中,會與公訴機關產生對立、對抗,并時刻面臨受到追訴的風險,因此律師在介入案件時必須做好自我保護,否則很可能面臨前有控方明槍,后有當事人暗箭的不利局面。
近幾年以來,雖然刑辯律師的權利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國目前的刑事訴訟機制仍不夠健全,控方、辯方在刑訴過程中地位不對等的現象仍舊存在。律師參與刑辯比例逐年下降,執業環境惡化、控辯失衡、律師聲望大損的弊端比較明顯。為辯護而成為被追訴人的情況時有發生,導致部分律師對于刑辯避之不及。
二、律師刑事辯護困難的原因分析
(一)國家對刑事辯護律師的重視度尚且不夠
辯護權是每個犯罪嫌疑人都擁有的,從被公安機關采取第一次強制措施起后就可以要求聘請辯護人。雖然在審查起訴階段后,親友及適格主體推薦的人員也可以擔任辯護人,但在偵查階段時能擔任這一位置的只有律師。但在當前的刑辯環境下,我國目前的刑事案件辯護率卻很低,只有不到30%。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在于我國的偏強職權主義訴訟和國外的當事人主義訴訟奠定的律師地位不同。在英美法系國家,辯護律師是訴訟中的必須品,國家甚至通過財政撥款設置公職律師,為沒有經濟能力的被告免費提供訴訟服務。相比國外,我國的律師行業起步較晚,只有在一些國家扶持地區或符合刑訴法規定條件的情況下可以申請法律援助,而沒能力但又達不到法律援助機構設定的貧困標準的犯罪嫌疑人只能依賴于家屬幫助聘請。
(二)相關法條規定模糊,罪狀描述不夠準確
刑辯律師執業中最嚴重的就是即“閱卷難,會見難,取證難”的“三難問題”,其中調查取證困難更是全國性的難題,究其原因便是刑法第306條的影響。在該法條的表述中,“幫助毀滅、偽造證據,威脅、引誘證人違背事實”看似已經明確,但在實踐中卻是較模糊的概念,對于“威脅”、“引誘”等措辭的罪狀描述不夠精確,難免讓律師擔心會因為條款被濫用而被囊括進去。
律師調查取證權可以說是執業風險的雷區。根據刑訴法第37條,辯護人的責任是根據事實和法律提出材料和意見,但辯護人提交的證據卻又必須經過查證屬實,才能作為定案的根據。所以在現實狀態下,為了切實履行辯護職責,律師在向有關機關申請調取證據沒有得到回應的情形下,有時也不得不主動去調查相關情況,在這個過程中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觸犯到刑事訴訟法第44條進而觸犯刑法306條。
此外,我國刑法第306條,是整個分則中唯一以職業從業者作為犯罪主體的條文,該法條涉及三個罪名可以說是懸在律師頭上的一柄利劍。雖然相比較而言公檢法人員也都有可能實施甚至更有機會實施,但刑法已作規定且鑒于司法環境和司法體制的原因,辯護律師唯有謹慎再謹慎,不斷提高風險防范的意識,增強自我保護的智慧。
三、改善刑辯律師執業困境的措施
(一)制度方面
對比其他國家,美國是以確立不同國家機構行使立法、行政、司法三種國家權力的三權分立體制來保障律師的權利和刑辯環境;而日本則是通過在刑事案件訴訟方面建立一系列符合正當程序理念的制度來使辯方有充分的武器與控方對抗。日本二戰后確立了幾近完全獨立的司法體制,對法官的收入,職業豁免等權利有著完善的保障,內閣想要干涉司法及其困難。
對比美日兩國的策略,筆者認為日本的刑訴正當程序構建更適合我國借鑒。刑訴中的正當程序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由正當程序衍生出的訴訟兩造平等對抗,一方居中裁斷的制度,該制度反映在庭審中便是陪審團或法官居中裁判,控辯雙方對抗。這里的關鍵是控辯必須平等,且居中裁斷者必須中立,兩者缺一不可。在這樣的制度里,律師自然有較大的空間發揮了。二是正當程序衍生的程序公開。這里的程序公開不僅僅是簡單的審判對公眾的公開,還包括法官和陪審團對事實評價、心證過程的公開。
對我國刑事訴訟中正當程序的改進主要體現在改善部分審判委員會參與后導致的“審者不判,判者不審”局面,通過公開審委會的心證,探索構建當庭裁判制度,以達到完善律師刑辯環境的目的。
(二)律師自身方面
律師在辦案過程中規范執業、遵守法律、避免激化矛盾,足以回避大多數的風險,有效的實現風險控制。
在刑事案件的受理中,律師對當事人的甄別對訴訟風險控制產生重要影響。律師最基本品質是對當事人忠誠,但是有時事人是律師的最大敵人,該方面最具代表性的案件便是李莊案。經驗證明,大多數情況下,當事人陳述的案情與司法機關掌握的事實之間有很大差距,有時甚至相反。辯護律師在整個訴訟中很長時間里都看不到卷宗,甚至最終都看不到全部卷宗。可以想象,沒有調查所采取的行動錯誤幾率有多大,程度嚴重的,甚至可能構成犯罪。因此對當事人的甄別可以有效規避律師的被追訴風險。
除了策略方面,律師同樣也要隨時代發展完善自己的基本能力,根據事實和法律,與時俱進的學習新的實體法、程序法和證據法,熟悉立法、司法改革和學術動態,而不能在通過法律職業資格考試后便在業務能力方面停滯不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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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鄧悅,1999年10月出生,女,漢族,河北邢臺人,本科在讀,河北經貿大學法學院 研究方向:法學;
官品霄,女,2001年1月出生,漢族,云南省昆明市,本科在讀,河北經貿大學,研究方向:法學。
(河北經貿大學?河北?石家莊?050061)